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地从腰间抽出了太阿剑,然后狠狠地挥出一剑。
剑光闪过,韦云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一旁的血泊之中。
那颗头颅上的表情依然凝固着临死前的不甘和愤恨,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阎苍缓缓转过身去,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
在他的面前,一群士兵们正满怀激动地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只见阎苍毫不犹豫地将韦云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那句一直憋在心中已久的口号:“我们赢了!”
这一声怒吼仿佛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秦兵的热血与激情。
“胜了!胜了!”士兵们纷纷振臂高呼,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响彻整个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在秦军的身后,远处扬起一片尘土,一支由五百人组成的晋军甲重骑兵队伍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由于重骑兵自身装备沉重,本来奔跑速度就相对较慢,再加上此前他们在火海旁边来回折腾了好一阵子,此刻早已是人困马乏、气喘吁吁。
如果不是因为要赶来营救自家主将,恐怕他们压根儿就不会选择追击长达五里地这么远的距离。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这支重骑兵队伍终于赶到战场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阎苍手举韦云的首级,傲然屹立于秦军阵前,而四周则是欢呼雀跃的秦兵。
见到自己的主帅已然惨死,这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骑兵们顿时乱了心神,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
倒是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一名骑将还算镇定,他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那颗被阎苍高举着的头颅正是晋国摄政王韦云的首级。
刹那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但这种悲伤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无法遏制的怒火。
“杀!”这名骑将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挥,率先催动胯下战马,向着阎苍和秦军冲杀过去。
其余的重骑兵见状,也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
无需阎苍发号施令,太史嶂等人便已迅速转过身去,率领着剩余的部众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这五百名重骑兵犹如钢铁洪流一般,义无反顾地冲向敌阵,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交织成一幅壮烈的画卷。
然而,尽管他们英勇无畏、浴血奋战,但最终仍难以逃脱全军覆没的命运。
这些重骑兵自成立之日起,肩负的使命便是守护韦云的安全。如今,随着韦云命丧疆场,他们的存在仿佛瞬间失去了意义。
回首往昔,这些重甲骑兵的一生并不算短暂。早在长孙无敌在世之时,这支精锐之师便已然诞生。
时光荏苒,时至今日,其中许多人都已不再年轻。
然而,成为一名重甲骑士并非易事,不仅对装备有着极高的要求,对于骑兵本身的选拔更是异常严苛。
每一个能够入选的骑士,皆是经过层层筛选、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到了韦云所处的时代,要想找到与之条件相当的兵源,已是难如登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重骑兵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用生命践行着守护韦云的誓言。
他们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位主人,只为替他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
而当韦云最终战死沙场时,这一战最后的底牌也就此灰飞烟灭,留下的唯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和人们心中无尽的悲痛与惋惜。
阎苍静静地伫立在那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战场上,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那触目惊心的景象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头。
无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卧着,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溪,蜿蜒流淌于草丛之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阎苍不禁微微叹息一声:“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他清楚自己所取得的每一场胜利背后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些无辜士兵们的生命成为了他通往荣耀之路上的垫脚石。
然而此刻,面对着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凉。
正所谓“百战归来佩吴钩,烽烟散尽独登楼。白骨何曾分汉楚,寒鸦兀自啄春秋。
铁衣血浸千山冷,金印功成万户侯。忽见荒冢无字处,半壶浊酒酹江舟。”
阎苍经过一场激烈鏖战终于击败了韦云,但这场胜利对于秦军而言也并非轻松得来。
战斗结束后清点人数时发现,秦军的战损颇为惨重,六万人投入战场,然而伤亡却已经超过了两万人之多!
这无疑给秦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损失。
相比之下,晋军的情况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位于后方的谷近和项云所率领的部队,竟然俘虏了多达三十万以上的晋国军民!
此外,还有将近五万的晋军士兵在战场上阵亡。
如此算来,真正能够逃回凉州的晋军士兵甚至不足万余人,可以说这次战役对晋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战局如此不利,长孙原和荣治还是凭借着各自的手段成功地逃脱了。
长孙原是在谷近和项云穷追不舍的猛攻下艰难脱身的;而荣治之所以能够顺利逃离,则要归功于他所带领的那部分解军卒将士。
这些将士本身就是军中的精锐力量,并且由于他们并未穿着沉重的内甲,行动起来异常敏捷迅速,简直比兔子还要跑得快。
就在韦云和敌军仍在浴血拼杀的时候,荣治已然带着一部分解军卒将士成功返回了兴庆府。
当荣治得知韦云不幸战死沙场的噩耗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率领着这批解军卒将士继续向后撤退,一路朝着神州方向仓皇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