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女夫被这一脚踹飞出去。
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头晕眼花。
容思远见状,神色有片刻恐慌,但很快梗着脖子冷笑一声。
“这便是你不懂规矩的下场,下次再敢拦着本小姐的路,掂量掂量你的脑袋!”
分不清主次了?
容思远见教习女夫并没有任何反应,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直直冲着清倌儿馆子去了。
在容思远离开后,教习女夫淡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嘴角缓缓露出一抹轻蔑笑意。
“烂泥扶不上墙。”
像是这种货色,亏得容太夫亲自差人去请了她过来,教习这样一个玩意儿。
曾经名声大噪的容家长安公子生出来的孩子居然是这般不堪。
原还想着将这浊器打造成玉石,却不曾想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连她父亲当年一分都不如。
教习女夫这般想着,转身朝着容太夫的别院去了。
青灯古潭,容太夫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方,手中敲着木鱼,口中不断的念着经文。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容太夫仍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教习女夫见状,缓步走到容太夫身边,声音温润。
“容太夫。”
容太夫听见熟悉的声音,手上动作一顿。
微微侧头,当看清眼前之人模样时,有些惊讶。
“女夫你怎么来了?”
这个点儿不应该是在容思远那边的吗?
教习女夫将容太夫的神色收尽眼底。
“我是来向容太夫告罪的,容小姐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一介贱民,没资格继续教习容小姐。”
教习女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砸进容太夫的耳中。
容太夫一愣,有些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很快意识到什么。
“可是思远那孩子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按照他对教习女夫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个主动找事儿之人,做事认真尽责,恪守其职,虽然严厉,却实在是个好女夫。
能让教习女夫说出这一番话语,定然不止说了不中听的话这么简单的。
容太夫心中咯噔一声,看着教习女夫,瞧见她腰间的些许灰尘。
顿时了然。
眸中神色一暗,彻底黑了下去。
容思远这个孽障,居然对夫子动手?
简直是愚蠢!
愚蠢至极!
“得罪女夫之事,老夫代容思远替您道歉,孙女顽劣,不服管教,老夫日后定然好生教育,还请女夫,莫要同容思远一般见识......”
容太夫站起身来,便要朝着教习女夫拱手行礼。
教习女夫神色一变,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
连忙扶住容太夫,才微微叹气。
“令孙生性活泼,静下心来之事并不适用于她,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能耐继续教习,此事我也不会跟一个小娃儿计较,太夫放心。”
这也就是说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但相对的,她也不可能继续教习容思远。
事已至此,容太夫也知晓多说无益,拉着教习女夫说了会儿话,便差人将她给送了回去。
待教习女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容太夫才正了脸色。
面上慈眉善目消失不见,取代而来的是愤怒。
“五小姐呢?把她给我带过来!”
下人领命去寻找容思远。
但来到容思远的院子,却并没有瞧见她的影子,细细打探一番才知晓她早就跑去了清倌儿馆子。
下人吓得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的回去复命。
恰苏乐航学习完礼仪,照常来容太夫这里服侍,听见了下人回禀的话语,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愕然望着他们,嘴唇翕动,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容思远居然还想着整天出去鬼混!
苏乐航脑海中只剩下绝望。
现在这个清醒他已经不厌其烦的告诉容思远数不清多少次,可仍旧是压不下浪荡性子,这叫他如何看的见未来光明路途?
尤其还听说三皇女班师回朝,战世大捷。
三皇女回朝算不上什么大事,让苏乐航忌惮的是俞理。
听到俞理名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快要炸掉。
他不敢去笃跟着三皇女一同出征并积累了战功的人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俞理,更不愿意看见那一幕。
但万事谁也说不准,若俞理真是那个俞理,还站队了三皇女,那么她出现在朝堂必然也就不远了!
若是出现在容家老太夫面前,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容太夫宠爱容长安是整个京城都知晓的事情,诚然是瞧不上容思远这个冒牌货,但还是看在她是‘容长安骨血’的份儿上,给她请了全京城最好的教习女夫。
若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的话......
那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他的猜想是对的,跟在三皇女身边的那个人真的是俞理......
俞理和他们的关系已然没有转换的余地,更何况容思远还占据着俞理原本的位置......
一个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身负军功的俞理,以及一个并没有什么用甚至只会惹事找麻烦,只会花天酒地玩耍的冒牌货,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不能让那个局面出现!
苏乐航死死咬住唇瓣,眸中怨恨之色一览无余。
容太夫回过头来,看见苏乐航的神色并不是很好。
蹙眉,连带着对苏乐航也没有了几分好脸色。
“你平日里是如何服侍五小姐的?不劝慰着她好生学习,这些歪七扭八腌臜事倒是学的透透彻彻!”
苏乐航脸色更白了,张口想要辩解,但对上他的目光只能将这口气咽下。
“是侍的错。”
“既然知错,自己下去领了三十戒尺,随后去将五小姐带回来!”
容太夫冷笑一声,强压下心中不悦,重新坐回蒲团之上,不再将视线落在苏乐航身上。
苏乐航哪里不知道容太夫的意思?
这是打算拿他当替罪羊,出气筒,舍不得罚容思远,便由他揽了这罪责!
“侍郎请吧。”
容太夫身边的公公做出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跪下,苏乐航不语,没有丝毫反抗。
跪在地上,摊平双手,紧紧闭上双眸。
却不料,公公冷漠声音传来。
“太夫不曾说过让侍郎你闭上眼睛受罚,既然犯了错,那便睁开双眼好好瞧瞧,犯错的后果是什么!”
伴随着话语的落下,戒尺狠狠落了下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