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丞相步履匆匆地走出院子后,便迫不及待地唤来了管家,并神色凝重地对他说道:“快随我到书房商议要事!”此时的杨丞相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因为如今这偌大的府邸竟然没有一位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来操持家务、管理内宅之事。原本他还计划着借着探望嫡女之名前往太子府刺探一番虚实,但眼下看来只能暂且搁置这个念头了。
稍作停顿之后,杨丞相紧接着又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后续事宜:“等会儿你去城中巡查一处合适的院子,然后将二小姐接过去居住。按照姨娘的规制,只需带上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就行了。记住,此事一定要办得妥当!”
看着管家点头应下,杨丞相略微思索片刻,再次开口叮嘱道:“另外,给香姨娘那边安排一个聪明机灵的丫鬟,让她好生伺候着。若发现有任何异样情况,立刻把人关在院子里,不得随意放其外出。”
听到这里,管家面露难色,迟疑地说道:“老爷,香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乃是苏姨娘所赠,若是此刻再送去一个新的丫鬟,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等管家把话说完,杨丞相便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那就派个小厮守在院门外,对外就宣称是我特意派去跑腿办事以及保护庭院安全的。总之,绝不能让香姨娘那边出现任何差池!明白了吗?”说完,杨丞相思索着还有哪些细节需要注意,而管家则连连称是,表示一定会按照老爷的指示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情。
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放弃原先的想法。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聆听着杨丞相的吩咐。
“另外,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太子府那边的一举一动。但凡家里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用飞鸽传书告知于我。”杨丞相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同时心中暗自思忖着:府里或许确实该增添一个女主人了。然而,近来府上的风评不佳,想要迎娶一位能够对家族有所助力的女子并非易事。思来想去,似乎唯有与杨若溪修复关系,进而攀附上尘太子和国师这一条路可行。
“行了,暂且退下吧。记得再次确认一下明日所需携带的物品,并且从公账支取一万两银票过来。我不在府上期间,所有事务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了。”杨丞相挥挥手,示意管家离去。
“老……老爷,”管家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杨丞相见状,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有什么话就赶紧直说!如此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管家身子一颤,赶忙回道:“回老爷,公账上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了。自从大小姐断绝了下面铺子对府上的物资供应之后,咱们府上便一直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苏姨娘每天都需要服用上好的补品调养身体,香姨娘又新近购置了一大批物件,再加上二小姐在外头置买院子也花费了大量的银两……”
“什么?这么快就掏空了?”杨丞相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一般。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案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狠狠地扫落到地上。那些精美的文房四宝瞬间四散滚落,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原本整洁的书房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一想到杨若溪还要回来索要她娘那丰厚的嫁妆,杨丞相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甚至有些发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
而此时,那位静默跪在地上多时的管家早已被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杨丞相那愤怒到扭曲的面容,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主人进一步的指示。
过了好一会儿,上座的杨丞相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用阴沉的目光盯着管家,慢悠悠地开口道:“给杨悠悠租个院子,明日我走后再安排人接她出府。记住,丞相府里的一切摆设,一件都不许让她带走!要是敢违背我的命令,就直接把她送去尼姑庵!”
听到这话,管家连忙磕头应道:“老奴遵命!”
杨丞相顿了顿,接着又吩咐道:“还有,明日你拿着夫人当年的嫁妆单子,务必将每一样东西都逐一补齐。不管是哪个院子里藏着的,统统都要给我找回来,然后尽快送到太子府去。如果凑不齐的话……哼!你就去苏姨娘的院子哭闹,我倒要看看,她这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到底有多少!”说罢,杨丞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与狠厉之色。
没过多久,杨丞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潇湘院门口。只见他步履匆匆,神色间透露出一丝急切。
此时,正在屋内休息的苏姨娘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向外望去。当她看到来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杨丞相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娇柔地说道:“老爷,今日怎会得空前来探望妾身?妾身方才还正念叨着您呢!”说着,苏姨娘作势就要下床向杨丞相行礼。
杨丞相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按住了苏姨娘,轻声说道:“爱妾莫急,快快躺下歇息。明日为夫就要南下公干了,所以今日特意抽空前来看看你,若是不来看一眼,只怕这一路上我的心都要悬起来,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啊。”
苏姨娘听闻此言,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伸出玉手紧紧抓住杨丞相的衣袖,声音略带哽咽地道:“老爷,妾身就知道您不会忘记妾身的……”话音未落,泪水已如断线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
杨丞相心疼地看着怀中的美人儿,伸手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地安慰道:“别哭别哭,哭得为夫的心都碎了。你在为夫心中的地位无比重要,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为夫对你的一片深情么?此次南下公干,我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们母子二人啊。”说罢,杨丞相低下头,目光落在苏姨娘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慈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