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清早就回到青州,看到一片废墟的城主府,高演哭的心思都有了。
昨天晚上,青州城的十多名武王赶到城外树林时,大圆满境界的天王武者,天灵盖上开个大洞,红的血液、白的脑浆,流了满地,那个惨状,不忍目睹:这可是天王武者呀。
天王?为首的武王一声惊呼,顾不得替天王武者收尸,当即转身便跑。能秒杀天王,至少是人皇才能做到。
武皇很少在江湖露面,一旦武皇露面,血流遍地是常有的事,这些武者根本不敢在树林停留。
天王武者的尸首,还是高演回城后,因为找不到天王武者,在董味的提醒下,从树林中找到的。
高演没办法,别人不敢来替天王武者收尸,高演不敢不派人来。
天王的尸体找到了,高演来不及与董味细谈,一道令下,青州城四门紧闭:高演要捉拿凶手。
直到董味提醒高演,杀害天王的,肯定是皇级绝顶高手,高演吓得尿了一身,这才回过神来,搜查的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可青州的城门,半天还没打开。
没有下令开城门,事情的原由更狗血了:与董味密谈的高演,兴奋得给忘了。
高演没办法不兴奋,北齐天皇已经翘辫子了,眼下秘不发丧,就等着新天皇登基。谁当天皇,竟然由枕流商会说了算,董味来到青州,就是探听高演的态度,能否站在枕流商会的立场,照顾枕流商会。
高演明白,就算当了天皇,估计也就是儿天皇。但高演愿意,别说当儿天皇,就算是狗天皇、孙子天皇,高演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天上掉陷饼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兴奋劲还没过,高演怎么会记得开城门给平民放行。平民在高演心中,比蚁蝼的地位高不了多少。
高演有自己的理论,自古及今,有几个当官的,会将平民放在心上;就算有,那也是假的、表面的功夫。
北齐天皇翘辫子的消息,在青州地面上,姬眉秋算是第三个知晓的人。
高演实力不行,架子却不小,听说枕流商会的人找自己密谈,高演不肯去枕流商会的酒店。上人家的地盘去,那不是自贬身份吗?可高演没听一半,就已经后悔了:当初就应该放低身段。
青州的高升客栈,高演独占一个跨院。不是高演没想过将所有的客人逐走,而是时间不允许,因为董味也很急,跟在高演身后就过来了。
高演进入客栈后,姬眉秋全力放开神识。没有皇级武者、或者凝霜炼气士在场,没人能识破神识的探视;董味进来时,姬眉秋更是惊讶慕名:今天有大事发生。
果然,高演与董味的密谈,全都落入姬眉秋的耳中。
神魂演变成橙色之后,不仅能感知形状,也能听到声音。
北齐天皇死了,枕流商会将扶持高演上位。今天晚上,高演将在十多个武王的秘密护送上,快马加鞭,赶回都城邺州。
枕流商会的手伸到北齐朝廷,并且插手北齐的天皇更替。姬眉秋不敢怠慢,当高演动身之后,姬眉秋吩咐香妃与归雄在客栈等候,自己连夜回到扈家庄。
关灯也从姬眉秋口中,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同样是连夜动身,带着姬眉秋的问候,向伏龙山进发。
易水还在扈家庄,原来的计划,扈家庄与李家庄的迁移人口,三天后才能出发。姬眉秋的消息太过震惊,大家决定,第二天就走,要将消息尽快传给据守在北要塞的岳岘。
如果扈家庄与李家庄不尽快撤走,等待他们的,将是北齐皇朝猛烈的报复。
一旦高演成了北齐天皇,必定不会放过青州的扈家庄与李家庄。
北齐即将大乱,姬眉秋不敢大意,连夜回到青州城,第二天城门刚刚打开,姬眉秋一行四人,悄然离开青州。
刚离开青州地界,官道上便塞满了军队,到处抓民夫。姬眉秋不敢再走官道,出了青州,便转入山区大路。
好在他们易容之后,再也没有使用车马,四人清一色的高头骏马,越野而走。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几个小喽啰横在山道上,满脸凶神恶煞。
归雄看到有人劫道,气得哇哇大叫:“学你爷爷的调,揍扁你几个。”
远处的树林中,隐伏着几个大帅,姬眉秋不动声色地拉住归雄,沉声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大哥,你咋没钱,昨天早上,掌柜还找你碎银子呢。”看到姬眉秋说谎,归雄好奇地盯着姬眉秋。
“你真实诚。”姬眉秋没有反驳,试着运用神力,伸向储物袋,抓出几两碎银。
成功了,姬眉秋的兴奋,不下于第一次炼器的成就。这是成功的第一步,对神识的运用,铺成一条坦途。
“你们可以走了。”接过几两碎银,山贼居然让开山道,恭敬地请姬眉秋等人离去。
姬眉秋反而不走了:“这是什么山头?你们的大头领呢,带我去见他。”
不知道自己所管辖的地盘,姬眉秋也许是山贼头领当中,最不成功的一个。
眼下几个山贼是不是属于九山十八寨的范围,姬眉秋有心探查一番。
被敲诈了还要上山,山贼懵了,难道看山贼好说话,反而上山打秋风。
远处的树林里,一阵风刮过,为首的小头目旋风般冲下山来:“拜见总舵主,这里是落马涧,卢大哥正在聚义厅。”
远处有两道身影向主峰冲去,爬山的速度,比逃命还快。姬眉秋知道,这是小头领上山报信,没有阻止他们。
拦路的几个小喽啰吓懵了,赶紧跪下叩头。
“起来吧,你认识我?”姬眉秋跳下惊雷,扶起小头目。
小头目崇拜地看着姬眉秋,满眼热切的神情:“总舵主,小的喝了塑形汤,由少帅晋级到元帅,这都是总舵主的恩赐呀。总舵主不但救了卢大哥,更是我们全寨的大恩人。”
“回答我的问题。”自己易容了,还有人认识,奇怪了。
小头目沉声道:“总舵主的声音、白马,小的铭记在心。”
“恩人的话,以后不准再提。前面带路,我们上山。”
还没走到半山腰,主峰传来一声大吼:“公子,总舵主,想死俊义了。”
卢俊义的身形,如大鹏鸟似的,从主峰直接飞下来,稳稳地跪在姬眉秋的身前。
“卢大哥请起。”姬眉秋扶起卢俊义,但卢俊义倔强地叩了三个响头。
一路上山,姬眉秋做的最多,就是扶起沿路叩头的山贼。香妃看到姬眉秋无奈的表情,乐不可支。
来到聚义厅,卢俊义执意将姬眉秋按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看到虎皮交椅,香妃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似水。
“报,大队官兵正朝落马涧开来。”姬眉秋与众头领刚落座,探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