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娘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到底谁跟谁一伙啊,打成烂桃了。
这时候,梅三娘耳边突然传来上官良辰的传音。
“三娘,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找一百个渣男供你折磨玩弄。”
上官良辰看到梅三娘标志性的马车,心里很纠结。
非必要情况,上官良辰也不愿意和梅三娘扯上关系。
可第一个来的偏偏是梅三娘,再加上,他现在实在扛不住了。
金光道人,太鸡儿猛了。
梅三娘嫣然一笑,手指轻轻一指,四条红线连接四匹骏马脑袋上。
四匹马瞬间就像打了鸡血,浑身肌肉暴涨,速度瞬间提升一倍。
强烈的推背感过后,马车甚至产生位移的错觉。
“芜湖!”梅三娘兴奋高呼。
马车一跃而起,直逼天际。
“呼啦!”
从车厢射出漫天红线,
上官良辰见状,顿时大喜。
掐了一道法诀,围城的法阵变成可以进不许出的形态。
进来吧,我的援军。
上官良辰知道仅凭自己,绝对斗不过这些不速之客。
不管是金光道人,还是白衣儒士,实力都不在他之下。
而那紫衣女子的手段也非常诡异,一交手就差点着了道。
若不是蜘蛛女王突然出现,控制住紫衣女。
或许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从两个女人谈话的内容推断,蜘蛛女王是紫衣姑娘的娘亲。
御兽宗用凡人做饵,钓出盘丝洞的蜘蛛精。
本就是为了收服为灵兽。
只不过,没想到,倾巢而动,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官良辰心有不甘,才屠杀白水城,扣帽子给蜘蛛精。
同一时间,已经向周围宗派发出屠魔令。
接到屠魔令的修士,都会义不容辞前来支援。
也就是说,他每坚持一秒,胜利就会更偏向自己一分。
上官良辰和金光道人缠斗一处,时不时还要提防看戏的白衣儒士。
而那金光道人一边斗法,一边还在劝架。
“姐姐,小紫毕竟是你的骨肉,她一时糊涂,做下那等事,但也是她那些姐姐把她欺负急眼了。”
白轻狠狠剜了金光道人一眼。
“这是我的家事。”
金光道人很受伤,“我也是你弟弟啊,也是小紫的舅舅。”
“从今天起不是了。”
白轻银牙快要咬碎了。
七个女儿,死了六个,还是被第七个杀的。
骨肉相残!
这让当母亲的怎么受得了。
纵使小紫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也必须给死去的女儿们一个交代。
“乖孩子,去阴曹地府,好好跟你的姐姐们道歉。”
白轻祭出一根绣花针,漫天蛛丝汇聚针孔,她轻轻一扯。
蛛丝遮天蔽日,以雷霆之势盖向小紫。
四面八方无死角攻击,毫无缝隙,避无可避。
蛛丝削金断玉,切割空气留下真空缝隙。
小紫脸色发白,咬紧嘴唇,“我不。”
小紫就像个一根筋的熊孩子,永不妥协。
说实话,面对母亲的天罗地网,小紫根本无从招架。
一身妖力护盾,一触即碎。
就在这时,白衣儒士如同一个幽灵,飘到小紫面前,手中折扇轻轻一挥。
水墨画般的裂痕扫平了蛛丝。
小紫脸色由白转红,低着头,深深埋在白衣儒士肩膀后面。
同时偷瞄自己母亲,摆出一副我有靠山的架势。
满满的安全感。
白衣儒士云淡风轻,“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道友之间切磋切磋就可以了,不要伤及性命。”
白轻脸色微寒,“怎么,你是和平使者么?滚开!”
见白衣儒士没有让开的意思,白轻也不废话,伸手一指。
“仙人指路!”
射出一根细细的蛛丝。
看似微小质量的丝线,却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沿途空间坍塌,万物寂灭。
此招一出。
隐隐有幻象浮现,那是遥不可及的天上宫阙,璀璨辉煌的登仙梯连接巍峨壮丽的仙门。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痴了。
曹七量不禁感叹,看来之前白轻还是留手了。
可能因为在自家洞府,怕破坏力太强,放不开手脚。
不然凭借这一招,在柳橙儿手上逃跑不是问题。
白衣儒士差点被白轻一指归西。
曹七量突然发现,这个白衣儒士似乎有点眼熟。
就在战斗陷入焦灼之际,异变突生!
梅三娘的漫天红线已经穿透结界。
金光道人见状,用力拍击胸口,胸口蜈蚣从皮肤上挣脱,飞到空中蜷缩成一个圆环。
漫天金光像是拥有无限子弹的加特林,疯狂扫射。
红线节节退败。
梅三娘的加入,让上官良辰可算喘上一口气。
他掏出一瓶丹药,正要往嘴里送。
一条红线从脑门透了出来。
血珠顺着红线嘀嗒嘀嗒落在脚面上。
上官良辰双眸暴瞪,“梅三娘,你他娘的……”
接着便是数道金光落下,直接将上官良辰炸成碎片。
堂堂御兽宗宗主,就这样领了便当。
他的死,完全在于太信任梅三娘了。
就连在马车里偷看的曹七量也是一懵。
当他看到梅三娘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金光道人怀里时,也便释然了。
这两人,是老相好。
梅三娘恨透了男人,会和妖怪搞在一起,也就不意外了。
上官良辰一死。
局势便一边倒了。
本来白衣儒士和白轻的实力不相上下。
如今有了金光道人,小紫和梅三娘相助。
几个呼吸间,白轻就被生擒。
金光道人用蜈蚣捆住白轻。
“姐,不是我说你,小紫多好个姑娘,你怎么就非要下杀手呢?”
白轻嘴唇都要咬破了,“她把她六个姐姐都杀了。”
金光道人神色一凝,望向小紫,“是真的么?”
小紫低头不语,等同默认。
金光道人沉默良久,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不枉我教导你一番,话狠,心也狠,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这番话倒是给白轻听懵了。
原来小紫一直受姐姐们欺负,心里憋屈,没事就跑到金光洞和那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便宜舅舅哭诉。
金光道人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便敷衍道,不顺眼就杀了,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一样。
小紫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我就是娘们啊。”
金光道人倒是没想到这层,反而气笑了。
“不敢动手,就在心里杀她们。”
于是小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心里杀人。
等到真动手的时候,反而有种解脱感。
早知道这么轻松,怎么就没早杀了呢?
总而言之,这是的根是金光道人。
从根上起,就已经坏了。
白衣儒士加上金光道人,就算没有小紫和梅三娘。
拿下白轻也轻轻松松。
眼见着白轻要被拿下,从梅三娘马车里悠悠传出冰冷的声音。
“放开那个女人。”
金光道人立刻看向梅三娘,啐了一口:“你个浪蹄子,办正事还带着相好来,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梅三娘也是云里雾里。
按理说,马车里不该有人啊。
不是不该有人,而是不该有活人。
而死人,
是不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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