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石墨忽然神色微变。
“萧公子,你不会连我们也想……”
不等他说完,萧良打断道:“当日我和蒙川将军立下盟约之时,你在场吧?”
石墨点头如捣蒜,“自然,我就在旁边。”
“你记着,是你们神族先违背了契约,所以现在,请诸位立刻离开我战王域领地,否则的话……我就当你是神族宣战的先锋军团。”
萧良言语间杀机凛然,不用问,石墨也知道被当成先锋军团的下场。
他们神族军团虽然平均实力都在宗师境,可面对这么多强者,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石墨艰难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等没那个意思,也没接到任何针对战王域的命令,萧公子,事情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回去告诉你们族长,如果还想见她女儿最后一面,就少来招惹我,如果逼急了我,下次再让你带回去的,就是你们公主的脑袋。”
石墨一听这话,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他当然能听出萧良的话外之音,萧良是在告诉他,那女人还活着。
至于下场如何,就得等他回去禀报族长之后,才能决定了。
“好,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石墨点了点头,随后立刻转头招呼身后军团。
“开启神族通道,随我回神族复命!”
说完,他隔着老远对萧良抱了抱拳,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去。
萧良目送他离开,也微微舒了口气。
虽然他嘴上说的凶狠,可这场战争,并不是他乐意看见的。
石墨能识时务的自己退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一会儿,神族军团呼呼啦啦全部进入传送阵中消失不见,就连传送阵也不见了。
问仙宫内,那黑衣女人正在拼命怒骂石墨等人。
“一群没骨气的东西,我明相山怎么养出了这样一群废物,将军被人抓了,竟不敢反抗一下!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在她身边不远处,月璃正盘膝静坐,听着她愤怒的声音,心下有些心烦意乱。
“公主殿下,安静些吧,你骂的再难听他们也听不见的。”
此时,黑衣女人才注意到月璃,转头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也是神族之人?我好像见过你。”
月璃点点头,平静道:“殿下好记性,我是赤虚山的弟子,曾随赤虚大帝去过明相山,和公主殿下远远见过一面。”
黑衣女人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你就是那个被他抓来的赤虚山弟子吧?对了,那边包裹着的是什么?”
“不不,我不是,我是主动进来躲避神族追杀的。”
月璃摇头道:“忘了告诉殿下,我已经不再是赤虚山的弟子,只是一个叛徒,算是这位萧公子收留了我吧,所以我现在跟着他。”
“至于那包裹中……是我亲手制作的艺术品,殿下要是有兴趣就自己去看吧。”
黑衣女人听完满脸错愕,这似乎和她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
随后,她满脸愤怒的望向月璃。
“这么说,你是背叛了神族?那还留着你做什么!”
说话间,她起身便要动手。
直到一个趔趄摔倒那一刻,她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拿月璃一点办法都没有。
月璃平静道:“你只问我背叛了神族,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背叛赤虚山?”
“无论为什么,都不应该成为背叛神族的理由。”
月璃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再度问道:“那如果你朝夕相处的师兄,丢下你独自逃命,而你的师尊不问青红皂白,要你自尽保全名节。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一时心软,替你的师兄挡住了身后追兵,便成了敌人的俘虏。
如果你经历过我说的这一切,你还会对神族忠贞不二吗?”
黑衣女人微微一怔,上前掀开那黑色包裹。
当看到里面被切成十万片还依然保持着人形的罗天,她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那位师兄,也是杀了十万战王域士兵的罪魁祸首,这十万刀,每一刀都代表一个 冤魂。”
黑衣女人倒吸冷气,之前听萧良说起那十万冤魂的时候,她心中还半信半疑。
可当和月璃一番交谈,并且见到了罗天的尸体后,她内心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相信了。
“这么说,那姓萧的说的都是真的?”
月璃道:“是真的,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亲身经历,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黑衣女人紧皱眉头,喃喃道:“可是为什么,我们明相山没有收到消息呢?蒙川回去后,又为何没提起这一切呢?”
这下,轮到月璃愣住了。
“你说蒙川将军回去后,没说赤虚山的实情?”
“当然没有。”
黑衣女人淡淡道:“当日赤虚大帝到明相山,控诉蒙川偏袒下界人,冒犯了他这位封号大帝,因此族长才将他召回。
蒙川回去后,也没有否认赤虚大帝所说的一切,如果不是父亲力保他,他早就被赤虚大帝当场击杀。”
“那我也不知道了。”
月璃脸上闪过一抹惆怅之色,“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黑衣女人稍微冷静下来,消化着先前听到的一切。
如果萧良和月璃所说的版本才是真的,那赤虚山的人在下界滥杀无辜,的确是罪有应得。
赤虚大帝身为神族的封号大帝,不辨是非前来讨伐下界,更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而这一切,却能瞒过明相山的耳目。
如果不是她听萧良这个敌人提起,可能永远都无法得知真相。
站在战王域的角度,神族的确不算什么好人。
她还想再详细追问月璃几句,月璃却已经闭上眼睛,不再与她交谈。
脱离了赤虚山,她早已不是神族人,自然也不用尊敬这位神族公主。
黑衣女人无奈,只能寻找自救之法。
无论谁对谁错,都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
她只知道,以萧良对神族的恨意,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