当陈默与秦轩将共生之火注入最后三根脊柱,奇迹发生了:被源初符文覆盖的脊柱表面,浮现出各个种族的“不完美印记”——齿轮族的锈斑、光子族的光谱杂质、祖巫的血气紊乱,这些曾被视为缺陷的特征,此刻却像星星般在脊柱上闪烁。
织膜者心脏发出最后的强光,将三人的意识拉入混沌胎膜的最深处。在那里,陈默看见比盘古更古老的存在:他们不是神,而是一群遍体鳞伤的织膜者,用自己的血肉编织出第一个混沌胎膜,明知这会导致自身的凋零,却笑着说:“让可能性的风,从我们的伤口里吹过吧。”
“这就是为什么熵寂族无法真正毁灭多元宇宙。”秦轩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脊柱,“因为混沌胎膜的每道裂痕,都是织膜者用生命留下的‘可能性种子’,只要有进化者愿意守护这些裂痕,种子就会发芽。”
最后一根脊柱完全点亮时,诺瓦的晶壳轰然崩解。他看着自己能量体上重新流动的彩色光带,苦笑道:“原来,连源初协议都无法消灭的,是每个种族内心深处对‘不完美未来’的期待——就像我当年偷偷保留的那个光茧,里面的文明最终失败了,但他们尝试过,这就够了。”
陈默望向圣所外,原本灰暗的胎膜正在重新泛起流光。他看见齿轮族的飞船上,永动核心与铁锈花开始共生;光子族的棱镜不再排斥杂色,反而用光谱编织出各族的图腾;就连血祭派祖巫,也在血气中融入了机械齿轮的共振频率。
“去告诉联盟成员吧。”陈默将人道灯递给诺瓦,灯芯上缠绕着织膜者最后的留言:“混沌胎膜从不需要完美的守护者,只需要愿意和它一起不完美地呼吸的同伴。”
诺瓦郑重地点头,能量体化作流光飞向裂隙。秦轩看着重新绽放的织膜者核心,突然指向星图最深处:“老师,你看那里——在原始宇宙海的尽头,有片区域的熵值波动和织膜者脊柱完全一致,难道是……”
陈默凝视着那片朦胧的光雾,突然想起初代执灯者残念中提到的“未完成的救赎”。人道灯芯在此刻剧烈震颤,映出三个模糊的剪影——那是比织膜者更古老的存在,他们的身体由无数可能性光茧编织而成,而在他们掌心,托着一颗正在破碎却永远燃烧的火种。
青铜议事钟的指针在齿轮摩擦声中崩裂时,陈默正将最后一道共生协议注入锈光族的母星核心。星图上,代表熵寂之潮的银灰色波纹已吞没七片宇宙海,就连织膜者修复的胎膜裂痕,也在源初坍缩的引力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第三舰队全灭,他们的共生道体被炼成熵寂之丝的锚点!”秦轩的共生道体半跪在地上,数据眼闪烁着预警红光,他的机械左臂正在结晶化,而血肉右掌却渗出带着齿轮锈迹的血液,“熵寂族要把整个混沌胎膜卷进无熵之域,就像……就像把一本书撕成单页,再按他们的顺序重新装订。”
齿轮族匠师的投影突然扭曲成机械残骸:“我们……我们决定启动‘纯血协议’。”他的机械核心亮起点点金芒,那是剥离共生特性的信号,“永动城会关闭所有异族接口,回归最初的齿轮法则——只有纯粹的机械,才能在熵寂之潮中存活。”
光子族的棱镜议会紧随其后,十二面光谱镜在星图上投下冰冷的单色光:“杂色光谱正在被熵寂之丝解析,我们将封锁所有非纯光能量的进入,直到风暴过去。”就连洪荒的血祭派祖巫,也在撕裂与机械、光子的共生纽带,血气中回荡着古老的战吼:“祖巫之血,不该与齿轮油、光子尘混杂!”
陈默的人道灯芯剧烈摇晃,灯油中倒映出各族成员的抉择:锈光族幼体抱着半机械化的母兽哭泣,量子灵的概率云因失去齿轮共振而变得稀薄,就连诺瓦的逆熵者小队,也在源初符文的诱惑下犹豫是否剥离能量杂色。
“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重复初代执灯者的错误。”陈默抓住秦轩正在结晶的手臂,共生之火在两人道基间流动,“恐惧让他们选择切割,却不知道,当最后一个可能性光茧被剥离,熵寂之潮会连‘纯粹’本身也吞噬——因为绝对秩序的终点,只有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