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城听着一顿,他是真没想到谢一国还给萝卜头写了信。
转念一想也是,他跟谢一国是亲兄弟,一奶同胞血浓于水,那萝卜头之前在半岛上连番多次救他的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要不然也不会当初专门写信回来,让他去接萝卜头回山的。
两人一块跟着去北平,也在理。
而且相比较他,萝卜头事情更少,也不需要跟谁请假。
如今雪化,民兵冬训已经结束,春耕时间山里的壮劳力没有时间训练,正好陪着一起去北平。
“你没回谢家屯一趟?”
“回谢家屯干啥?万一问起来我去北平,这事咋说?咱哥没喊其他人,让别人知道咋想。”
萝卜头想得相当明白:“这事就咱们俩,别的都没算。”
谢一城点头:“咱俩就够了,咱们到北平给人接回来,到时候我哥在这边可能还要安排一场,至于在部队那边还是在谢家屯里还说不准。
“到时候要是在部队,这边再喊人过去,壮壮人手。
“至于谢家屯里,到时再瞧瞧安排安排招待屯里乡亲吃一顿。”
“对,就这么整,咱哥是认根的人,都这么大个领导,一有假就想着回谢家屯,到时候肯定要给安排。”
谢一城微微点头,谢一国认根,现在还有,等后续娶媳妇生孩子级别再高点,这根也就慢慢开始转变了。
不过这点谢一城感觉还好,谢一国这个级别已经够忙活,等今后级别再往上提,更没时间,回屯子次数会更少。
两人闲聊着,萝卜头开始拿着自己那个行囊,从里面取出一身全新的衣裳。
“你这是干啥?”谢一城瞧着好奇,“去趟北平咋还整一身新衣裳,你去北平娶媳妇啊?”
“说啥呢!”萝卜头双手拿着衣服对着谢一城比划着,“这是给你做的。”
“给我做的?”
“对啊,你,我,还有咱哥,咱仨一人一身,是我托老丈母娘她们赶工忙活做出来的,想着都进京娶媳妇,总要穿身新的。”
谢一城瞧着萝卜头拿出来一身花布上下衣,嘴角抿住上翘挤出苹果肌,强行绷住表情。
他怎么没想到,萝卜头还整出来这一套。
在东北才待几年,就这么快融入当地了,花布都开始整上了。
关键是花布这年头还真不便宜,很多都是毛熊那边运进来的,本地生产规模不大,还需要等几年才能将花布扩大生产。
萝卜头买这些花布做三身衣服,估计没少开销。
谢一城没说花衣裳的事,转口另外问道:“你兜里那几个子花干了吧? ”
“没有,咋可能花干,平时也没地方花钱去,我老丈人还时不时给我塞钱。”
“你也算娶个好媳妇,都没让你当上门姑爷。”
萝卜头弯腰整理着衣服:“反正自打认识我哥,这日子就好起来了,后面认识了你,这房有了媳妇有了孩子也有了,这辈子认识你们兄弟来,可能是几辈子修的福才能有这辈子。
“这辈子估计我是帮不上你啥忙,等下辈子,下辈子咱们要是再遇上,到时要是你遭了难,我高低也给你安排妥当。”
“你可盼我点好吧。”
萝卜头在大队没待几天,这天俩人还在大队驻地晃悠着,外面一行人紧赶着进了大队。
“团长,到地方了。”
一位年轻战士对着站在大队外的谢一国开口说道:“咱们赶紧进去歇着吧,你这回头还要去北平可歇不住。”
“进去进去,你们也多歇歇,一路赶着着急忙慌的。”
谢一国一边说一边拿出证件递给站岗的战士,证明自己一行人身份。
看着面前众人,其中一位战士领着进了大队驻地,前往通知谢一城。
听见消息,谢一城喊上萝卜头,齐齐走出屋迎着。
谢一城走上前接着谢一国身上行囊:“咋现在来了,我还以为要”
“哥,这咋过来整的一身脏兮兮的,来时进山摔着了?”
“路上追山跳子整的,没地方洗,稍微擦了擦。”
谢一国看着谢一城笑道:“谢指导员,最近这边过得咋样?”
“哥,你可别跟别人一样这么说,听着头都是大的。
“你这都团长的人了,就别寒颤我了。”
谢一国轻笑道:“成,来大队这边肯定要听你这指导员的,不提了。”
说完谢一国看向萝卜头:“你咋样?家里媳妇孩子还好吗?”
“家里都还好,你要是这次不着急赶着走,回去孩子都能到处跑喊人了。”
萝卜头瞧着谢一国脸上笑意压制不住,每次见到人,不自觉地高兴。
“那就好,等回头有时间再回去瞧瞧。”
谢一国一边跟萝卜头拉着家常一边说着:“你家小子现在皮吗?”
“皮!相当皮!”一说自家小子,萝卜头就上头,“这小子之前还好,自打能走路,在屯子里那是鸡嫌狗厌的,之前下雪我忙活事,这小子在家他娘根本管不过来。
“他姥爷又疼着,让他到处溜达。”
谢一城接话:“没事,孩子还小,让他到处跑着溜达,等大点还管不住再动手。”
萝卜头叹了口气:“还能咋呢,只能等再大点。
“你家那小子就挺好,不用操心。”
“主要是碧芸跟一勤带着照顾得好,我这都没咋在屯子里,没照顾几天。”
几人闲聊一番家里事,谢一城拎着东西进屋:“哥,你回头也抓紧时间。”
“这事就别催我了,媳妇都没娶上呢就催着要孩子。”
谢一国已经没什么所谓,被身边人催了这么多年,已经麻木。
给人带进屋,谢一城起身去让大队人员给安排吃食。
至于住宿就不用另外安排,已经雪化开春,住宿的要求没有之前那么严格,大队内肯定有地方安排。
那边给安排好,谢一城招呼着众人放下东西,起身先去稍微洗漱洗漱,再齐齐去吃饭。
“哥,咱们啥时候走?”
等着做饭时,谢一城问了谢一国一嘴:“去北平报告你提前打过了吗?”
“现在都啥时候,这事肯定提前说的,早通知过,不然咋去北平,不能靠一双腿硬走过去吧?
“我可是从东北入关一路走到大西南,再从西南走到豫南,后续又转东北进半岛,走路我不怕,但是这耽搁的时间太久,不说我愿不愿意,不对那边肯定不同意。”
谢一国说着,身边有人端过来一碗面条,他赶紧生气招呼接过来:“谢了同志。”
“首长,你又不是头一回来,咋还客气上了。”
做饭的战士咧着大嘴:“你慢慢吃,我这边继续下,吃饱为算。”
说着转身离开。
看着人还要给其他战士端饭,谢一国轻咳一声,战士们赶紧起身去自己端着。
听着周围吸溜面条声,谢一国五脏也扛不住,直接开动。
“地区的火车票提前申请了,就是现在不跟之前一样,是同意去北平接受嘉奖,都能安排到。”
谢一国一边吃一边说着:“可我这情况跟之前不一样,属于个人情况,票还是我找老秦叔,他得知我去接新媳妇,打电话给地方战友安排的。
“安排几张?”
“就三张票。”
“来回的?”
“只有去的,回来时间没法定,到时候可能还要找为民叔帮忙。”
谢一城眼睛看向周围战士:“那这些位同志呢?”
“他们歇两天就顺道回去,出来办事捎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