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是这样,阎苍那瞄准韦云左胸口的致命一枪,依然深深地刺入了韦云的肩膀之中,足足有半尺之深!
当阎苍用力将枪头从韦云的身体里抽离出来时,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箭随之喷射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泊。
韦云身上那件原本银光闪闪、坚不可摧的甲胄,此时也已被鲜血彻底染红,与他那张因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的面庞相互映衬,在这一刻看上去格外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阎元珣……“
韦云低垂着头,左边的身子已然完全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他侧身而立,仅能用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地盯着阎苍的脸庞。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正散发着无尽的怨念和诅咒。
“孤终于知道你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一股强烈的劲风呼啸而过,那一击所产生的延迟效果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多年来,在这片血腥残酷的战场上,能够从阎苍那杆恐怖的长枪之下侥幸存活下来之人可谓凤毛麟角。
但凡被阎苍刺伤者,往往还未来得及感受到这种诡异的不适感,便已被其无情地收割掉性命。
然而,韦云却是个例外。
他不仅在遭受阎苍重创后仍有气力开口说话,而且凭借着自身强健无比的体魄和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敏锐地洞察到了阎苍的异常之处。
就在刚刚与阎苍交锋的瞬间,韦云只觉得自己仿佛突然遭到一道雷霆猛击,全身猛地一震,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感。
这样奇特的感受,韦云确信唯有眼前这位男子才能给予。
此时,韦云的目光缓缓移向阎苍手中长枪的枪头。
只见那锋利的枪尖闪烁着寒光,却并未发现其上涂抹有任何毒药的痕迹。
如此一来,韦云愈发肯定这种怪异的感觉绝非来自外界因素,而是源自阎苍本人。
“可惜啊,你如今已然注定成为一个死人了。”
阎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韦云,对于对方口中所言之意,他心知肚明。实际上,关于自身的异样,阎苍从未有过半分掩饰或否认。
自从他掌握了这项惊世骇俗的技能之后,每一次面对敌人时,只要造成伤害,便无人可以撑到下一句话出口。
哪怕有人察觉到自身处境不妙,最终也只能怀揣着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奔赴黄泉之路。
此刻,韦云亦未能逃脱这样的宿命!
“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骤然响起,韦云像是突然间陷入癫狂一般,放肆地大笑起来。
站在对面的阎苍则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对手在生命的尽头究竟还会做出何种惊人之举。
“本王并非败于寻常之人之手,本王依旧是这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存在!“
韦云猛地挺直身躯,他那高傲的头颅高高扬起,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无上权威。
一直以来,他都坚信自己乃是天下至强,甚至比其祖父长孙无敌更为强大。
在他眼中,能够终结他性命之人绝非这尘世中的凡夫俗子。
“然而今日,孤定要弑神!“
韦云怒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怒吼,他再度奋力挥舞起手中的长枪,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阎苍疾驰而去。
而就在此时,阎苍体内原本由骁将所赋予的属性加成已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波又一波汹涌而至的疲惫感。
但即便如此,阎苍毫无惧色,毅然决然地选择挺身而出,正面迎战韦云。
就在此时,战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双方中的一人身负重伤,伤口处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另一人虽然伤势较轻,但体力已然消耗大半,气喘吁吁地握着手中的兵器。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再次展开激烈交锋时,竟依然难分高下,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旗鼓相当的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攻势逐渐变得缓慢起来。每一次出招、每一次抵挡,都显得比之前更为吃力。
观战者们的心也随之揪紧,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突然间,阎苍大喝一声,挺枪直刺韦云。
韦云见状,拼尽全身力气举起武器,勉强将阎苍的猛刺挡开。
紧接着,他趁势挥动长枪,如闪电般刺向阎苍的胸口。
阎苍反应迅速,连忙抬起胳膊阻挡。
刹那间,锋利的枪尖划过阎苍的胳膊,带起一串血花和一条血肉,场面令人触目惊心。
尽管受此重创,阎苍却并未退缩。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发动了下一击。
这次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凶猛,韦云竭尽全力想要招架,但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韦云被阎苍狠狠地一枪扫落马下。
重重摔倒在地的韦云,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可稍一动弹,腰部便传来刺骨的剧痛,显然是伤到了腰椎,致使身体难以动弹。
而另一边,阎苍见韦云落马,毫不犹豫地从马背上纵身跳下。
他双手紧握长枪,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韦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眼看着阎苍就要刺出致命一枪,韦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阎苍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瞅准时机,伸手一把夹住了阎苍长枪的枪头。
阎苍心中一惊,赶忙用力想要挑起长枪。
然而,此刻的韦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夹住枪头不肯松手。
任凭阎苍如何使劲,长枪都如同被铁钳牢牢固定住一般,纹丝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韦云瞅准时机,猛然挥出手中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阎苍的枪杆狠狠劈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锋利无比的枪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将阎苍的枪身斩断成了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