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里停下,举起双手,笑眯眯看向池延祉。
池延祉一步步走过去,面无表情,警徽冰冷。
路过姜里时,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秒,然后越过他们,走向沙发前的中年男人。
手枪柄上钢印的“JY-0923”压在指腹,留下深刻青白的压痕。
四年逮捕的执念。
那男人也在死死盯着池延祉,手指缓缓摸向腰后。
池延祉的战术靴碾过满地玻璃碴,在中年男人即将摸枪的瞬间,他枪口突然上挑三寸。
子弹穿透水晶吊灯铁链的声响中,十二公斤重的镀金灯架轰然砸落!
将中年男人刚掏出的勃朗宁手枪压成废铁!
在水晶吊灯突然炸裂,黑暗降临的刹那。
混战一触即发,走廊中二十七名保镖统一掏出武器!
“周岩说过,”说时迟那时快,池延祉已经在黑暗中飞速逼近中年男人,幽冷枪管抵住男人脸上烫伤的月牙疤——
那是四年前,卧底最后一次收网行动中,池延祉率领整个警务队出动,仓库爆炸时他亲手烙下的标记。
同样,当年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男人也在池延祉颈侧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痕。
在天网疏疏的每一天,愈发刻骨铭心。
“你喜欢把枪要藏这里!”他忽然扯开对方西装后摆,三把微型冲锋枪随着布料撕裂声坠地,枪身编号与大队去年失踪的装备完全一致。
骆长河被压制住,额角暴起青筋,这道疤每逢雨天就钻心作痛。
他盯着池延祉警服领口露出的陈旧旧伤,突然狞笑:“池队长这几年成长了不少,听说你上个月还在第一医院见了周岩,他的左手还能握稳枪吗……”
话音未落,池延祉的枪托已砸碎他两颗臼齿,血浆溅在警服勋章上!
“这一拳为周队。”池延祉扯起男人头发,迫使他看向窗外暴雨中的军区直升机,冷声——“你在他饮食中下的蓖麻毒素,够一个人吸一辈子!”
“池队!”展驰在后面沉声喊了一句。
周岩是池延祉的学长,更是池延祉报考警校的启蒙导师。
展驰怕池延祉控制不住。
“要试试吗?”骆长河面孔狰狞,语气却意味深长,余光恶狠狠的看向被警务队控制的陈郗琮。
今天这场局是陈郗琮叫他来的,本以为是一场划算的交易,他奔着巨大的诱惑而来,却没想到是竟是一场鸿门宴!
陈郗琮这一次,是想和警察合作吗?
想金盆洗手,是不是太晚了点?!
“陈郗琮……”唐今岁站在陈郗琮身后,用力捏紧了陈郗琮的西装衣袖。
一身粉色的长裙像是盛开的粉玫瑰,捏住男人深黑西装的指甲也泛着微微的白,俏脸犹然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仰头看向男人英挺儒雅的脸。
“你今天让我走,是因为这样么?”
陈郗琮点了根烟,嗓子却寡淡,冷眼看着这危机四伏的荒诞一幕:“来都来了。”
最繁华的港城,最奢侈的会所,最清正的法规,最混乱的死亡。
“你开枪的瞬间,足够我捏碎三颗炸——”骆长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眯成一条线的瞳孔倒映着池延祉的眉目,犹如毒舌吐信。
“cut!”
一声清透嗓音在安静的包厢中,响起的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