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上前一步,开口道:“两位莫急!
我是来给你们说和的。”
他满脸诚恳,睁着眼说起了瞎话。
“·············”
混颢奚鎏两个显然不可能将叶裕这句话当真的。
什么叫你来说和?
这朵蘑菇干了啥事你不知道?
这是能一句说和就轻松过去的?
这人族后辈来这里之后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说四个字,‘寻衅滋事’!
他很显然本就不怀好意!
混颢奚鎏对视,它们在短短一个转眼的功夫便进行了无数次交流。
既是在商讨叶裕来此目的,又是在吵吵,不行咱就干他!
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了,谁还没有点本事底气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短短的一个眨眼功夫,二者便就如何行事达成了一致。
“来者不善,先下手为强!”
“忌惮他,他还以为我们真的怕了他不成?”
“也是三龄,死的太轻松,让这人族晚辈小看了我们!”
“他将三龄还道天地,很可能顺带钻研了我们的力量,敢上门来,绝对是有几分自信的,不能小看!”
“好,上了!”
短暂的交流之后,它们默契的动手了。
一者抓向蕈衣君,另一个,则直接向叶裕出手!
声势强横,威能无双!
但叶裕却笑了。
终究不是所有超脱都跟无花无果一样,能当忍者神龟。
这两位还是有几分气性在身上的,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是忍不住了。
超脱出手,此界几乎没有存在敢不认真应对。
叶裕却在此刻分了心。
世界彻底消化掉那名暗族超脱之后,自己的实力,还有对时光的掌控也跟预估的一样,水涨船高。
而且,世界位格提升,时光的流淌已经将这些超脱笼罩,除非避到混沌深处,彻底与世界断开连接,否则,在自己面前就没有自由与秘密!
护住世界的同时,单挑全部超脱,他不太敢保证,但只要打架之时别将世界绝大多数部分打崩,他在事后进行回溯,完全能消除绝大多数损失!
以此来论,其实自己不需要再像这样绕来绕去,直接动手,暗族这两个,没有还手之力的!
就算世界上其他超脱看不顺眼,联合起来上场,也不过是大斗一场的事情,在这之后便是海清河晏,行事再无阻力。
但为什么还是这样磨磨蹭蹭的行事,非得让对方先动手呢?
这是叶裕为自己所设置的心灵警示。
此乃叶裕有感于上次磨损神思,至灵台混沌所为,意在时刻提醒自己警惕,关注心灵上的修行。
当然提醒不是限制,也不是必须如此的死规矩,自己为自己设的麻烦。
这只是规矩,且是并不太需要遵守的规矩,连循规蹈矩不逾矩都不至于说,只能说尽量如此。
真要有头铁的把这玩意当成自己必须守的规矩,自己为自己设的枷锁,踩在上面反复横跳,那找死也怪不得他人了。
而且,他有没闲着没事就出去乱说自己修行之事的喜好。
叶裕在一边分心想着这些,另一边,蕈衣君感觉到了不对。
念动剑至,暗族超脱出招,即使对方远在世界另一边,也是心念定,招数至。
现在什么情况?
在发现对面动手的瞬间,蕈衣君只感觉自己要完了。
面对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它的念头瞬间转了几十次,正在想有何解数呢,却想到了事情不对。
超脱动手,自己哪来胡思乱想的机会!
它定睛看去,却发现那两个不可一世的超脱定在了那里。
似是凝固在了时光之中,又像被困在虚空这片琥珀中的小虫。
一动不动。
成了!
它知道,自己站对了位置,再次能够活下去了!
长出一口气,它看着脚下这片极度适合菌菇生长的宝地,蠢蠢欲动。
只要有一根细微到极点的菌丝,或者微小到极点的孢子在这留下!
自己立刻就能重振旗鼓,东山再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但再看看一动不动,似在发愣的叶道人,终于还是放弃了搞小动作,低下头,乖顺的等着宣判。
叶裕不知道蕈衣君的想法,也不知道它准备搞,却放弃的小动作,但他也无所谓,更不准备去管它。
就算它现在拔足狂奔,准备脱离掌控也无所谓。
世界现在恨屋及乌,针对之下,暗族这俩超脱在这里种点蘑菇都要隔绝天机,小心翼翼。
它但凡敢露头,被天地感知到的那一刻,便是天雷加身的那一刻。
如今的天雷,已经可以说是真正的天罚,劈死个一品轻轻松松,劈到蕈衣君灰飞烟灭也不是问题!
道路都是自己选的,就比如暗族这俩家伙。
它们两个恢复了行动能力。
准确来说,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
脑子转的极快,但身体跟不上,说话只能在干着急的情况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行动方面,更是一个动作就要操控身躯行动良久才能做出来。
一身技艺本领都还在,但同理,要想施展出来,慢到了一定境界。
到大家这种境界,已经没有阶位可以参考了。
再论起来,不能像之前一样,你三品,我一品,那你铁定打不过我。
所以,不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谁也不肯承认自己比他人差。
当然,特别怂的可以例外,比如说无花无果。
但混颢奚鎏两个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说无花无果了。
“叶,,,,道,,,人,,,”
摇摇头,叶裕恢复了他们两个的语言速度。
这下,它们两个乖顺了起来。
“还请叶道人见谅,我们两个一时昏头,失了心智,竟敢冒犯您,实在是不该!”
“对,您来为我们说和,是我们的荣幸,往后,我们与蕈衣君的仇怨一笔勾销!
若是您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处,我们都可以改!”
它们一唱一和,再无了之前若有若无的倨傲与气性。
叶裕想起了狄胖胖的那句话,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好吧,这句话也不太对,它俩之前也没多少傲气与骄横。
事情好像全是自己步步紧逼,直到让它俩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