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江澈也来了,他们就一起进了病房。
“周队,好点了吗?听说这次伤的挺严重,你可得好好养伤啊。”慕容昊天关心询问了一句。
“没事儿,这点小伤,有个三两天就好了!”
这样的回答,大家早就料到了,周越每次受伤后都会这么说,对他来说,似乎死不了的伤,都算不上伤。
这点,也是让梓薇很是操心,因为周越每次都急着出院回警局去上班。
“大叔,你少逞强了,这次,不把伤彻底养好,你绝对不准出院!”梓薇再一次的叮嘱起来,“天哥,你找几个手下过来帮我看着大叔吧,不然他肯定早早的就办出院手续!”
周越皱眉,“啧,我又不是犯人!”
慕容昊天哈哈大笑起来,“这主意挺好,可以一试!不过啊,我觉得有宁夏一人就够了。”
慕容昊天这话一出,周越和宁夏都红了脸。
“天哥,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彪悍,怎么能比得上你好几个手下!”
“宁夏阿姨,这不在于彪悍不彪悍,得看谁在咱们周队心中的分量足。”江澈又来了一波助攻。
宁夏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梓薇挽住了宁夏的胳膊,说:“宁夏阿姨,天哥明明比你年纪小,为什么你一直都叫他天哥啊?”
宁夏还以为梓薇也要接着调侃一下她和周越,但梓薇却突然转了个话题,倒是让宁夏有点不习惯了。
“不是年龄问题,是身份的原因啊,现在不也是嘛,大家都这么称呼他啊。”宁夏这个心理学专家都摸不清梓薇现在的心思了。
不过,梓薇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可不是无聊随便问的,她抿着嘴笑了起来,说:“那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称呼他了,天哥,是我们的天哥,和我们是同一辈的,大叔是我的养父,是我们的长辈,按辈分,天哥也是要喊大叔一声叔叔的!”
“对,都要是一家人了,辈分不能乱,我得叫你阿姨,想必过不了多久,还要改口,到时候,就要叫婶婶了!改来改去好麻烦,不如我就直接叫你婶婶得了!”慕容昊天总是能在保媒这事儿上和梓薇心有灵犀,他俩在这方面的默契度,真是让江澈都羡慕嫉妒恨。
梓薇抬起手来,慕容昊天伸手和她击掌,合作的真是天衣无缝,都不需要提前商量。
一旁的江澈都忍不住笑了,“你俩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吧?都这么爱给人说媒,还这么的有默契!”
“我和天哥关系好,你嫉妒啊?”梓薇逗了江澈一句。
“对啊,我嫉妒。”
江澈回答的这么直接坦白,一句都不反驳,还真是让梓薇没法接着逗他了。
“行了吧,谁有你们俩甜啊!”周越反过来调侃起梓薇和江澈了,不过他画风一转,终于忍不住问起了他最关心的命案的事情,“对了,现在警局那边什么情况?你们有去打听吗?”
“早知道周队你会问这个,我一早就过去打听了,不然我来这么晚,周队你以为我去做什么了?也是因为我说是替你去打听的,所以你的同事们就没有再另行给你通知,也怕耽误你休息。”江澈回了一句。
“我说呢,他们怎么都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那现在怎么样了?”周越赶紧询问起来,上一秒还轻轻松松的和大家说笑,下一秒提到案子,他就严肃认真起来了。
江澈也不玩笑了,正正经经的把情况转告给周越。
周海坤要把宁夏推下楼,这是周越亲眼看到的,而且他也刺伤了周越,被送去警局之后,他也清楚,一切都已经掩盖不住,所以就供认不讳,把一切都交代了。
杀害沈兰,是周海坤的第二人格精心策划的犯罪。
在动手前几天,他就囚禁了沈兰,然后用沈兰的手机给自己发了绝情的分手短信,这样等主人格回来的时候,就算联系不上沈兰,也不会觉得奇怪而去报警。
之后,他就在合适的时间用了特定的手法杀害沈兰,还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据。
成功最主要的因素,就是第二人格知晓主人格的所有事情,但主人格却丝毫没有发觉到第二人格的存在。
今天一早,周海坤的主人格回来了,他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完全不记得,等他了解之后,后悔莫及,非常的愧疚自责,但残暴的第二人格一直都毫无罪恶感。
不得不说,周海坤的两种人格,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善良的有些过分,一个却恶劣到极致,一个平平庸庸没有作为,一个却头脑精明智商超群。
梓薇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多重人格症患者,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真的觉得很可怕。
“宁夏阿姨,人是不是都存在这样矛盾的两面?”梓薇问道。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就如同光明和黑暗,虽然矛盾,但不可否认,它们缺一不可,缺少一个,另一个的价值就无法凸显出来了,一切也就都是一成不变枯燥无味了。世上没有绝对的善良,也没有绝对的邪恶,而人,本就是矛盾的结合体。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可以很好的平衡自己的善与恶,不会让自己失控,像周海坤这种情况,是特例,多重人格,那也不是简简单单就会出现的,而且,世上还有我们这些心理医生啊。所以,不需要太担心。”
梓薇点了点头,“这样说,我就安心多了。对了,大叔,昨晚你突然给我们打电话,说周海坤可能是凶手,还让我们去他家接回宁夏阿姨,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是沈冰的证词。”周越回忆起昨天的情景来,“昨天,我审问沈冰的时候,让她看了一些命案现场的照片,问她究竟有没有去过。她终于承认去过,但她是在沈兰死的前一天去的。开始我以为她撒谎,但后来,她看着照片,发现了一个疑点,有一张照片,她说照片中的一个位置,她去的时候放着一个自动的绳子收缩器,但照片中却没有。我认为有疑点,所以又去了命案现场,虽然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收缩器,可我却想到了一种能制造不在场证明的犯案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