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缠绵之际,忽听敲门声响起,
惊得两人赶忙穿好衣服,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就走下床去开门。
当晏珩打开门见到笑嘻嘻站在门外的林梦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见鬼似的赶忙又躲回了自己卧房,不肯和林梦多说一句话。
“晏珩这是怎么了?
他又不是不认识你?”
林菲一脸不解地挠挠自己额前的刘海。
林梦当然知道晏珩为什么畏她如鬼,
可她也不好意思当着林菲的面儿提起,
她只好笑着打哈哈:
“菲姐,二姑叫你下去招呼客人,开开心心也在到处找你呢!
再说了,这外面天还亮着呢,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
“胡说!我懒得理你!”
林菲笑着掐了林梦胳膊一下,
“甜儿,那你先帮我劝慰一下我家晏珩,我下去招呼客人去!”
“我本来就找晏表哥有事儿商量,你先下去吧!”
林梦笑嘻嘻把林菲推出门外,回身把卧室房门关上,
快步向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晏珩走去,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问道:
“晏表哥,你的右胳膊现在还疼吗?”
晏珩却充耳不闻,反而把面前的报纸又拿高了一些,把自己整个俊脸都遮挡住。
林梦强忍笑意开口道:“晏表哥,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你就这样对我……”
一语未完,就见晏珩猛地将手中的报纸向她身上扔来,似笑非笑瞪着她:
“你是真心关心我的吗?
你难道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梦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举着双手大呼冤枉:
“冤枉呢!
是二姑和二姑父打电话给花老师的,
说今天是他们俩结婚四十周年,特意邀请家人朋友来小聚一下。
我本来不想来,但花老师说一定要来沾沾姑姑姑夫的喜气,
希望我们俩也可以像他们夫妻一样,携手走过四十年还恩爱如初……”
一语未完,早被晏珩红着脸打断了:
“你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
林梦不由怔住了,见晏珩一脸警告地瞪着她,
她秒懂,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当时我怕被景飒打死,哪有功夫看你呢!
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骗你是小狗!”
“弟妹,你说的话,十句只可信三句!
你眼珠子一转就是在撒谎!”
晏珩压根不信林梦说的话,
他略显烦躁地撩撩额前的碎发,又红着脸瞪向明显憋笑的某人,
“你居然还在笑?
我差点被她从楼上扔下去,你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林梦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无奈道:
“拜托!
晏表哥,我为了救你被景飒那个疯女人扇了五六个耳光,又踢了好几脚,
差点儿去见了阎王爷,你居然还问我有没有良心?
我就不应该冒死去救你,也不应该去喊救兵!
再说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就算看到了什么,你也不吃亏……”
“这么说你还是看到了?”
晏珩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来到嘻皮笑脸的林梦面前,一脸阴沉地瞪着她。
林梦赶忙跑到沙发后面,与他隔空对视,笑得有些不大自然: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虽然你皮肤很白,身材很好……”
一语未完,早被恼羞成怒的晏珩扔了两个沙发抱枕过来,
她赶忙又抱着抱枕跑到硕大的鱼缸后面,笑着对羞愤欲死的晏珩说:
“晏珩,你就是个霸道又爱吃醋又窝里横的小气男人!
如果不是我救你的话,你早光屁股被景飒从楼上扔下去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丢人呢!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不但不感谢我,反而还对我暴力相向!
到底咱俩谁更没有良心呢?”
“如果今天换成别人,你还会不会救他?”
晏珩有些好奇地问躲在鱼缸后面的林梦。
林梦冲他笑得一脸俏皮:
“你保证不打我,我就回答你的问话!”
晏珩笑着摇摇头:“我哪有打你!
再说了,真打人有用抱枕打的嘛!”
一面说,一面在沙发上缓缓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端起其中的一杯,优雅地喝了起来。
“你大前年还扇了我两个大耳光呢!
你就会选择性地遗忘!”
林梦笑嘻嘻地从鱼缸后面跑到晏珩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另外一杯茶喝了起来,
又笑着望向低头浅笑的某人,
“晏表哥,我做为你的救命恩人,向你提三个条件不过分吧!”
“什……什么条件?
你想要什么?”
晏珩听闻,猛地回过头,一脸警惕地望向笑盈盈的林梦。
林梦嗤笑道:“瞧你的表情,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那你先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当然会答应你。
你想要什么?”
晏珩略显尴尬地瞪了林梦一眼,又红着脸问道,
“你……你真的看到了吗?”
“没有!”
林梦强压笑意一本正经道,
“我当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哪还有心思去看你呢!
虽然你长得非常漂亮!”
“漂亮?”
晏珩不由皱起了眉头,嗔怪地瞪了某人一眼,
“弟妹,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漂亮能拿来形容男人吗?”
林梦点头如捣蒜:“当然能了!
否则,美男子三字又是怎么来的?
你要是长得丑不拉叽,我还不一定救你呢!”
“你救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晏珩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你不应该是做好人好事不留名不图利的伟大女性吗?”
“No,no,no!”
林梦赶忙笑着摆摆手,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
我救你,一是因为你是林菲的老公,花老师的表哥;
二是因为你长得帅,不对,是漂亮,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
如果我因为救你,不幸被景飒也从楼上扔下去的话,
别人议论时也会说我是为了救大帅哥而牺牲,面子上也好听一些!
晏表哥,你说我为了英雄救美,都差点儿挂掉了!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进行一些精神或是物质上的慰籍呢?”
晏珩红着脸点点头:“今天的事确实多亏了弟妹的相救,
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感谢你好了……”
“除了以身相许外,啥都行!”
林梦笑嘻嘻道,见晏珩红着脸瞥了她一眼,
她忙又冲他笑得一脸讨好,
“别生气,和你开玩笑的!
是这样的:我有位高中同学,自从毕业后,连续五年一直都在考教编。
每次笔试成绩都第一,但一遇到面试时,就被涮了下来,
明明她形象好,气质佳,口才也好,学习也刻苦……
为此,她想不开,差点儿寻了短见,恰好被我撞见,把她从桥上救了下来。
晏表哥,你就是分管教育这块的,
你就帮她在那些人面前稍稍说句话呗!
或者,你们单位应该也招人吧,为她破例一次呗!
省得她又被人顶替,想不开轻生。”
“男的女的?”
晏珩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笑盈盈的林梦,
又想起中午的事,不觉又尴尬地扭过了头,低声道,
“弟妹,你……你不可以对其他人说中午的事,我很烦躁,也很难堪……
你……哎,算了,这个条件我答应你了。
那第二个条件呢?”
林梦也笑着叹口气:“晏表哥,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再说了,我老公身材也很好,我也没有偷窥癖!
第二个条件嘛……我……那个……你知道的啦!
非常穷,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
就应该给我一些实惠的东西,比如money...”
晏珩猛地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满脸尴尬的林梦:
“弟妹,我们俩这样的关系,你救我,居然还要问我要经济补偿?”
“不拿钱,那你又拿什么来感谢我呢?
没听有句古话说的好吗?
谈钱伤感情,不谈钱伤灵魂!
像你这么高贵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
对救命恩人拿钱来作为感谢,已经是最划算的了!
否则……”
“否则什么?”
晏珩一脸警告地瞪着林梦,见她冲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他不由又羞红了脸颊,尴尬地直摇头,
“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呢!
我原本以为你是人美心善又仗义的姑娘呢!
可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居然和我谈钱,好俗气!”
林梦佯怒道:“不和你谈钱难道和你谈感情吗?
算了,你不答应就算了!
下次你再有任何问题,哪怕是被人打死,我都不带理你一下的,小气鬼!
那么有钱,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的小姨子居然这么吝啬!
哼,不理你了!”
说着,站起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却被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晏珩又扯了回来,
他低下头,一脸严肃地望向气呼呼的她:
“弟妹,说实话,你真的很缺钱吗?
若溪和长宁又不差钱,你们家的父母哥姐也都很有钱的,
他们怎么会看着你缺钱花呢?”
林梦笑着抠抠自己的俏脸蛋儿,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我的银行卡都被花老师没收了!
因为他说我花钱大手大脚又没有计划,
高兴了,百十万送给人,还不要别人打欠条!
自从我和花老师结婚后,我就成了穷人,兜里最少时,只有几百块钱应急。
因为我们还有上百亿的债要还呢!
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喽!
我现在的收入只有小吃店的收入。
问题是,店里每天的流动资金就需要十来万,
我还要供自己上学,还要交房租水电费,还要给员工发工资,
还要交各种税,这还不算人情往来,
我身边交往的都是身家至少十亿起步的人,我也不好太寒酸了……”
晏珩笑着打断林梦的诉苦:
“弟妹,那我给你五百万作为酬劳怎么样?
你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什……什么?
五……五百万?
晏表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梦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脸震惊地望向笑盈盈的晏珩。
晏珩低下头避开她好奇到不可思议的大眼睛,轻轻点点头:
“我又不是你,一向说话算话!
你想要现金还是我给你转账?”
林梦赶忙笑着摆摆手:“不能转账,会被花老师发现的!”
说完,又揪着自己头顶的头发冥思苦想,喃喃自语道,
“可是,现金的话,又往哪里藏呢!
放家里,会被花老师发现,放娘家,会被老妈打,
存银行,又会被工作人员询问钱的来源,
我说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被警察叔叔送一副漂亮的银手镯呢!
唉,原来发横财也是件麻烦事儿,居然没地方放现金……”
一面说,一面又把自己的一头长卷发揉乱成鸡窝头。
晏珩被她的傻样逗笑了:
“看来若溪对你还真是够严厉的,让你怕成这样,呵呵!
这样吧,你可以把一部分买成金条存在银行的保险柜,
剩下的可以买房,也可以投资理财。
现在趁着房地产疲软,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也不错,不住的话还可以租出去。”
林梦甜笑道:“我有房子呀!
我爸在尚林苑买给我的上下将近八百坪的一梯一户的复式楼,很漂亮的!
晏表哥,要不,你教我理财吧!
我对股票啦基金这些一窍不通!”
晏珩笑着点点头:
“也好!
你只需要买咱们自家的股票就可以稳赚不赔了。
另外,还可以买国债,买国外一些大企业的理财保险,
这些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学会的,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再教你吧!
如果你哪天想要钱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们现在下去吃饭吧,大家伙估计都等不及了!”
“晏表哥,你是说真的?不诓我?”
林梦依旧有些不相信晏珩会如此大方。
晏珩笑着瞪了她一眼:“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不信的话,我打欠条给你!”
说着,便真的去书房写了张五百万的欠条,还按了手印,
走出来,递给一脸懵圈的某人,笑得一脸戏谑:
“把欠条收好,万一我不兑现的话,你还可以去法院起诉我!”
“那个……晏表哥,其实五万就可以了……
你这后面多了两颗零,让我心生不安呢!”
林梦笑着挠挠额头,尴尬不已。
晏珩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少得了偏宜还卖乖了!
你说老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你……”
“没有!
我是远视,离近了反而啥也看不清!
我既不知道你皮肤白不白,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八块腹肌,
不和你说了,我先下去吃饭了,拜!”
林梦一面说,一面把晏珩递来的欠条收好,
然后笑着向卧室的门口跑去,
飞快地拉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晏珩怔了半晌后,才红着脸,抚额低叹道:
“和林菲一样下流又好色还爱撒谎,气死我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