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的温柔软语像是要说到容思远的心坎儿里了。
这段时间过度紧张的生活让她整个人都无法适应。
高强度的学习以及枯燥乏味的生活不是她能够接受的。
深吸一口气。
“不过是些小事,犯不着美人儿挂念。”
容思远说着,伸手握住了男人手腕,亲昵的将其揽入怀中。
苏乐航刚来到门口,看见的便是里头香艳场景。
只觉得两眼一黑,心中是止不住的怒火。
整个人几乎快要炸掉。
但他却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差了身边木石去叫门。
被坏了好事儿的容思远自然是不畅快,但回眸看见是木石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蹙眉,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满。
“你来干什么?”
木石见状,恭恭敬敬的行礼,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仆是领了老太夫的命,来接小姐回家。”
容思远原本还嚣张的气焰在听见是老太夫让他来的时候顿时歇了下去。
一股货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暗自啐了一口。
小郎君们见状,也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不去叨扰两人。
见他们出来,苏乐航下意识将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虽然知晓他们看不见,但下意识的动作仍旧暴露了苏乐航的小心思。
直到他们三人身影消失,苏乐航才缓步进入房门。
木石也站在门口替两人守门。
看见苏乐航的那一瞬间,容思远几乎要气炸了。
“是你告的状?”
“你一天天除了监视我还能做什么?本小姐连自己的隐私都没有吗?你什么身份?”
原本还在纳闷怎么自己一出门就被找到了行踪,现在看来,一定是苏乐航这个贱人做的手脚!
不然的话,容老太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自己来这个地方?
更何况,苏乐航一直在容老太夫身边伺候着,就算不是苏乐航所造成的,那为什么苏乐航没有第一时间为她开脱?
而是找到这里来了?
不就是为了成为她的正君吗?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得上自己吗?
容思远全然忘了在来到京城之前的那一段艰苦路程,只知道苏乐航心机颇深,不宜继续留在身边。
却又不能随意打发了去。
只能将这口气咽下,伸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苏乐航脸上
“贱人!死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苏乐航知晓容思远不聪明,却也从来没想过她会过河拆桥、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再也不想忍耐。
身子被打倒在地。
本就受了伤的手此时被擦到,更是鲜血淋漓。
瘆人的厉害。
撕裂的疼痛传来,饶是苏乐航也忍不住白了脸色。
苏乐航一反常态的不说话,容思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当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心中得意万分。
却不料,身后之人陡然冷笑一声。
伴随着的是凉薄的语气和极尽嘲讽的声线。
“刘情,你当真以为,你在这个地方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吗?”
好久不曾听见这个名字,容思远有一瞬间的愣神。
好半晌,才反应回来这是苏乐航在叫自己。
于她而言,刘情这个名字是自己的耻辱,是造就她这窝囊一生的悲剧,是恨不得抛弃过去,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过去。
可苏乐航此时提起,便是将她以前种种不堪给抬到表面上来。
这是不尊,这是讽刺!
这是在践踏她的尊严和身份!
她不允许!
她绝对不允许一直捧着自己,将自己放在高位上之人忤逆自己!
这是人的弊端,也是绝对改不了的劣根性!
“我是容家五小姐,是当今太女太师的亲孙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就凭你?”
才不是刘情那个泥腿子。
苏乐航听见她的话语,终是忍不住笑了。
缓缓站起来,手上的疼痛仍旧难忍,却到底心中悲愤气恼取代理智。
或许,现在这个时刻摊牌,才是让容思远真正将他视为盟友的机会!
而不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容长安天姿绝色,在世之时诚然是男子也比不得他的才情,当年太女太师和老太夫也是人中龙凤,龙生龙凤生凤,你如何会觉得,像是那样天资卓越的人会生出像是你这样的孩子?”
“就算你极力否认,将罪责揽到你母亲的身上,也遮掩不住你就是老鼠的事实!”
“京城人士谁人不是心中明镜儿似的?且不说你,就算是容家其他的几位小姐少爷,也都是各有各的能力,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与她们相比,刘情,你当真觉得你是容家血脉吗?”
苏乐航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一时间,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只觉得此时无比的畅快。
容思远被这惊天言论震慑住,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苏乐航继续道。
“且不论自小在容家长大的少爷小姐,就连庶出小子教养都不是你能够比拟的!”
“连丫头片子毛头小子都比不上,刘情,你到底还在得意什么?”
“呵呵,对了,你可知容老太夫为何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你可知我在容家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你可知,俞理立了战功,要来京城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享乐!”
“来这些什么破地方,和酒肉朋友厮混,你知不知道容家主对你的印象已经挽回不
了,仍旧这般我行我素,当真以为瞒着了小厮出门,其余人便不会知晓你去了哪里吗?”
“刘情,你醒醒吧的!容家主和容老太夫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制止过你!”
“真的让俞理回到京城,你我二人只有死路一条,也别妄想着容家会保你!”
说到最后,苏乐航几乎已然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那句话。
“你本就不是容家女!你只是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