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斐走了,苏香雪才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豆腐都卖完了,两姐妹也没有在铺子多留。
“二妹,你觉得这酒能卖个什么价?”苏香雪和苏香染讨论了起来,“你让人做的这些工具都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其实成本就是浊酒和用来泡酒的材料。”
人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前几天苏香雪买了两个仆从回来,专门负责干那些体力活。
因为都是欠了卖身契的,所以也就给些吃喝,目前还没有发月例银子的打算。
毕竟这酒还出去呢!
苏香染此前已经核算过成本了,其实已经算是心里有数了:“桃花酿这类的甜酒可以稍稍卖的便宜一些,那种有强身健体功效的药酒就要贵一些了。
毕竟甜酒的成本不算太好,而且出酒快,只要花花草草够,一个月就能出一回!”
随后苏香染更是把自己基础定价告诉了姐姐。
一听这几个,苏香雪不禁有些咋舌,她能想到酒可以卖得上价,但没有想到妹妹能把价钱定的这么高。
倒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的豆腐卖得太便宜了。
这酒的生意在领队来聊过以后,倒是慢慢地做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酒坊的规模也不是很大,所以基本上都是商队直接吃下,然后送去府城之类的地方售卖的。
两年过去,苏香雪的豆腐生意慢慢开始减量,并且把增加了人手和工具后,酿酒的生意也慢慢成了苏家生意的主体。
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让洛家人和 苏家人越发熟络了起来。
自从第一次谈过以后,领队就把这酒的生意直接给洛斐管理,所以他算是对苏家人比较了解的。
这天他刚刚到苏家,就看见苏香雪满脸的焦急。
“苏大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吗?”洛斐今天刚刚到得风城,还没回自己家,便先来苏家的。
苏香雪一看洛斐,便突然有些主意:“阿斐,你知道府城那边有没有专门治跌打损伤的大夫?”
“怎么了,家里有人受伤了?”洛飞一听这话,马上也跟着担心起来,“小染没事吧!”
“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苏香染从后面走了出来,“不是我,是我弟弟,他的手骨折了,需要找大夫给正骨,而且还要上药,伤的是右手,万一好不了就麻烦了。”
洛斐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记得苏小弟,一向很爱惜自己写字的手,这次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苏家姐妹对视了一眼,苏香雪便娓娓道来了。
原来去年的时候,苏晨羽考取了童生,虽然没有刷新洛斐风城最小年纪童生的记录,但是也已经很受人瞩目了。
洛敬看他学得基础扎实,而且天资也不错,便建议苏晨羽可以参加这次的秀才考试看看,纵然考中的机会不大,也可以趁机累积点经验。
而且苏晨羽年纪小,失败个一两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洛敬嘴上是说着失败没关系,可是私底下也会给对方做考前突击训练。
自己侄子这两年和苏家做生意,两家关系不错,而且洛敬多多少少看出了一点洛斐的心思,所以在他的心里也是把苏家人当正经亲戚相处的。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就被陈尚文看在了眼里。
他觉得洛敬没有一碗水端平,如果有这样的突击班,为什么不给自己也弄一个?
说不定自己努努力也能考上个童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提心吊胆了。
陈尚文大哥的儿子,眼看快七岁了。
作为长子长孙,陈尚文的侄子陈子墨更有被培养的资格。
而且据陈老爹自己说,陈尚文的大哥从小就聪明,他的儿子也不会差的,从小就学,比陈尚文这个半路才开始求学的小儿子,有机会多了。
当然到底也是供着读了这么多年,陈老爹也没打算放弃小儿子,便和陈尚文约好了,如果在他侄子去学堂之前,陈尚文如果能考上童生,就继续让他读。
如果不行就回家种地,陈家虽然是富户,但是也只供得起一个读书人。
听了这话,整天混日子的陈尚文才算有了紧迫感,可是天赋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没有悬念的,他这次又没有考上童生。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陈尚文就该回家种地了,可是“恰逢”他大哥的儿子得了水痘,陈老爹便又给了这个小儿子一次机会。
放宽条件,只要他考上童生,不管他侄子怎么样,都让陈尚文继续读书。
为此他也去找过洛敬,想让对方帮帮自己。
可是洛敬却只是一味地摇头说,陈尚文可能不适合走科举这条路,但是读了这几年书,好歹是个认字的,不想回乡下种地,也是可以在城里寻摸到其他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