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章 狼狈的公孙瓒
李逸与丘力居同众人一番激烈讨论,终于达成一致。二人心情虽有些忐忑,却也带着几分期待,并肩来到了另一个营帐。
这里烛火摇曳,沮授和张辽正静静等候,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带来好消息。
踏入营帐,李逸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我们商议好了,决定归顺你们。”丘力居在一旁重重点头,神色间满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沮授听闻,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真诚地说道:“两位将军深明大义,如此一来,大事可期啊!我这便修书一封,告知高顺将军,让他尽快安排兵马支援你们。还有,归顺一事务必严格保密,咱们要给公孙瓒来个措手不及,打他个大大的惊喜!”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仿佛胜利已然在望。
“我们定会守好这个秘密。”李逸和丘力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应道,语气中带着坚定的承诺。
不多时,一只矫健的信鸽扑闪着翅膀,从李逸的营地腾空而起,向着西方振翅飞去。
与此同时,丘力居马不停蹄地开始安排精锐人马前往山坳,秘密取走沮授支援他们的物资。
当士兵们抵达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得合不拢嘴。只见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被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在晨曦的微光中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士兵们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这些物资意味着他们终于不必再忍饥挨饿,在这乱世中多了几分生存的底气。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士兵面露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这些物资是从哪儿来的呀?”丘力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说:“这是秘密,过几日,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别愣着了,赶紧搬吧!”士兵挠了挠头,虽满心好奇,却也不再多问,赶忙加入搬运的队伍。
等到搬完物资回到营地,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尽管众人一夜未合眼,疲惫之色挂在脸上,但看着营地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疲惫瞬间被兴奋所取代,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李逸来到沮授面前,神色关切又略带急切地问道:“军师,如今物资已到,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对付公孙瓒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担忧。
沮授轻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得先秘密侦察一下公孙瓒的营地,摸清楚他的虚实,再做下一步打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
于是,沮授、张辽、李逸带着几名精锐士兵,趁着天色未明,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高地。
这里视野开阔,公孙瓒的营地尽收眼底。只见营地里戒备森严,士兵们巡逻有序,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张辽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赞叹道:“这公孙瓒看来是个治兵有方之人啊。”语气中既有钦佩,也带着几分警惕。
“确实如此,公孙瓒不简单呐。”沮授微微皱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在辽东边境与胡骑多年交战,积累了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虽说渔阳一战他兵力受损,但余威仍在,不可小觑。”
李逸微微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补充道:“渔阳一战,虽说他兵力有所损失,但我们目前的实力,要想正面抗衡,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想起渔阳一战的惨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公孙瓒再英勇善战,碰到我们陷阵军,还不是一败涂地!”张辽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我们定能再次让他见识到陷阵军的厉害。”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
在那地势偏高之处,众人虽已对公孙瓒的营地情况有了初步的探查与认知,可内心深处也都十分清楚,公孙瓒一方实力着实强劲,己方要想取胜,实在并非易事。
李逸站在高地前沿,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其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的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钩子,在那营地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心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 。
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孙瓒的营寨防御堪称严密,若选择正面强攻,我军怕是要遭受惨重损失。”
沮授站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顺着李逸的目光望去,脸上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强攻确实不可取,我认为我们可以从他的粮草方面入手。等高顺大军一到,便立刻派人袭击他的粮草库。
粮草乃军队的命脉,一旦粮草库被袭,必定会引起军队的恐慌。待那时,你们和陷阵军两面夹击,公孙瓒的部队必定难以抵挡。”说着,他俯下身子,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在土地上仔细地比划起来,将作战计划的大致布局勾勒出来。
张辽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双手不停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此计甚妙!公孙瓒的部队本就是残兵败将,军心本就不稳。
一旦粮草被毁,恐慌定会在军中迅速蔓延,人心惶惶之下,他们的战斗力必定大幅下降。如此一来,对于我们来说,也能极大地减轻伤亡。”李逸看了看满脸兴奋的张辽,又将目光望向智谋过人的沮授,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道:“我与丘力居的人马熟悉这周边的地形,可让兵马提前在合适的位置埋伏起来。等会战开始,打公孙瓒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终于确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随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李逸快步回到营地,与丘力居面对面坐下,详细地说明了整个计划。丘力居听得全神贯注,待李逸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绝:“好!这公孙瓒此前害得我们这般狼狈,这次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营帐之中,暖烘烘的兽皮地毯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公孙瓒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左手持着酒壶,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仰头猛灌一口美酒,发出畅快的喟叹。
“这几日,李逸那小子倒是挺安静,没来闹事,都忙着干嘛呢?”公孙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醇厚的嗓音在营帐内悠悠回荡。
田楷站在一旁,神色恭谨,听到问话,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回答:“回禀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最近几天营门禁闭,不与我军来往。”说到此处,田楷眼中闪过一抹忧虑,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您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公孙瓒听闻,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肆意张狂,震得营帐内的帷幔都轻轻晃动。
他放下酒壶,伸手随意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液,满脸不屑,冷哼一声道:“哼,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也配玩阴谋诡计?你也太高估他们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大步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自负。“再等几日,等我们的援军一到,我要让他们片甲不留,到时候,看他李逸还如何在我面前嚣张!” 公孙瓒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逸等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数日后,高顺率领着威名赫赫的陷阵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如期抵达了预定的营地。李逸、丘力居、沮授以及张辽四人,神色庄重,脚步匆匆地秘密来到了陷阵军的营地之中。
营内,火把摇曳,映照出高顺那坚毅而沉稳的脸庞。沮授微微颔首,率先将李逸与丘力居二人引荐给高顺。
高顺面带微笑,目光如炬,向前迈出两步,双手抱拳,朗声道:“我代表我家大哥,以及陷阵军全军上下,热烈欢迎两位将军的加入!愿我们携手并肩,共克强敌!”李逸和丘力居二人亦是满脸喜色,赶忙抱拳回礼,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并肩作战充满了期待。
众人围聚在一张铺展着详细地图的长桌旁,对作战计划进行最后的确认与精心部署。高顺微微俯身,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地图上标注着公孙瓒粮草库的位置,手指用力点了点,神情严肃地说道:“趁着夜色深沉,李逸将军带人秘密潜入敌军营地,一举烧掉公孙瓒的粮草库。
一旦大火燃起,那便是我们进攻的信号,届时我们两面夹击,定要让敌军一个都跑不掉!我已提前命陷阵营和二营的将士们做好了万全准备,此次行动务必速战速决!”
李逸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接着说道:“我与丘将军早已安排人马在周边设下了多处伏兵。只等公孙瓒军中大乱之时,我们便从侧翼迅猛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叫他们插翅难逃!”
随后,众人又针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最终制定出了相应的周全应对策略。直至深夜,万籁俱寂,众人才各自散去,回营准备,以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惨烈大战。
深夜,浓稠如墨的黑暗笼罩着大地,不见一丝月光。李逸亲自带领着几百名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兵,脚步轻缓而又沉稳,如同鬼魅一般,小心翼翼地朝着公孙瓒的军营摸去。
此时,已至深夜时分,负责守卫粮草库的士兵们早已困意十足,一个个东倒西歪,打着瞌睡,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渐渐逼近的致命危险。李逸微微眯起眼睛,迅速打了一个手势。
几名身手矫健的士兵立刻如同灵猫一般,悄然靠近那些正在打瞌睡的守卫。还未等那些守卫反应过来,寒光一闪,利刃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们的咽喉,他们甚至连一声呼喊都没能发出,便在睡梦中结束了生命。
李逸快步带人靠近,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而又果断地说道:“立刻动手,放火烧掉全部粮草!完事以后,迅速撤离!”众士兵得令,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执行任务。
李逸从怀中掏出打火石,“砰砰”几声脆响,星星点点的火花瞬间闪现,点燃了一旁的干草。望着那越烧越旺的熊熊烈火,李逸目光冷静,果断下令:“撤!”士兵们如同来时一般悄然无声,迅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平谷城的夜空。负责守卫粮草库的将领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脸色煞白如纸。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组织兵力奋力灭火,一边赶忙派人快马加鞭向公孙瓒求救。
公孙瓒得知粮草库失火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圆睁,充满了愤怒与惊慌,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调派精锐部队,马不停蹄地前去帮助灭火。
就在他的援军刚刚离开主营不久,一直密切观察着敌军动向的李逸看到时机已然成熟,果断发出了进攻的信号。霎时间,埋伏在两侧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如潮水般汹涌涌出,呐喊着向着公孙瓒的主营杀去。
城外的高顺远远地看到了城内那冲天而起的熊熊大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大声下令:“进攻!”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陷阵营和二营的将士们如同猛虎出笼,迅猛地发动了进攻。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平谷城,震耳欲聋。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敌军?”公孙瓒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大声怒吼道。此时,田楷也匆匆赶了过来,他的脸上、衣服上一片乌漆麻黑,还沾染着斑斑血迹,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是李逸和丘力居他们带兵杀过来了!”
“这两个王八蛋!给我组织大军,今日我定要亲手宰了他们!”公孙瓒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将军,城外还有不知从哪里杀来的军队,他们攻势异常猛烈,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田楷焦急地说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不管如何,都要给我顶住!绝不能让敌军得逞!”公孙瓒怒吼道,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背上。
然而,此时公孙瓒的军中早已是人心惶惶。士兵们听闻粮草库被毁,又见敌军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乱作一团。有的士兵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有的则慌不择路,四处逃窜,相互之间不断地践踏。
公孙瓒心急如焚,试图稳住阵脚,他亲自骑马在军中来回奔走,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试图重新集结部队。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陷阵营和二营的将士们已经如狂风般攻到了城内,迅速与李逸、丘力居的部队形成了合围之势。公孙瓒的军队在三面夹击之下,如同风中残烛,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汩汩地流淌着,将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殷红。公孙瓒见大势已去,心中绝望至极,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少数亲信,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慌不择路地仓皇逃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