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郎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如何猜不透婉芬公主的心思,于是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皇后问她做什么?没的自取烦恼。
谁管她去哪里,左不过是在这天地之间,和司徒放混日子去了。”
“哼,臣妾就不信陛下放得下她了。”
李十郎眼睛一楞:“朕若放不下她,也不会听她的话,立你为皇后了。”
婉芬公主听了,心里越发妒恨起来。
李十郎见她嘟着嘴吧,娇憨可爱,像极了怀春的少女,忍不住要再来一次,被婉芬公主一把推开,
嗔道:“只怕陛下和臣妾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面想的也是安宁公主吧?
哼,既然是这样,陛下就去找她算了,何必又来烦妾。”
李十郎想到也许此刻碧罗正在司徒放的怀中撒娇,心中一痛,兴致全无,将身子反倒一边。
婉芬公主等了半晌,不见动静,主动去抱住李十郎的后背,娇滴滴地说道:“陛下真的生气了?臣妾和你赔个不是。陛下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小气?”
李十郎哼道:“皇后以后休要在朕面前提那贱人的名字。”
“呵呵,刚才谁说要尊重她了,自己反倒说起来了。”
李十郎自己也笑了,转过身抱住婉芬公主:“她与人私通,不是贱人又是什么?朕现在只爱你一个人。”
“呸,陛下这话哄鬼呢,你若只爱我一人,为何纳了那么多嫔妃?昨儿还在萧贵妃那里歇息呢,害臣妾空等一夜。”
“你也只好吃这些醋,朕是皇帝,别说后宫三千,就算跟夏侯煊比起来,后宫嫔妃也是少得可怜。就这你还嫌多,朕也是没脾气了。”
婉芬公主搂着李十郎的脖颈,嘟嘴道:“人家也是害怕陛下鸟尽弓藏,忘了臣妾曾经的功劳了。”
他二人碎碎叨叨说了几辈子的情话,却又各怀心事,这般虚情假意,实在懒得去听。
北朝的太子是浅草,婉芬公主是极不满意的。
虽然自己的女儿慕容寒烟成了南朝的太子妃,但是她和慕容光华的儿子慕容辉煌还在南朝当人质,这叫她如何能放心,因此一心想要把慕容辉煌带回来,取代浅草的位置。
【是啊,慕容光华,这个男人才是我的丈夫,我心中永恒的光。至于李十郎,算了吧,他跟夏侯煊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在利用我,毫无真情可言。】
而李十郎也在那里思索:“甘碧罗,为什么你仍然住在我的心里?像一个魔鬼一般,阴魂不散。
朕临幸了这么多的女人,包括婉芬公主,没有一个配和你相提并论。
噢,司徒放,朕不会让你一直逍遥的。”
南朝都城玉阳,皇宫大内,太子青木正在那里偷偷拆看从成都过来的书信。
信中说道:“安宁公主和司徒将军现在成都,琴瑟和鸣,乐不思蜀,请殿下不必挂念。”
不用说,这一定平成公主假借慕容青松的手笔偷偷写信给青木的了。
【原来母亲去了成都。有舅舅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司徒放这小子,日后若见面,我该怎么叫他呢。
呃,这小子太可恶,干脆直呼其名好了。
不过这世上的男子,除了我父皇和义父,也只有他堪配我母亲了。】
正在乱想,只见太子妃慕容寒烟走了进来,对他笑道:“殿下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青木连忙藏起信,笑道:“你这话好笑,我做什么事了?不过是在这里散心罢了。”
“少哄人了,你那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趁早拿给妾看,好处多着呢。”
“有什么好看的,是我舅舅从成都过来的书信,不过是嘘寒问暖之语,不看也罢。”
慕容寒烟见他眼神躲闪,心中一动,看了看青木,说道:“既然如此,妾就不必看了。舅舅舅妈在成都可好?”
“他们安居天府之国,自然是悠哉乐哉了。”
慕容寒烟笑道:“妾早听说成都繁华富庶,连江南也比不上,真想去看一看呢。”
青木忙道:“左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亭台轩榭,有什么好看的?依我说,还是咱们玉阳好。
再说,西蜀路途遥远,虽然是我国境地,但难免会遇上山贼,太子妃金玉一般的人物,断断去不得。”
【哼,如我猜的不错,安宁公主和司徒放一定是在成都了。】
慕容寒烟继承了她母亲婉芬公主的智慧头脑,平时又将自己装的楚楚可怜,像一只小绵羊,时不时在暗处刺你一下,令人防不胜防,自然更加厉害了。
她微微一笑:“殿下这样说,臣妾听见就是了。
妾有一句话,后日是小王子和小世子的生日宴,皇后专门指定要臣妾操办,到底该怎么办理,又是怎么送礼,妾竟然不知道,所以来问你。”
原来皇后青鸾和太子丽妃洛璃在同一日诞下胎儿,青鸾的儿子是皇帝的小皇子,洛璃的儿子是太子世子。
青木笑道:“太子妃一向足智多谋,心眼最多,何必又来问我。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慕容寒烟冷笑一声:“臣妾不过是怕你的心肝儿丽妃又有怨言,说我厚此薄彼,亏待了她的宝贝儿子,所以先提前和你说了,费事又来怪我。”
“你又吃醋了。太子妃明明知道你才是我的心肝儿肉。”
“呸,殿下少跟妾甜言蜜语,妾可不吃这一套。臣妾拿什么比丽妃?人家可是母凭子贵,妾有什么?”
“谁叫你不给我生儿子了?一个月三十天,我倒有十天是在你那里过夜呢。”
慕容寒烟脸上一红,嗔道:“那就是妾身不知好歹咯。话说我近来身体困倦,恶心呕吐,只怕也是有了。”
“真的?”青木喜得握住她的手,“那我赶紧去禀报父皇,再让人去请太医来诊视。”
慕容寒烟忙叫住他:“忙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等过了小皇子和世子的生日宴再说不迟,否则皇后又要说我偷懒找借口了。”
青木冷哼道:“她也只好欺负你了。”
“殿下可别错怪了皇后,娘娘是看重我,所以才叫我做事。”
青木心道:“你如此聪明,难道看不出皇后和丽妃是好姐妹么?只怕她是别有用心。
唉,随你们闹吧,女人的事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