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故事并不复杂,但对于众人而言,依旧如天马行空般梦幻。
他们从巨元魔神口中听到的萧良被吃掉,和萧良自己讲述的被吃掉,完全不是一码事。
在巨元魔神口中,萧良是丢了性命,再无生还可能。
而在萧良讲述的故事中,是他占据了上风,最后逼迫镇王杀了巨元魔神。
显然,后者可信度更高一些,因为萧良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
蓝凤和蓝素两姐妹听罢,两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萧良,两人小心脏快要扑通扑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两女身上沾满了魔族鲜血,看上去已经不复从前的优雅美丽。
在听闻萧良死讯的那一刻,两人心中都仿佛被油煎火烤过一般难受。
她们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直追随萧良。
萧良一死,两人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好在最后,萧良再一次大难不死,死里逃生。
此时,一旁的苍王才腾出手来,走到萧良近前感慨不已。
“这就是身负大气运之人的机缘啊,总能遇难成祥,化险为夷。”
萧良眸光微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仅仅是气运。
如果光凭气运,那下场和那位被囚禁了十几年的圣主有什么分别?
身怀气运,却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人生,远不如普通人来的幸福。
苍王似乎也回过味来,讪讪笑了笑,接着补充道:“当然,以萧公子的为人和所作所为,理应身怀这些气运。”
蓝凤杀气腾腾的望着镇王远去的方向,恨声道:“就应该连他也一起杀了才对,这家伙在云上天做了那么多恶事,简直比死去的巨元魔神还可恶。
要是杀了他,也算是给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个交代了。”
“诶,这可不兴杀啊。”
战王捻着胡须,含笑道:“老夫从前觉得这镇王深不可测,屡次在他手中吃了大亏,但现在有了萧老弟在,老夫忽然觉得,这镇王不过就是个草包。
有他这样一个对手在,总能让大家感到安心。”
“是啊。”
林蟒不知何时苏醒过来,面色有些冷硬道:“说起来,刚才杀了这巨元魔神,应该是镇王有史以来对云上天最大的贡献了。
他投靠魔族之后,看着的确比从前顺眼多了。”
作为镇王昔日的老部下,林蟒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过去几百上千年间,镇王虽然主宰一域,却从未造福过底下的子民。
直到今日杀了巨元魔神,才算是真正做了一件实事。
这番话要是被镇王听去,不知会不会当场气的吐血。
视线回到当下,众人也没时间讨论镇王怎么想,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随着东极天和北极天的联军加入战场,上界的军团数目已经远远超越了魔族数倍之多。
高端战力这边,随着魔族的两位魔神一死一逃,剩下的魔王以及高阶魔王早已不足为惧。
萧良答应过镇王要干掉所有魔物,当然,就算没答应,他也没打算放跑一个魔物。
战王倒是想放一两个回去揭发战王的罪行,可关键在于,就算放回去了,这一两个魔王也未必能越过镇王揭发他的秘密。
所以,指望这些魔物去告倒镇王,本身就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
魔族等级森严,普通魔王还没资格面见魔皇,自然也就无法扳倒镇王。
萧良本想去下方战场出一把力,但战王死活不让,强行将他按在属于自己的王位上。
“萧老弟,你辛苦啦,接下来这里已经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安心静养,看将士们发挥就好。”
萧良无奈,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战争结束。
没了魔神的威胁,苍王等人真可谓是秋风扫落,没到半个时辰,便将战场清扫的干干净净。
先前浩浩荡荡人群南极天和西极天的两百多万魔物,至此已经所剩无几。
还剩下流落在外的那些,南极神王自己就能找出来解决掉。
这是几百年前自从魔族通道开辟以来,整个上界魔物被清扫的最干净的一次。
四方天,包括云上天,都不再有一座城池被魔物占领。
八方乾坤,尽皆昭昭朗朗。
众人脸上无不泛着喜悦之色,也许东极天和北极天早已将魔物驱逐干净,这里的战争与他们没太大关系。
可没来由的,他们就是感到高兴。
还有云上天被萧良借调过来的众多强者,脸上同样泛着激动之色。
战王感慨道:“这是有史以来,我上界对阵魔物最大的一场胜利,连魔神强者,都死在了南极天土地上。
魔族再来进犯时,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啃下上界这块硬骨头。”
苍王也紧接着道:“不错,这场胜利,可谓前所未有的辉煌,老夫一生见过无数场面,却从未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感动。”
“灭掉神主的时候也没有?”林蟒在一旁好奇出声询问。
苍王哼了一声,道:“那场战争,说到底是自己人之间的血战,不足为道也。而这一次,却是抵抗魔族侵略的正义之战,自然心境不同。”
萧良见众人皆是感慨良多,心中也多了几分唏嘘。
他轻笑一声,环视四周道:“看来诸位也都有许多感触,恰好我也有很多感慨,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众人闻言,急忙竖起耳朵倾听,生怕漏掉萧良说的每一个字。
萧良道:“此战,我上界出兵一百余万,却能歼灭两三百万魔物,诸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当然是萧公子神勇。”
苍王不假思索道:“这两三百万魔物,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死于萧公子之手,还有那位魔神,也是间接被萧公子斩杀,就连这场战役,也是你主动提起,所以此战你当领八成之功!”
这不是苍王在故意奉承,而是他和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错!”
然而,萧良却想也不想摇头,随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战场。
“这不是光凭个人英雄主义就能决定的战争,没有人有能力靠自己完成一场战争,我也不例外。”
“所以,这份功劳是在场每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