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眉秋刚落座,探马来报,大队官兵正朝落马涧开来。
“有多少人马?”姬眉秋暗道,自己真是碰大运了。
探马的声音有点颤抖:“马军三千,步兵七千,全速朝落马涧运动,肯定是针对落马涧而来。”
上万人马,整个落马涧的山贼,人数不过两千,装备就更差劲了。这仗没法打,官兵没到,人心就散了。
卢俊义思量片刻,轻声说:“总舵主,咱们转移吧。”
“从官道来落马涧,有几条道?”姬眉秋没有正面回答。
“只有一条,就是总舵主上山的路。这条道有个名称,叫十里画廊。”受姬眉秋的影响,卢俊义马上镇静了。
“十里画廊,好呀。”姬眉秋蹭地立起来:“走,看看去。”
当上总舵主,还没立威呢。攻山的禁军有点多,第一战的风险很大。要是放在二龙山或清风山,估计姬眉秋立威的心思,早就灭了。
官兵有一万人马,强行攻山的可能性最大。看落马涧险峻的地形,姬眉秋心中有数了。
征讨闻香教的时候,岳岘与杨宗保两人没少给姬眉秋灌输军事理论。现在两人不在,全得靠自己。
“卢头领,命令全体弟兄,最大限度地准备滚木擂石;卢头领带五百弟兄,在十里画廊前摆开阵式,交手之后,不得恋战,将官兵引入十里画廊。”
卢俊义心里一沉:总舵主还是要打。但卢俊义不能露怯,果断地拱手道:“遵总舵主号令。”
“二寨主,率五百弟兄守住谷口;放官兵入十里画廊之后,扎紧口袋,不得有误。”
“三寨主,将山寨所有的柴禾搬到十里画廊两边,同时准备好滚木擂石,听我号令。”
三位寨主满腹狐疑地走了,对付上万的官兵,他们想都不敢想;可总舵主第一次下令,就是肝脑涂地,也得照办。
姬眉秋在九山十八寨的影响首推扈家庄,其次就是落马涧。卢俊义被年羹尧诱捕,落马涧的人马连塑形汤都捞不着。最终的结果,不仅是姬眉秋救了卢俊义,落马涧的大小头领还没错过十年一次的塑形汤。
“大哥,我的事呢。”听说打仗,归雄早就摩拳擦掌,可姬眉秋就是不理他。
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敌我双方的气势,姬眉秋一无所知,怎么办呢?直到卢俊义带着近两千人,静静地站在身后,姬眉秋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脑海里灵光一闪,姬眉秋大步走到整齐的山贼阵营前:“弟兄们,官兵要夺我们的山寨,咱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
“没吃饭吗?你们的血性呢?如果不想活,干脆散伙,让官兵漫山遍野地追杀。”姬眉秋突然大发雷霆,灌注着灵气的声音,直逼众山贼的耳中:“现在,告诉我,答应吗?”
“不-答-应。”
“我们要怎么做?”
“将他们打回去。”这次的回答,整齐、响亮。
“好,按计划行事,后退者斩。”姬眉秋发威了。
卢俊义看着姬眉秋,开心地发现,这次让出指挥权,也许真的很明智。
当卢俊义领着五百山贼,来到十里画廊的入口时,马蹄声震天响起,溅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五百山贼一字排开,显得那么单薄,可山贼们的气势,已经调动起来,看向官兵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战意。
“哈哈哈,山贼竟敢挡道,笑死我了。”领队的将军,正是败于姬眉秋手中的呼延灼:“谁将山贼头领擒来,记首功。”
“我来也,地王斗天王,留下一段佳话。”一个黑脸大汉舞动长枪,拍马飞奔而出。
卢俊义没有交待场面话,玄铁棍平举,端成枪式,待地王举枪刺来,枪棍相交,长枪被荡开,黑脸大汉中门大开。
来不及变回招式,黑脸大汉急使镫里藏身,卢俊义纵身飞起,落在黑脸大汉的马上。
黑脸大汉不察,翻身坐起,被卢俊义使出“双风贯耳”,口鼻流血,黑脸大汉死于非命。
“杀,一个也别放走。”呼延灼本想玩点阵前斗将的古风,没想到黑脸大汉出师不利,对气势影响太大。呼延灼没办法,只好挥兵掩杀。
呼延灼的举动,正中卢俊义的下怀。卢俊义已经跃回自己的马上,绰起玄铁棍,呼啸一声,朝十里画廊冲去。
“将军,此处地势险峻,恐有埋伏。”身边的副将抬头看看两边的悬崖,及时提醒呼延灼。
呼延灼大笑:“几百毛贼,就算埋伏,又能奈我何。冲,谁能提来卢俊义的人头,本将军赏黄金百两。”
财帛动人心,刚才跌落的气势,立即回到军士身上。三千骑兵在前,步卒紧随其后,全部杀入十里画廊。
待所有的禁军进入十里画廊,悬崖上一声炮响,千多名山贼将数千捆柴禾扔下山谷;卢俊义与骑兵之间的空挡,则推下滚木的巨石,阻挡骑兵的追赶,同时也将柴禾扔下。
柴禾落到谷底的时候,数百支火箭射向柴禾,姬眉秋的指尖也出现一团小火苗,急速地射向谷底的柴禾。
炮声响起的时候,呼延灼知道中了埋伏,但呼延灼仍不把山贼放在眼里,大声呦喝:“冲过去,山贼人数不多,阻挡不了朝廷的大军。”
呼延灼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谷,禁军听到军令,全都加速冲击。可前面的山谷,正是柴禾最密集之处,骑兵跨下的骏马,遇到大火,全都退缩不前,近万禁兵,拥挤成一团。
“射箭、放滚木擂石。”姬眉秋见时机已到,下达第二道攻击命令。
前面山谷的火势太大,逼得禁兵不住后退。先用火攻、再用滚木、擂石,这是正规军的做法呀。
前面火势太大,肯定冲不过去。呼延灼暗叫不妙,再次下令:“后队变前队,冲出谷去。”
悬崖上箭如雨下,几个武王从马上纵起,扑向悬崖。姬眉秋的桫椤箭正等着呢,攀爬最快的武王,瞬间被射落两个。
骑兵的动作很快,损失了数百人后,骑兵已经调整了队列,转身朝谷口冲去。
“归雄,看你的了。”姬眉秋知道,谷口的力量最弱,正是用上归雄的时候。
归雄兴奋地大声叫着,旋风般朝谷口扑去。当他与二寨主并肩站在谷口时,骑兵的马蹄声如飞而至。
当二寨主双腿发抖的时候,禁军的马匹出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