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上完菜便很快退出了包间,只留季长衍和季末两人,外加包间外守着包间不让人打扰,顺便轮班去吃晚餐的罗毅等人。
\"姑奶奶这大过年的飞来天都也不休息,是为了之后大秦战将的取景点?还是跑来旅游?早知道姑奶奶也过来天都,长衍就跟姑奶奶一起了。\"
等待锅中锅底煮沸,季长衍并未着急下菜,而是开始有目的得跟季末闲唠。
虽然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只有季末是否是昨晚出现在大丰裕谷家的神秘女人,她到底知晓些什么,季长衍却没愚蠢到上来就直接去问季末大丰裕谷家的事情,像审犯人一样质问季末,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大丰裕谷家,你去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大丰裕谷家的。
因为他清楚,自己直接问,什么也问不到,除非唐突的上手去撸季末左臂的衣服,可那样,先不说以他的身手能不能碰到季末这位姑奶奶,姑祖奶奶的胳膊,就算侥幸碰到了,那么粗鲁的方式,最终的后果,绝对是会让季末这位姑奶奶,姑祖奶奶伤上加伤!
让季末伤口严重绝对不是季长衍想要的,若是那般,季长衍宁愿劳师动众的对比指纹。
早就清楚季长衍约自己这顿饭目的为何,没打算拿大秦战将当借口,因为取景这件事,徐青山那边都定完了,还是在大秦战将拍摄五、六、七、八部的时候一同定下的,这件事季长衍甚至都知道,他当时就在剧组,季末看着开始冒热气的火锅锅底,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季少将不是知道嘛,大秦战将之后的取景地都已经定完了,这件事定下的时候,季少将不是也在场。\"
也不回答季长衍自己是不是来旅游的,只说取景的事情之前就定下了,算是否认了过来天都取景一事,季末都不等菜下锅,上来就直接闷了一大口酒。
晓得季末酒量好,在大秦战将剧组的时候,没少听剧组里的人谈论季末吃饭能喝几瓶,知道放在季末手边的那瓶酒全被季末喝下肚她也不会醉,有些担心季末伤口的季长衍,没有出声阻止季末饮酒的行为,只是忧心季末的伤口能不能受得了她如此折腾。
\"瞧我这记性,都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那姑奶奶就是来旅游的?姑奶奶昨晚到的天都,不知道知不知道昨晚天都发生的那场重大火灾事故。\"季长衍开始尝试试探。
直接质问季末是不是去了大丰裕谷家,去干什么,和大丰裕谷什么关系是不可能了,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季末反应却是可以,季长衍就见,他问完这句话后,季末看着开始冒小泡的火锅锅底,夹起他们点的牛上脑和菜就往辣锅那边放,那夹肉和菜的动作,粗鲁的跟军营中囫囵吞枣吃饭的兵蛋子有得一拼!
而季长衍关注季末夹菜的重点则是在季末那只因为夹菜撑到了桌子上的左臂。
这个动作,胳膊上有伤口的话,绝对会痛!
没在季末脸上看到一丝痛苦的反应,就好像她的左臂真没有受伤一样,笃定季末是在硬撑的季长衍,心下多了几分心疼。
即使昨天晚上出现在火灾现场的那个神秘的女人是季末,也不是什么问题,一件小事而已,说清楚就好,哪里值得他季家的姑奶奶,姑祖奶奶为了不暴露身份,这般忍痛!
自己都不知道一向严格律己,克己复礼的自己此刻那颗心有多偏,连无缘无故跟清仁源氏可能有联系的事情都成小事了,季长衍不露声色的接过季末往锅中放菜的活,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要来试探季末身上是否受伤的,而不是只单纯的吃一顿饭。
季末觉着季长衍很奇怪,在她的设想里,季长衍约自己吃饭就是为了探测自己有没有受伤,确定她季末是不是昨晚出现在大丰裕谷家火场的人,眼下,她这\"忍痛\"表现的举动应该正合他意才是,怎的她菜还没夹几下,手臂也没支撑多长时间,他季长衍反而接过了自己的活,不用自己下菜了?
感觉季长衍很不对劲儿,所作所为也不是平时他的水准,季末搅了搅这家火锅店秘制的酱料,心中纳着闷儿。
\"知道呀,早上的时候,小茹跟我说了,说是死了不少人,火势非常大,貌似还是有人蓄意纵火,目前还在调查,网上很多内情都没出来。\"
昨晚的事情,季末自然不会就这么认下,除非季长衍能甩出证据,叫她季末不得不认,当然她也不会跟季长衍说不知道,大丰裕谷家火灾的事情闹得特别大,网上都是,每天跟她说八卦的人那么多,钱紫茹更是还发过这件事的信息,查一下聊天记录都能看到,说不知道没听说太假,倒不如直接将钱紫茹跟她提过此事一事告知季长衍,那样哪怕后面季长衍去问钱紫茹,也对得上。
而且她季末这样一说事故还在调查,很多内情没出来,季长衍就算还想继续问下去,也不好往火灾细节上带,毕竟她季末可不是公职人员,有些事情,在确定与她相关之前,按照规定,怎么好在她面前说呢?
红油辣锅的温度上得特别快,肉片扔进去没几秒钟就熟了,季末是一边说话一边去夹锅子里的牛肉片,那只季长衍以为他接过放菜的活季末就会拿开不再支撑的左臂,始终没有从它呆着的地方离开,甚至因为季末去夹肉的动作,反而更加受力,季长衍都能看到季末那只左臂因为集中了受力点,上面的肉都紧绷在了一起!这可不是季长衍想看到的。
强压着想要皱到一起的眉头,季长衍又悄无声息注视了季末的左臂一眼,心里想的根本不是季末拿钱紫茹跟她提过火灾一事搪塞自己,而是这样反复挤压伤口容易让伤口二次受伤加重伤情不说,搞不好会让皮肤受损严重,到最后留疤。
想到季末伤口留疤的那个画面,季长衍心里就极其不舒服,清楚之后的计划可能都不能在季末身上实施了,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季末强忍疼痛装作无事发生,季长衍当即便决定,试探不再继续,一切等指纹对比出来再说。
原本,按照季长衍的计划,是想趁着今晚的饭局,试探出季末受伤一事的。
严重烧伤是最难忍的几种疼痛之一,有些人,被烧伤的第二天,皮肤甚至不能碰触任何东西,就连敷上纱布动上两下都会异常疼痛,更别说穿紧贴身体的紧身衣了。
在没见到季末之前,季长衍的计划是观察季末的状态,一旦发现她受伤,便乘胜追击,询问她昨晚之事,必要时候,可以想方法让季末感觉到疼痛,从而促成试探。
然而看到季末本人,一见她强忍着疼,又是穿贴身的紧身衣,又是自己主动碰触伤口,季长衍那颗原本只想着试探的心,彻底变了,不想看季末那么折腾自己还佯装无事,季长衍在经过短暂的内心拉扯后,直接决定,不为难季末,回去之后调查指纹。
视线从季末支撑着身体的左臂,换到季末用的酒杯上,季长衍神情如常的将要的鱼肉放进锅中。
季末发现,季长衍不再提有关火灾的事情了,甚至在说过那么一嘴后,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这要是换做以前,她毫不怀疑季长衍会上手来撸自己的袖子,越观察季长衍越觉着怪,季末火锅吃得倒是挺开心。
人站在门口守着,不清楚包间里面季末和季长衍饭吃得如何,他们的少将大人有没有试探出季末季教习就是昨晚出现在火场的神秘女人,罗毅,江淮几个,快速吃完饭后,都回到了包间门口。
罗毅,江淮他们都晓得季末听力了得,不敢在只跟季末和季长衍相距一门之隔的包间外议论季末是不是昨晚出现在火灾现场的神秘女人,罗毅,江淮几人,只能站在包间门口,不停用眼神交流。
火锅店不是军营,守门不用站军姿,为了不暴露身份,罗毅,江淮几人站得都非常随便。
罗毅看看包间,再扬扬下巴,眼神里写满了,你们觉着怎么样,人会是季末季教习么。
因为之前送过邀请函的缘故,这一次火锅店之行,照样没有黄继承。
江淮也是跟在季长衍身边很多年的老人,常年跟黄继承,罗毅搭档,一看罗毅那模样,江淮就知道,罗毅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用眼神看了看包间,然后闭眼表示点头,江淮认为人就是季末的意思也相当明显。
其实江淮有许多想法想说,可包间里是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季末季教习和季长衍季少将,走廊上又有摄像头,能录下他们的一切举动,让他们不好手语沟通,即使这摄像头录下的东西,在他们离开后,会一并被删除,那也容易暴露情报,江淮也只能选择跟罗毅一样,用别人看不懂的眼神对话进行交流。
\"我倒是觉着不见得就百分百是季教习,季教习看起来可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大狗他们的描述不是说,那个神秘女人伤得不轻么?烧伤很疼的,除非季末季教习一直在忍。\"同样用眼神表达自己想法的另外一名季长衍的副手,瞧瞧黄继承的左手,又瘪瘪嘴,一句话没有,意思倒是表达得相当清楚。
\"说不定就是在忍着疼呢,除了季教习又有谁能有那样的身手?\"也是眼神交流,这位季长衍的副手,就用了一个满是问号的眼睛,就把不是季末季教习还有能谁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纵使季末身上看起来没有受任何伤,不像是昨晚出现在大丰裕谷家火灾现场的女人,可在罗毅,江淮他们这些人的认知中,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徒手破墙了。
被这位副手这么一看,在场之人皆是沉默,谁也再表达不出季末不是昨晚那火场神秘女人的话了。
季长衍和季末就是在众人交流完眼神,一片沉默之际,从包间出来的。
一出来就瞧见罗毅、江淮几个低着脑袋不晓得在那儿想些什么,季末观察了几人一番,琢磨着,这几个人,估计是在那对眼神玩呢,要不然怎么吃完饭后回来,连个声儿都没有,还都是面对面站着。
比起观察了罗毅,江淮等人一番地季末,走在季末身后的季长衍则没管罗毅他们在干啥,而是准确在所有人中锁定了面对包间方向的江淮,给了他一个让其办事的眼神。
别看罗毅他们几秒钟之前还在对眼神儿,实际上一个个的注意力都在包间上呢,这会儿看到季末和季长衍出来了,几个人赶紧恢复状态,跟着季长衍帮其开路的去开路,负责善后的人去善后,只是离开了店面二楼,罗毅等人就分成了两路人。
没去管江淮和另外一名季长衍的副手干啥去了,季末一路跟着季长衍来到饭店门口季长衍的专属车里,坐上了车。
来的时候,因为季长衍要提前过来饭店选择包间,点菜,不是他亲自去接的季末,这回去,不需要再提前到饭店的季长衍,自然是要亲自送季末回酒店了,一左一右坐的同一辆车,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季末入住的SRol酒店。
今天一晚上季末都觉着季长衍表现很奇怪,无论是吃饭的时候,还是在刚刚回来的路上,他竟然都没有再尝试试探!
吃饱喝足,只想早早去见周公的季末,一到地方就挥挥手跟季长衍告别下车,她才不管季长衍为何变得如此奇怪呢,没被试探,她也乐得清闲,就是不知道,之后季长衍他们对比指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了,她可是尽可能擦了灭火设备的,要是还能留下指纹,也只能怨她季末运气不济了。
车上,季长衍看了看SRol酒店的大门和消失在酒店大堂的季末身影,好半晌才吩咐在前面开车的罗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