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长生的话,雾雨突然感觉内心平静了许多。
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了。
想到这,雾雨抬头说道:“前辈,如果按你所说,这推演之道,岂不是鸡肋了?”
“推演之道怎么会是鸡肋,只不是你不会用而已。”
“都说卦不轻起,这句话里面包含着两层意思。”
“一是想告诉你,算卦的过程,代价十分昂贵,不能随便起卦。”
“二是想告诉你,人生在世,不要太依赖卦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起卦。”
“而且推演之道除了算卦之外,还有其他的作用。”
说着,陈长生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棋子落下,两人周围顿时浮现了一层光幕。
“推演之道,是在模拟一个世界,同样也可以模拟出很多东西。”
“阵法之道就是依据这个演变出来的。”
“如果你能领悟推演之道的真谛,那你不但会成为阵法大师,而且天下功法在你面前全都是破绽百出。”
“因为世上没有东西能经得住无穷无尽的推演。”
“当年我为了杀你父亲,专门制定了一个计划。”
“为了验证这个可行性有多少,我同时动用了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一起推演。”
“仅仅只是一瞬间,推演卦象就消耗了一整个小世界的灵气。”
“后来为了能保证推演顺利进行下去,我动用了一尊天帝境的傀儡作为承载物。”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的天帝境傀儡彻底损坏,耗费的资源更是海量。”
听到这话,雾雨猛然抬头看向陈长生。
“最后的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推演成功,我杀死了你的父亲。”
“但我事后复盘发现,推演所消耗的资源,远比杀死你父亲消耗的资源要多。”
“如果不是从战略意图出发,这样的行为是不划算的。”
“你不是那种掌权天下的人才,所以你的路走错了。”
得到这个回答,雾雨握紧拳头说道:“多谢前辈指点,请问我这病该怎么治?”
“抱歉,此病无药可医。”
“我教你的这些东西,最多只能帮你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点。”
“但如果你继续这样疯狂的推演一切,那么迟早有一天会你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把曾经的往事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明白推演的代价有多大。”
“你父亲死在我的手上,那就证明我比他强的多。”
“想要利用推演的方法算出我的死期,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比我付出的还要多。”
“而且就算是我,也没那个能力推演整个纪元的走向。”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看着面前的陈长生,雾雨一字一句的说道:“前辈的教诲,晚辈一定会牢记在心。”
“不过前辈所说的两件事,我赵雾雨此生此世一定不会放弃的。”
“杀你,是为父报仇,阻止苍生大劫,是我心中所想。”
“现在的这个世界,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堆出来。”
“如果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破坏,那曾经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面对赵雾雨的话,陈长生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吧。”
说完,陈长生转身离去。
“等等!”
赵雾雨叫住了陈长生。
“还有什么事吗?”
“前辈,当年我父亲他们的态度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陈长生思索了片刻说道:“当年我与四梵三界开战,那场战争打的很惨烈。”
“在这个过程中,我用尽了一切手段,说难听点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面对我那些恶毒的手段,四梵三界的某些人始终正面迎战。”
“他们在外征战多年,自然不是像你们一样充满天真。”
“之所以没有用同样的手段对我还击,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
“与我为敌,只不过是立场不同,他们从没觉得我做错了。”
“你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然我杀不了他。”
话音落,泪水瞬间从雾雨的眼中夺眶而出。
时隔多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虽然四天帝是这个时代的标杆,但整个长生纪元背地里都把四梵三界视为坏人。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赵雾雨的内心是痛苦的。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坏人,而且是一个迂腐的坏人。
“前辈,您能为我父亲正名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世间本没有对错,但世人需要对错。”
“如果你父亲他们是对的,那错的就是现在这个时代了。”
“那真相就这样永远被掩埋吗?”
“不会,因为我会永远记住这个真相,不管过去多久,不管有多少人发问,我都会把真相告诉他们。”
“时间或许会忘记他们,但我不会,因为是送葬人!”
得到这个回答,雾雨擦干脸上的泪痕说道。
“前辈的恩情,雾雨没齿难忘,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自来杀你的。”
“没问题,我等着你。”
对话结束,陈长生直接消失原地,而雾雨则继续静静的坐在卦摊前。
......
百香楼。
“千逐,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呀!”
看到许千逐给自己的诗词获胜,张子轩当即高兴的跳了起来。
望着兴高采烈的张子轩,许千逐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花魁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
然而就在张子轩眉开眼笑的时候,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说道。
“这位公子,星霜姑娘今天身体不适,所以就不见客了。”
“为了给公子赔罪,星霜姑娘特意送上亲手修的手绢一条,另外邀请公子三日后房中一叙。”
闻言,张子轩大手一挥说道:“无妨,只要能见到星霜姑娘,多等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星霜姑娘的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请人帮她看看。”
“有劳公子费心了,星霜姑娘只是偶感风寒,休息几天就好了。”
“行,那就让星霜姑娘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张子轩大步离开了房间,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厮和他擦肩而过。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许千逐顿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人正是刘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