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太君这个称呼,青古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这一咳嗽不要紧,肋骨下的一片区域突然开始抽筋,剧烈疼痛让她冷汗直冒。
丫鬟拿来热茶,青古哆哆嗦嗦喝下肚,好不容易才缓解。
这差点成为青古有史以来最短的一世。
瞅瞅镜中的自己,虽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好在还没有到满脸深刻的褶子,耳聋眼花的地步。
自己的贴身嬷嬷满脸笑意的走进来:
“老太君,大夫人说,昨日是大少爷的新婚之日,今日要来给老太君您见礼。”
看着镜中糟心的自己,想想仙君就是自己的嫡长孙。不仅是人在少年,意气风发,吃喝不愁。刚刚还入了洞房,春风得意。
这简直让自己嫉妒发癫。
虽然折腾自己的孙辈有点缺德,但是身为曾经的华国人,倚老卖老的向晚辈施压,以为你好的名义折腾你。
就算是青古自己没做过,也感受过几分,如今不超水平发挥都算她退步了。
“既然是长孙的大喜事,老身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镜子里头发花白的老妇眼里有着异常兴奋的精光,抽动的嘴角看起来和狼外婆无异。
等媳妇们来到老太君的屋中坐下,这来拜见的小两口却没见踪影。
此时,大夫人屋中的小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在大夫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作为家中的大家长,自然是可以随时了解孩子们的私事。
“老大家的,我那宝贝孙子怎么还没来,可是身体不好,昨夜累坏了。”
此话一出,年纪小的孙女们红着脸低下头,媳妇们一脸震惊。
深居简出的老太君,没想到有一天会说话如此豪迈。
大夫人尴尬一笑,正要解释。
三夫人笑的开心,明媚动人:“老太君您是有所不知,这长孙媳妇是大嫂选的,咱们家的嫡长孙,心中不乐意。昨夜根本就没有去圆房,深夜骑马出府至今未归。”
有瓜…
“那孙媳妇怎么还没来,昨夜也没累着呀。”青古继续装。
不多时眼睛红红的孙媳妇,一身婚服走到了屋内。
跪在青古面前就要退婚。
“李家蕾芷而拜见老太君。
昨夜周成煌醉酒来到洞房中,将我言语羞辱。
我李家世代清流,我蕾芷从小也是受礼乐教化,坐端行正。岂是一个醉汉能侮辱的。
你家是上门求取,三媒六聘将我抬了进来。而非我不顾脸面,私奔到你家府上。
就算你周家如今势大,我今日也要退了这门婚事。”
“退婚?李蕾芷你想得美,要离开也是拿上休书离开。”一个浑身酒气,身穿皱巴巴的婚服,头发有些散乱的少年走了进来。
大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气得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被一个下九流出生的女子迷的三魂,丢了七魄,像什么样子。
还不赶快给芷儿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她是母亲喜欢的,又不是我喜欢的。”
母子俩在厅堂上吵成一片。
青古坐在上面,听得津津有味。
想起神玄执那个混蛋将自己在狗屁仙界的记忆封了去,却没有彻底的将所有的记忆封掉,想必这仙界也都是些这样道貌岸然的货色。
见大夫人气的脸色煞白,就要败下阵来,平日的本事也使不上,打击颇大。”
看来对自己伤害值最高的,还要数自己的亲人。
“乖孙,来来来,到老身这里来。”
青古面露和蔼的笑,右手招呼着。
周成煌见家里老太君偏向自己,立刻感动的快步走到青古面前,弯腰行礼。
砰!
在众人惊呼中,瓷杯在周成煌(仙君)脑袋上砸开了花。
青古啪啪手:“在年轻二十年,都不用叫你过来,院里也能十环。”
“老太君,为何要打孙儿。”周成煌一脸震惊。
“为何?
顶撞母亲该不该打?”
周成煌羞愧低头。
“成婚前你干什么去了?昨天拜堂前你是死了?
你自己不敢和你爹作对,在我们这些妇人身上逞凶。
昨夜骂新妇、今日在老身这里骂生母大娘子,明日岂不是要拿刀子杀了老身?”
周成煌(仙君)一脸惊恐:“孙儿不敢。”
青古看着前额流血的周成煌,冷哼一声:“你是不敢,你若是敢,婚前就闹了。
芷儿,退婚老身和这逆子皆做不得主,你们成婚是两个家族的掌权者敲定的。”
李蕾芷眼睛泛红:“老太君今日扔盏打他后,我心中舒服了一些。”
她要服软。
周成煌厌恶的看了李蕾芷一眼,低声:“毒妇。”
“你都不承认她是你媳妇,喊什么毒妇,她能有你毒?
芷儿,你在周家一日,老身就给你撑腰一日。
来人,将成煌关在老身院中的小佛堂里,严加看管。
禁水禁食,两日后回门,他肯做君子相敬如宾,就放他出来。
若他偏执不愿做人,就饿死算了。
芷儿,老身孙子多,不差这一个孽种。”
大夫人刚要求情,青古:“老大家的,你这婚事坑害人家姑娘,作孽不轻,回去吃斋一月,好好反省。
芷儿的院子早日收拾出来,缺的下人全部从老身院中拨过去。吃穿用度要精。
老身乏了,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青古叫来心腹:“去查查成煌在外面爱上谁了。”
两个时辰后,心腹嬷嬷:“是南巷卖柴火人家的女儿,长的不错。
听说是大少爷救了那女子一命,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青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去找人给她一百两银子,告诉她成煌已经成婚,让她亲自来告诉成煌,自己要另嫁他人,他俩以后不再联系。”
青古感叹,活得久什么都能遇到,豪门恶婆婆拿钱逼分手的戏码,居然能让自己赶上,可惜这老胳膊老腿不够自己折腾,不然一定亲自去拿钱砸人。
青古又找来一个小丫鬟:“等那个女子来府上,你就好好和她讲讲周府的富贵,提几次成煌是嫡长子,诺大的家业将来都是成煌的。”
小丫鬟点点头下去了。
青古看着空荡荡的厅堂,轻声叹了口气:“无敌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