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谭江熙有些悔不当初。
白炽灯24小时不间断的开着,不断有人进来跟她问话,每当她有睡意的时候,那些魔鬼就会泼冷水或者在她面前放很大声的音乐,一丁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她。
虽然还没有使用任何肉体上的刑罚,但长时间无法休息给她造成的打击却不弱于任何刑罚,谭江熙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就快要崩溃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东西了,她早就把知道的东西全交代出去了,这些魔鬼究竟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或许就不会做当初的选择。
人嘛,只有事到临头的时候才会悔不当初,如果时间退回到当初,一定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杀了我吧!杀了我!”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那不断播放的音乐,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回响。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随着铁门被打开的声音,谭江熙被人从监室内拖了出去。
谭江熙神色麻木,她不知道要被带去哪,对她来说,哪怕要被带走杀掉,也好过在这里生不如死的好。
很快,身上的手铐脚铐被打开。
“你可以走了。”那些魔鬼丢下了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谭江熙有些迷茫,放了自己?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一心要从自己口中撬出有价值的信息吗?就算得不到什么也不该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啊。
直到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谭江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孝琳......”
孝琳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谭江熙,她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暖和关切,仿佛和她们初相识时一样。
“孝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孝琳仿佛完全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一样,微笑道:“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接江熙出去啊,为了这件事我可是求了张部长很久呢,让江熙受苦了。”
“虽然江熙姐做了坏事,但毕竟没有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张部长他才会网开一面。”
谭江熙万万没想到,她对孝琳做下那么多事,孝琳居然求着张世元还会救她。
是了,张世元对孝琳另眼相看,如果不是孝琳求着张世元,她又怎么可能被放出去?
“孝琳,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不起,以前我做出了事,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谭江熙啜泣着说道。
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一切都要等出去再说。
“嗯,放心吧,我来这里就是带江熙姐出去的。”
孝琳也没有让她失望,真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她带了出去。
两人沿着人流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重新获得了自由的谭江熙,只觉得恍如隔世,更懂得珍惜此刻所拥有的阳光和美好。
她下定决心,不管有多大的利益,以后绝对不会再参与到任何高层的斗争中,这一次她可吃尽了苦头。
“江熙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孝琳突然问道。
谭江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不知道呢,大概会离开这座城市吧。”
“你知道吗?当我被关进监室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出不来了。”
孝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虽然张部长说过要放过江熙姐,但我觉得江熙姐最好还是躲一下比较好,刚好我妈妈在乡下还有一间房子,只不过比较破旧,如果江熙姐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陪你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谭江熙并不想跟孝琳一起去什么乡下,但被孝琳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担忧,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和不安,担心张世元会秋后算账。
尽管她知道张世元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她更加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那可是设计暗杀对方啊,互换一下立场,假如她是张世元的话,那么一定不会放过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的。
如果张世元为了不让孝琳为难,表面答应放过她,暗中派人再次把她抓起来,那她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了。
当心中涌起这个念头后,不禁让谭江熙背后一阵发凉,她永远忘不了在暗室里生不如死的经历,那些记忆如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出现,挥之不去。
谭江熙知道自己并非无辜之人,如果这么离开万一再被抓回去就完了,还是先留在孝琳身边更安全。
做下了这个决定后,谭江熙拉起孝琳的手,眼里闪烁着泪花道:“那就拜托你了,孝琳,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姐姐,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亲妹妹的。”
是啊,我把你当姐姐,你却把我当成傻子呢。
“好的,那我们就一起去乡下呆段时间吧。”孝琳开心的笑了起来。
孝琳的老家坐落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很难想象在人口密度如此拥挤的泡菜国,居然会有地方人烟稀少成这样,足见其条件之恶劣了。
为了来这里,谭江熙和孝琳都跟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
当谭江熙和孝琳来到孝琳老家的房子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她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此处,房子非常破旧,几乎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墙体斑驳脱落,屋顶上布满了苔藓和杂草,残缺不全的门窗,被风吹得嘎嘎作响。
周围几乎没有其他建筑物存在,孝琳曾经提到过这个地方十分偏僻,但荒凉程度还是大大出乎谭江熙的预料,尤其是在夜幕降临之际,整个地方更显得荒凉寂寥。
这样的地方别说是洗澡了,连日常用品都买不到,买东西都要走很远的路。
谭江熙感受到了一种阴气森森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她们站在房前院落中央的位置,四周看不到任何其他人或者生物的迹象,只有微风拂过荒芜之地时传来低沉而沙哑的呼呼声。
这种景象让谭江熙心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也就是还有孝琳在身边,否则她会马上离开这里。
“孝琳,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谭江熙终于忍不住说道,说实话她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孝琳似乎察觉到了谭江熙的异常,笑道:“江熙姐,你不用怕,这地方虽然荒凉了些,但也更安全不是吗?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孝琳轻轻抖掉背包上的尘土,自顾自地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生活用品一个个取出来,有条不紊地摆放在散着霉味的“床铺”上。
这才说道:“江熙姐,我也不希望住在这种地方,可如果不躲一躲的话,万一被那些人找到就不好了。”
孝琳的一句话,顿时让谭江熙收起了所有小心思,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了自己的小命打算,也就忍了吧。
谭江熙也上前帮忙,边干边说道:“真是谢谢你了,孝琳,如果不是你特地请假来陪我,我一个人是肯定不敢住在这里的。”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对孝琳产生了浓浓的妒意。
她和孝琳本就年纪相仿,外表条件也相当不错,孝琳虽然漂亮,但除了漂亮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张世元就单单对她格外关照?难道自己的魅力和吸引力不如孝琳?
凭什么?如果张世元也像对待孝琳那样对她的话,那么她根本不用逃到这种地方躲避,不,她根本就不需要去承担冒险做下那种事情。
如果不是孝琳这个小贱人,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失落、愤怒、羡慕、嫉妒......这些负面感受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
“江熙姐,你口渴了吗?”
就在这时,孝琳突然出声,同时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向谭江熙。
谭江熙凝视着孝琳递过来的矿泉水,心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她曾经给孝琳挖的坑,竟有些不敢接,当初她就是在饮料里下毒,递给孝琳去害张世元的。
孝琳见状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毫不犹豫的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下去。
谭江熙故作不在意,但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孝琳,见孝琳一口气喝下去小半瓶也没有任何情况发生,不由心中大松了一口气,没毒。
是了,孝琳怎么会害她呢?这丫头一向傻得可以,而且孝琳也没有理由害她啊,如果想害她的话又何必把她救出来?
内心的一丝担忧和警惕渐渐消散。
事到如今,为了防止张世元可能的追捕,她只能信任孝琳了。
“说起来我也渴了呢。”谭江熙为了不让孝琳多想,直接夺过对方手中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下去。
“喂,江熙姐,那是我喝过的,你不嫌弃吗?”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
谭江熙把喝光的水瓶冲着孝琳笑了笑,孝琳也在冲着她笑,笑得充满单纯,只是在眼下这个场合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谭江熙身体晃了晃,很快摇摇欲坠起来。
“孝琳、你......”
话还没说完,谭江熙的身体便一头栽了下去。
当谭江熙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惊恐的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背剪双手掉在房梁上,屋内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破窗户射入室内,而孝琳背对着她正在旅行箱里翻找着什么。
小刀、针管、铁钩......天啊,她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她究竟想干什么?
谭江熙心中突然有种预感,这些东西没准都是给她准备的,此刻的孝琳哪里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小白兔,分明是一个魔鬼!
谭江熙大声呼喊道:“你要干什么?你疯了了吗?快放开我!”
“救命!救救我!”
孝琳听到谭江熙的呼喊,转过身惊喜道:“江熙姐你醒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很久了,真是的,本来想用冷水叫醒你,但担心会让江熙姐感冒,所以一直在等你自然醒哦。”
孝琳说话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拿着注射器,针尖在月光下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谭江熙出于恐惧,本能的扭动着身子,只觉得脚底板传来刺痛,原来在她脚下尽是图钉,因为被吊着只有脚尖着地,在扭动挣扎时难免会踩到,鲜血很快就流到了地面上。
但此刻谭江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任凭图钉刺破脚掌,不断求饶。
“孝琳,孝琳,你不要这样,你这是在犯罪!”
孝琳一步步走向谭江熙,夜光下的她美得惊人,但对于谭江熙来说,却是无比的恐惧。
“江熙姐,看来你不乖呢,这样可不好,万一你挣扎开了可怎么办,不过不用怕,我提前为你准备了礼物哦。”
说着便把手中的注射器朝着谭江熙的脖子扎了下去。
随着注射器中的液体被注入体内,谭江熙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浑身力气在渐渐消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肌肉松弛剂?
谭江熙几乎彻底绝望了,她清楚一旦被扎了这种东西,她将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提不起力气,一个小孩子都能轻松的将她摆布,就更不要说是眼前的孝琳了。
“孝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真的错了,我已经道过歉了啊。”
“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不是也说过了,要把我当姐姐吗?我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伤害我呢?”
“快放了我,孝琳!”
“姐姐?”
孝琳脸上笑容更盛了,幽幽道:“是啊,我是把江熙姐当成了自己的姐姐,不过江熙你可不乖哦,你那张嘴太会骗人了。”
“或许把它封起来会更好,你说呢?”
看着孝琳拿出一包针线,不断靠近,谭江熙的瞳孔不住放大。
“不要!不要!啊!”谭江熙不断发出一声声不是人类的嚎叫,那是痛苦到了极致才会发出的声音。
看着钢针刺破皮肉,任由那丑恶的血滴落在手上,孝琳的脸上透露着疯狂。
没有人能够惹了她之后安然无恙,不管是谁,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