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也慢悠悠返回小区。
“楚先生回来了。”小区保安问候道。
“是的。”他迎面而笑。
随后和保安闲聊几句,进入小区。
回到家里,打开灯,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他进卫生间洗漱,洗漱结束,来到阳台,魔都夜景尽收眼底,魔都一如既往的繁华。
他脖子转悠,看向隔壁。
黑黢黢的,空空荡荡。
“六年了... ...”他叹了口气。
沈菱说支教至多一年,可没想到足足六年,六年里,从未回来,从父母耳边听到只言片语。
沈菱父母要求返回魔都,可是她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厉害。”楚知也不由感叹。
他无法做到和沈菱同样的事。
感叹一番,他收回目光,旋即进屋睡觉。
... ...
翌日,来到方正投资。
一眼见到新闻里传来的新闻播报:“今日快讯,上市公司新世界地产董事会大换血,诸多董事离开董事会,董事长徐晖退下,接替他职位的是其女儿徐曼,如今徐曼在董事会独大,是否对新世界地产有影响?接下来是否有大计划?”
“今天我们请来徐曼女士采访。”
楚知也望着里面的徐曼,花容月貌,一袭西服,将其霸道气势显露展露无疑,依旧是那般高姿态。
“徐曼女士你成为新世界董事长,请问你现在开心吗?”
“没有,只是位置的变化而已。”
“哦,请问什么事情才能令你开心?”记者为之好奇。
闻言,徐曼沉默不答,咬着朱唇,似乎在犹豫,过了三四秒钟开口:“上次开心还是在六年前... ...”
电视频道变换,前台拿着遥控器,忽然间觉察到周边有人。
见到是楚知也,前台立刻惊了,赶忙起来问候:“楚,楚总,早上好。”
“早上好。”楚知也点头回应,随后往公司里面而去。
见到楚知也身影消失,前台这才放松下来,又调回到刚才的频道。
记者面对镜头说道:“徐曼女士似乎想到不开心的事,并不愿意继续接受我们的采访。”
“诶?咋了?”前台意外。
... ...
楚知也进入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工作到下班。
他站在窗口,伸了个懒腰。
外面阴沉沉的,似乎有下雨的迹象。
“得赶紧回家,免得又被淋湿。”楚知也自言自语。
大雨暴雨打伞也会淋湿自己,小雨中雨打伞然而淋湿衣服,所以他不愿意打伞。
他简单收拾了下文件,随后趁着雨没下之前赶回家。
轰隆... ...
老天庇佑。
刚回到家,凭空雷响,暴雨随之落下。
楚知也站在阳台,俯瞰着下方行人,或快速奔跑,或找地方躲雨,或任由暴雨打湿衣服,无畏前行... ...
他不由笑了笑。
“人家在躲雨,你却在上面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一种优越感?”隔壁阳台站着一道倩影。
六年过去,沈菱依然是那么漂亮,面容如同精雕细琢的玉石,白皙而透出淡淡的红晕,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常年在蜀都生活,阴云天气多,似乎皮肤愈加白皙,宛如冬日初雪般洁白纯净。
“不是。”楚知也回答。
“我不信。”
沈菱笑容从唇边蔓延开来,直至眼角,形成一抹淡淡的鱼尾纹,但这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她微笑的魅力与亲和力。
“人都有优越的心理,你也不例外,甚至因为你家境、学历,乃至于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造就了你的优越心理更加... ...嗯,变态。”
楚知也无语:“变态?”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当做是变态。”沈菱轻描淡写回答。
“支教如何?”
沈菱笑盈盈的:“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偏多。”
楚知也点头:“挺好。”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你为什么回来?”
沈菱回答:“我生了场大病,差点死了,生死危机那时我才发现,我竟然还没结婚,这也太亏了,决定回来结婚。”
“有对象吗?”
“没有。”
“我行吗?”
沈菱和楚知也相互对视,他俩一同笑了。
... ...
三天后。
楚家别墅。
伴随着一阵霹雳啪的鞭炮声, 楚知也和沈菱结婚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
台下楚瑾抱着儿子,吐槽着:“不知道楚知也和沈菱是咋想的,结婚可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他俩怎么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楚家没落了呢。”
今天是楚知也和沈菱结婚,可是他俩坚决要求婚礼低调简洁,两家人简单过个仪式,吃顿饭便行了。
而来参加婚礼的只有两家人及特别好的朋友,所有宾客凑起来只有五桌人。
“我也这么认为。”钟柔嗑着瓜子,“要是我结婚,我非得让全世界知道不可。”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去搞个核弹爆炸一下,庆祝我的婚礼。”
高若云剐了闺女一眼:“你能结婚么?”
“不能!”
“曹!”高若云嘴角抽搐。
“哎呀,我楚家终于后继有人。”楚妈高兴得很,“诶嘿... ...”
简单的过个仪式,婚宴随之开始。
楚家和沈家两方家庭简单吃饭,这场婚宴就此落下帷幕。
... ...
婚礼结束,日子还是在慢慢走,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沈菱将所有事情办完,送走诸位宾客。
这一日,来到半亩方塘。
六年过去,几个服务员依旧在这里工作,见到沈菱,为之喜悦:“沈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都不给我们说一声。”
沈菱和几个下属闲聊几句,告知她和楚知也结婚的情况。
听到这消息,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瞳孔里透着一股果然如此的神色。
几个服务员早就猜到二人能走到一起。
没有任何根据,没有任何事实,仅有一种感觉,感觉他俩就是一种人。
沈菱围绕着半亩方塘,打量周遭一切。
六年过去,半亩方塘一切都没变,同样的书架,同样的摆放... ...,仿佛停留在时光里。
忽然,一阵咔嗒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循声望去,沈菱见到一个西服女子上前,一股霸道的气质扑面而来。
“你好,我是... ...”
话没说完,沈菱打断对方:“徐曼。”
“你认识我?”徐曼蹙眉问道。
“嗯。”沈菱点头。
徐曼直接开门见山:“你俩结婚了?”
“对。”
“怎么样你才能离开楚知也?”
“很抱歉。”
“新世界地产归你。”徐曼声音里充斥着倔强。
“很抱歉。”沈菱摇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
沈菱瞧着徐曼,轻声说道:“楚知也不是商品,任由交易,你依旧犯了六年前的错误。”
听到这话,徐曼圆润的脸庞失去血色,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显得异常冰冷和脆弱。
她的嘴唇苍白,微微抿着,仿佛连微笑都成了一种奢侈。
徐曼转身离去,一抹泪水飘散在空中,周围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 ...
这一天,楚家众人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楚方和钟庭月二人离开了家,环游世界,准备走遍世界的各个角落。
“不行!”楚妈反应最为激烈,“我也要去环游世界,我还没出过国,还没见识国外的景色,金字塔,巴黎圣母院,自由女神像,长城。”
楚爸纠正道:“长城是国内的。”
楚妈瞪了丈夫一眼,后者立刻闭口不言。
第二天的时候,楚家几人发现,楚妈和楚爸也偷摸溜走了。
几人抬头看向楼梯,钟平和高若云提着行李,他俩嘿嘿一笑:“我们打算去买个包子。”
“是的。”高若云点头。
楚家和钟家几个长辈全走了,只留下几个小辈。
楚知也和楚瑾相互对视,叹了口气。
“走,都走。”
虽说如此,他俩心里倒是蛮开心。
这些年来,为了照顾楚知也和楚瑾,这些长辈全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如今能外出旅游,也算是好事。
... ...
楚方和钟庭月二人由东到西旅游,去了北边的俄国,冰天雪地,也到中东地区,枪林弹雨,各种厮杀横生,来到西欧,这片工业革命的老区... ...
他俩围绕世界环行,走遍世界各个有名角落。
最终回到国内。
四十年后。
楚方躺在太阳底下,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周围尽是亲朋好友,楚亦,周琼,楚瑾,楚知也,钟柔,孙子,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 ...
几十年过去,楚家开枝散叶,已经成为一个家族。
楚方老了,声音变得愈发沉重,说道:“钟女士。”
“哎。”钟庭月眉头尽是皱纹,层峦叠嶂,但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貌。
楚方使劲提起手,轻轻抹在钟庭月的眼眶,抹去眼眶泪水。
“别,别哭了,不漂亮了。”
楚方望着妻子,脸上扯出一个微笑:“钟女士,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你。”
“真希望能活万年,能继续陪着你开心、快乐、悲伤,可惜我不行了。”
“我先走一步。”
“对,对不起。”
说完,楚方闭上了眼睛。
“爹。”
“爷爷。”
“外公。”
周遭众人声嘶力竭。
“娘!!!”
“你怎么了?!!!”
... ...
三天后,魔都陵墓里。
楚家众人聚集于此,望着那座陵墓,墓碑上面写着:先父(夫)楚方,先母(妻)钟庭月之墓。
众人皆是弯腰鞠躬,恭送两位先人离开。
直到许久,楚家众人才渐渐散去,在他们离开一会儿,两只蝴蝶落在墓碑上面,接着振翅高飞。
两只蝴蝶结伴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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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不知道说什么,祝大家新年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