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戏声入眠,被拉入沉醉于编织的梦境之中。
晚间,叶风墨和临时搭伙的一位新人睡在一个房间。
他们早就洗漱,天一黑就待在了屋子里没有出去。
恍恍惚惚间,两人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叶风墨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而外边的天依旧是昏暗暗的,没有生气。
他感到奇怪,却说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他身边刚刚有人吗?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觉得?
是因为公司文件看久了产生了错觉吗?
他揉了揉略微疼痛,右眼皮直跳的眉心。
周围的环境俨然是他在家中办公的寻常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由顶级胡桃木打造的书桌,纹理自然而细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光泽。
书桌边角经过精心打磨,圆润光滑,尽显低调质感。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银色机身简洁流畅。
桌面一侧,一个小巧的黄铜台灯静静伫立,灯罩下透出柔和且明亮的光线。
他起身想要走门外,书房的地面铺着厚实的纯羊毛地毯,颜色素雅,脚踩上去,柔软而温暖,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装裱精美的艺术画作。 天花板上,一盏造型简约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光芒,水晶的切割面经过精心设计,折射出的光线均匀而不刺眼,为整个书房营造出温馨又不失格调的氛围 。
不对劲。
整个人都感觉浑身不对劲。
安静,祥和,温馨。
是多少年都不曾有的。
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感觉。
像是有力无力的虚弱疲倦,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是按照着惯有思维去行动。
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公司上班了。
叶风墨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可右眼皮止不住的跳,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是打开了这扇门出去,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
商人的直觉向来准。
周围迎面而来的温暖的倦意好像要驱使他去根据本能行动。
他应该去上班的。
罢了,还是回去吧,休息一天劳逸结合吧。
只是这周围......
碎星这边同样在经历着同样的幻境。
他身处于学校的宿舍,高三夜以继日的学习让他癫狂,再度回忆起全是不美好。
他就直接在宿舍学习了一整天,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的他就算不去上课,也要去食堂买饭的。
可今天的他却执着于学习,像是晚期叛逆因子来临。
知识在他的脑海里导致他浑浑噩噩的。
“客人,天亮了,该起床了。”
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叶风墨从梦境中苏醒。
他保持着在桌上办公的姿态坐在了房间里的桌椅上,一切都像是庄周梦蝶般,发生的事情从他脑海中快速略。
往身边一看,旁边的床早就没有了那个新人的身影。
叶风墨后知后觉,这幻境当真可怕,它会令你忘记所有关于惊悚游戏的记忆,全身心投入到在此之前的日常生活。
现在想来,若是刚刚他在梦境中打开了那扇门,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就会踏出房间,从而被惊悚游戏吞噬呢。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可叶风墨的后背皆是冷汗,没有动作去开门。
他竟是有些分不清这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门外的人直接拿钥匙开了门,是客栈的男主人。
他向叶风墨微微笑道,对于房间内为什么只有他一人毫不惊讶。
“客人,小店下面为您准备了早餐,可以下去享用了。”
“你知道我身边的那个人去哪了吗?”
叶风墨问道。
此刻的他已经冷静下来,细细的观察着老板脸上的表情。
“客人我在之前就已经特别叮嘱过,晚上不要走出房间的门,你所说的那位客人,应该是不太听话......”
后面话语未尽,但叶风墨听出来了,昨晚的他经历了那真实的梦境,又怎会不知道。
“嗯,好的,我知道了。”
他出去探查,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墙壁上的那幅挂画似乎鲜明了许多,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窥见其中的一幕。
很像是......
一个个呆滞的纸人玩偶......
早上聚集到客栈大厅的人竟是少了一半之多。
看到叶风墨脸上凝重的表情,碎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梦境着实凶险,它会令你情绪头脑昏昏沉沉,来不及细想其他,松懈的过着往常的生活。
碎星算是不幸却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他刚满十八岁便被惊悚游戏选中为玩家,在此之前一直是一名埋头苦学的高三学生。
幸运的却是因为这个,高三的时候他懒得去教室学习,一直都是在宿舍复习,因此也是一天都没有踏出过宿舍的门。
“这梦境太凶险了。”
叶风墨揉了揉昨夜因为在桌椅上坐了一晚而疼痛的身体,吃着早餐说道。
一晚上死了一半的人。
他现在算是感受到张雨静口中的前几批人死亡的速度了。
“是啊,竟然让我梦到了高三那段痛苦的学习时光。”
碎星一脸痛心,库库的炫着桌上的早餐。
他这一插混,打乱了之前大家因为死亡带来的伤感。
毕竟是SSS级副本,多数又是被抽取进来当炮灰的玩家,死亡率居高不下很正常。
主要是这次的副本主线太多,想要快速脱离副本难度过高,而时间不等人。
“这梦境着实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是啊,感觉只要一睡觉就会做梦,但是不也不可能不睡觉啊。”
“要不试试每半晚轮换着人看管对方?”
剩余的玩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比起第一次来到客栈就挤的满满当当的大厅,此刻少了一半的人顿时冷清很多。
客栈的女主人只是给他们端上早餐,随后低头不语。
“老板娘,晚上如果不睡觉会发生怎样的事?”碎星见缝插针,装作无意的询问着。
老板娘没有说话,身旁的叶风墨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色上的惊恐。
“我,我,我不知道,你们晚上,还是要睡觉的好。”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
她的表情行为就已经诠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