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国政客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任何友谊都是有保鲜期的。
就拿眼下老叶和峥嵘集团来说,当初双方各取所需,张世元帮其";出谋划策";,李富臻给其金钱支持,而老叶作为报答,也让峥嵘集团吃下了大量国有企业,可如今仅仅过去一年时间,这一切就发生了变数。
老叶借手下的口明确提出,希望和峥嵘集团采用新的合作方式,在部分企业中采用公私合营的模式,这个提议毫不意外的被李富臻拒绝掉了,于是老叶又委婉表达了另一个条件,那就是更多的私人利益,但这个提议同样遭到了拒绝,抱歉,峥嵘集团拿出的已经够多了。
峥嵘集团是有很多钱,但这些钱对于布局全球来说就相形见绌了,何况还需要支持几个研究院的科技研发,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或者说对于张世元来说,眼前的老叶已经没有了加大投资的价值,没错,老叶如今是大毛国的总统,看似权柄无限,但还是那句话,政客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任何友谊都是有保鲜期的,昔日的同僚们眼下也渐渐变得不再唯老叶马首是瞻,雷日科夫、久加诺夫、甚至是弗拉基米尔以前的老师索布恰克,张世元可以选择合作的人还有很多。
这几天,老叶秘密召开聚会,商讨关于峥嵘集团的解决办法,甚至久违的亲自整体了一份专题演讲。
“我们为了国家的未来开放了市场,但由于缺乏对资本社会的了解,造成了某些企业垄断市场、控制行业的现象发生,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头人,思深感焦虑,为了确保公平竞争环境,促进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和社会的和谐稳定,我特别整理了一份打破垄断、促进公平竞争,治理企业独大问题的办法,希望大家能够集思广益......”
雷日科夫忍不住问道:“总统,我想知道这份办法,主要是针对哪几家企业?”
其余众人纷纷暗自点头,确实要问一下,否则连目标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总不好无的放矢。
不过雷日科夫这个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头啊。
自从老叶成为总统之后,两人之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大,不再那么志同道合。
作为内阁总理,雷日科夫无论在毛熊国时期还是现在,都是有着相当大的权利和话语权的,不过做出来的成绩却不怎么样,禁酒令以灾难告终,整顿生产质量以灾难告终,更新工业设备灾难告终,提高按劳分配积极性和企业自主性灾难告终,处理地方财政矛盾灾难告终。
但这并妨碍他质疑老叶的选择。
老叶皮笑肉不笑的扫了雷日科夫,才故作轻松的说道:“没错,就如大家想得那样,主要问题出在峥嵘集团身上,我觉得应该加强监管力度,鼓励新进入者来激发市场竞争,从而促进产业多元化。”
“我觉得这不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雷日科夫摇头道。
“是的总统,峥嵘集团一直和我们有着密切的合作,并且为大毛国的复兴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冒然做出这样的事恐怕会引起非常强烈的反弹。”久加诺夫补充道。
索布恰克还没有说话,但从其紧锁的眉头已经可以看出他的态度,好家伙,自己当初最信任的几个幕僚居然清一色的跟他唱反调,这是要造反吗?
老叶愤怒的把头扭到一点,用命令中又略带求助的目光看向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如今已经被破格提拔为克格勃的二把手,但却是克格勃的实际掌权人,地位和过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他正是由老叶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然而此刻的弗拉基米尔却坐得如同一个木桩,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有把之前的话听进去一样。
“你的意见呢,弗拉基米尔。”老叶有些不满的问道。
面对老叶的问询,弗拉基米尔眨了眨眼,开口道:“总统,我认为您的这个决定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啊,明明都是一个意思,但说具有挑战性远比直接说困难、不可能更容易让人接受。
“峥嵘集团为大毛国做出过重要贡献,这一点我们不能忽视,而且峥嵘集团在大毛国国内确实具有巨大影响力,之前已经数次大规模的给储户发放粮食,并且以暂时代管勋章的形式帮助了不少老兵,在军人集体中很受认可。”
“我不否认您的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我们目前的经济框架已经初步定型,为了国家的稳定,相关改革应该循序渐进,起码眼下不是那个最好的时机。”
弗拉基米尔的话已经点明了其中的难处,国家的休克疗法让他们处在饥寒交迫中,甚至有不少人在死亡线上左右徘徊,峥嵘集团的援助等同于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起码让他们看到了些希望,试想一下老叶想对峥嵘集团冒然动手,那么那些受过峥嵘集团恩惠的人又该怎么说。
老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得力干将居然也会跳出来反驳自己,心中愤懑。
不就是一家跨国公司吗?难道还能掣肘一个国家不成?而且老叶也不认为峥嵘集团在大毛国的影响力会有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大。
峥嵘大楼顶层,李富臻站在落地窗前,以一个极为撩人的姿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俯视着下方的芸芸众生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睥睨之色。
“要动手了吗?”
一直以来外面对她的评价就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她是完全依靠着张世元做到的这一步,也有人认为她单纯就是运气好,哪怕她仅用两年的时间就成功把峥嵘集团拖进了世界五百强,依然有人会觉得她是侥幸,觉得她好对付。
李富臻的嘴角略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一次,她会让所有人知道,就算不借助张世元手中的力量,她同样能让老叶吃下苦果。
她赚下的财富,只属于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愿意给,可以。
但如果那个男人不愿给,那么谁动,就砸烂谁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