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虹虽然说话方式有些简单粗暴,但话糙理不糙。
就算杨安安认为她和魏钊分开是长期异地导致的结果,可仍旧不可否认的,她是最先放弃的那个人,她对魏钊始乱终弃了。在这段感情里,她不如魏钊爱得深、爱得久、爱得坚定,是杨安安亏欠魏钊了。
那么,杨安安必须补偿魏钊。
“你想和好就和好?你以为你是谁”,杨安安站在优越处太久了,习惯用优越思维处理事情,她早已经脱离真实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惯着她的。
杨安安尝试站在魏钊的角度想问题:被伤害得太深,她同样不会轻易同意复合的。
“如果魏钊一直不同意和好呢。”杨安安说。
杨长虹鼓励她,“如果魏钊有意,他迟早会回应你的,如果他没这个意思,你态度到了,成不成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成和败,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暂时的困难算什么,你想想,要是以后都不能和魏钊在一起了,你能接受吗?魏钊还年轻,他以后再婚呢,你能承受得住?”杨长虹一连两拨的强力追问。
杨安安摇头。
杨长虹再问,“别想其他的,只是问自己,你想和魏钊在一起吗?”
杨安安点头,“我想,可是……”
“想就行,没有可是。”杨长虹蛮横地打断杨安安的话。
拍戏经验里学到怎么追人的:时间陪伴、金钱礼物、提供情绪价值。
杨安安眼睛学会了,理论知识过关,可又有一个难关:她和魏钊怎么解决异地的问题。
上一次,他们感情出现问题,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异地。想要陪伴和安慰,却只能隔着距离打电话,次数多了,就没了分享欲,就对对方不再抱有期待。
以前魏钊爱杨安安,所以他自愿跟着杨安安的行程,满世界乱跑。可现在,再要求魏钊随着杨安安的行程表走,这有些不现实,那么解决问题只能是,杨安安配合魏钊的时间表,她没事儿就往满市跑。
杨长虹高兴不已,鲜少夸奖杨安安,这次竟然大力赞美,“对,就该这样,至少态度拿出来,先让魏钊看到你的诚意。”
“我好像在推销自己。”杨安安有些不自在。
杨长虹又说,“换个角度想,奖品是魏钊。”
“……”杨长虹是懂怎么给驴喂胡萝卜的。
杨安安想要追回魏钊,目前最为明显的两个阻力,一个是距离,一个是董远倩。
杨安安和董远倩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拉力赛,杨安安打感情牌想要靠近魏钊,董远倩却是在极力地把魏钊往回拉。
是不是应该当面找董远倩谈谈?
说实话,杨安安不太想去,因为她知道董远倩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去了只能是自讨苦吃。
杨长虹一方面给杨安安加油呐喊和出谋划策,另一方面,她不是只动动嘴,是同样在实际行动上支持杨安安的。既然杨安安心虚到不敢面对董远倩,那么杨长虹主动破局,她主动联系董远倩。
董远倩躲避杨家一家三口如蛇蝎,自然是不肯热情搭理的。可杨长虹对杨安安是面冷心软,对待外人却是面热心硬。董远倩对杨长虹爱答不理的,杨长虹一点不在意,仍旧一次两次地上门,不说硬话不提杨安安,就是老朋友唠家常,董远倩心里不乐意却素质在线,不能把杨长虹赶走。
“你不用在这里和我耗着,魏钊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董远倩被磨得没有脾气,说的不是气话,只是实话。
杨长虹知道做为父母这句话说出来,是多么的无力和无奈,她感同身受,“他们分开这些年,安安外表看起来过得光鲜亮丽,实际上吃了不少苦,魏钊呢,我是打心眼喜欢他,不管最后结果是不是和安安在一起,我都真心希望他能过得更好一点。现在有一种情况是,魏钊和安安都没有放下过去,如果安安能治愈魏钊受过的伤,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董远倩是为魏钊好,杨长虹是为杨安安好,杨长虹和董远倩的初衷是没有冲突的,只要自家的孩子更好。
“魏钊一向有主见,又是个死心眼。”董远倩说着哽咽起来,她是见过儿子低谷期那几年的情况的,她就是心疼魏钊,所以才会讨厌杨安安。
杨长虹保证,“我向安安确定过了,她这次是真的想和魏钊和好的。要是这次还是安安对不起魏钊,别说你们生气,连我也要骂她几句。”
杨长虹的建议,是说到董远倩的心坎里面去了,这几年,魏钊不肯相亲,不肯谈恋爱,内心仍旧是放不下杨安安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杨安安真能解开魏钊的心结,董远倩是不反对的。
“我能做到的是,如果魏钊仍旧喜欢杨安安,我们不反对。”董远倩说。
杨长虹激动地拉着董远倩地手,“谢谢你们愿意再给安安一次机会。”
董远倩有些不自在,她心里是有小心思的,“魏钊愿意的事情,我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
虽然争取到董远倩的态度缓和,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是杨长虹向杨安安提起时,却说得云淡风轻,“魏钊他妈不反对你和魏钊在一起,剩下的事情,你要自己努力了。”
“态度转变这么大?妈妈,你怎么说服她的?”杨安安好奇地问。
杨长虹不愿意说她卑微又无力地上门讨骂行为,只是训斥杨安安,“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
杨长虹解决了董远倩这个强大阻力,就相当于拆除了魏钊的强力防护栏,杨安安觉得似乎已经算是成功了百分之三十。
怎么追魏钊?
这个问题很伤脑筋。
杨安安给魏钊打电话、发信息,邀请他吃饭。魏钊百分之百的拒绝,也不找借口,就是两个字“不去”,三个字“没时间”。
连委婉的场面话都不说了,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顾了,魏钊是铁了心,要和杨安安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
杨安安尝试过其他办法,比如等在魏钊家和办公附近,痕迹明显地制造偶遇,可魏钊始终没个缓和的好脸色,很勉强地坐她的车、很勉强地陪她吃饭、很勉强地简短回应几个字,杨安安全程话唠附体、热情、主动。
甚至有一次,杨安安不是故意碰到魏钊的手,他竟然快速地挣开。
这怎么会不打击人呢?
十几个回合下来,杨安安精疲力尽,自尊心遭受到摧残,她对杨长虹抱怨,“魏钊是铜墙铁壁,看不到一点希望。”
“不将就不凑合,不喜欢的就不给一丁点机会,魏钊这是有原则,我觉得挺好的。”杨长虹说,“这样吧,我做顿饭,你去给魏钊送饭。”
“他不会吃的。”杨安安肯定地说。
杨长虹比杨安安更肯定的语气,“我给魏钊打过电话了,他说在公司等着。”
“魏钊同意了?”杨安安很意外,魏钊不待见杨安安,怎么会待见杨长虹呢。
杨长虹解释,“魏钊刚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我说饭已经做好,他才说好的。”
“……”这是硬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