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杨致鹤心里很清楚,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尽管他平日里对杨若溪并没有太多的喜爱,但当他看到杨若溪躺在地上,生命垂危的那一刻,心中还是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
杨致鹤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缓缓地说道:“我同意。”这三个字说出口时,他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和艰难。
听到杨致鹤的话,杨若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突然绽放的雪莲一般,纯洁而高雅,唯美而动人。她的目光投向国师和范管家,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昏死过去。然而,即使在昏迷之中,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
一旁机灵的下人见状,连忙亲自将纸笔和桌子搬到国师面前。国师也毫不推辞,他稳稳地坐在桌前,提起笔来,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那份断亲书。
写完之后,国师将断亲书递给范管家,范管家赶忙躬身接过,然后转向杨致鹤,轻声说道:“大人,请吧。”
杨致鹤此时如同一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拿起笔,在断亲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国师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道:“丞相大人,这断亲书一式两份,溪儿的那份就由本国师代为保管了。稍后,我会派下人去衙门重新办理户籍事宜。那么,就此别过了。”说完,国师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范管家也顾不上说什么心急如焚地前去查看自家主子的心头肉,他的步伐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追赶着他。
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奴仆,浩浩荡荡的队伍像一条长龙,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只留下了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卢氏母子,以及围观的群众们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杨丞相则像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地挪动脚步,亦步亦趋地朝着府邸走去。
“老爷……”卢氏眼见杨丞相的样子,心知自己闯下了大祸,她战战兢兢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杨丞相狠狠地一把挥开。杨丞相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便自顾自地朝着书房走去,留下卢氏在原地,满脸惊恐和懊悔。
与此同时,杨若溪这边的情况也十分危急。由于失血过多,她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那根银簪深深地扎入了她的身体,医馆的大夫们都不敢轻易将其拔掉,生怕引起更严重的后果。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施针急救,勉强将杨若溪的性命给吊住。
然而,时间紧迫,下人匆匆忙忙地去请御医,但等御医赶到时,杨若溪早已失去了意识,无论怎样呼喊都无法叫醒她。
杨若溪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四周弥漫着浓雾,让她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溪儿,溪儿……”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杨若溪的耳中,那是母亲的声音!杨若溪心中一阵狂喜,她连忙回应道:“娘亲,娘亲,您在哪里?我帮您摆脱杨府那个火坑了!”
唐心莲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了迷雾之中。杨若溪满心欢喜,她迫不及待地朝着母亲跑去,口中不停地喊着:“娘亲,溪儿好想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