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的快,留下的信息量却不少。
沈嘉言摩擦腕上的佛珠,然后递给谢锦一张纸,心下放松。
苏心语那样的女人,死了就能少攀扯谢二了,要不哪天被卖了还被数钱。
看到人走,林秀放松下来,揉了揉额头:“许哲,撤了这盘肉 。”
要不是为了气姓柳的,她懒得吃,这场接风宴也底被搞的很糟糕啊。
“是,秀姐。”许哲吞了吞口水,僵硬起身,几乎同手同脚出去。
作为下属最好的办公方式,少问多干活。
不管西山发生了什么,那都属于老板和林一的范围,他只要管好这边就行了。
许哲出门,林秀看向谢锦,叹了口气。
谢锦手心有些热,张扬明媚的眼神褪去,略微踌躇:“秀,你真的...”想问什么又闭嘴。
谢锦不敢相信,也有未知的彷徨。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超过他的想象。
“谢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林秀见状,轻声一叹。
向来活跃的人罕见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摇头:“秀,我不问了。”
谢锦不想知道了,只要,现在这样,便好。
大哥说,谢家的利益为先,那么如今,对于在场几方来说,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做法。
不止是他,胡跃凯终于知道是哪里变了,透过林秀,他有些晃神,有一瞬间仿佛看到家中长辈的影子。
这意味着,过往的人,都将不存在吗?
他不懂。
“接下来要怎么做?”沈嘉言面容平和看向林秀,冷静分析现在的局势。
这对沈家接下来的路线极为重要,也对他接下来的部署极为重要。
沈家下一代的第一把交椅,他必须想办法坐上!
既然已经与林秀合作,那么不如便一直保持着,同进同退。
“不动,安安静静等着。”林秀淡淡。
益卜图那边,她只需要摆明哪边的就好,顺便帮忙给对方的儿子看住,其他人不会有什么意外。
估计项家和谢锦不久后也能接到消息,只要安安静静等待结果,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至于柳临州?
林秀垂下睫毛,最好别动。
“呼。”沈嘉言松了口气:“那么希望接下来,我们的友谊能够继续。”他释放信号。
“是我和你。”林秀抬眸,认真纠正:“比起沈家,你才是我的朋友。”
比起沈家,你才是我的朋友......
沈嘉言怔愣,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话。
作为影子而存在,而今天,有人在把影子凝成实质,这份信任,是带着利益和个人情谊在的。
愣神了片刻,他失笑一声:“好,你也是我的朋友。”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胡跃凯和谢锦才缓过神,听到这句话胡跃凯举手,恢复了些以往咋咋呼呼的形象:“还有我啊。”
“你吐得最狠。”沈嘉言戳破。
胡跃凯和苏心语关系不似其他人那么亲近,但是交情还在,而且在可能即将到来的事情上,或许更加亲近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现在听到沈嘉言的话后,他脸色一变.
“我那不是...”胡跃凯急于解释,又喏喏偷看林秀,一闭眼、一咬牙问出疑惑:“为何,没动手?”
问的是,为什么没动手,而不是是不是你动的手,两个意思天差地别。
林秀认真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或许是对瘦子两人的恨意,超过她承受的极限,所以当时没有对苏心语亲自动手。
理不清,也没必要理清。
“原来如此....”胡跃凯低头轻喃,沈嘉言眉目微转,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胡跃凯和林秀没谢锦那个交情,不问出来,一层隔阂永远不会消失。
“继续吃吗?还是....”沈嘉言看向林秀。
“不吃。”
林秀笑笑,没有在意沈嘉言给胡跃凯解围的举动。
一顿饭堪称恶魔的晚宴,谁都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临行时候,谢锦眼神悠远,复杂的看着林秀,最后离开。
他们都需要时间。
至于洛风和季锋,林秀知晓前者身份,株洲有名的家族。略微嘱咐了一句,而后对那个最初的温润男人,算是做了最后的告别。
季锋很好,各方面都很好。
但她和他不可能了。
若是当初能时常见面,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情感产生。
至沐雨呢,林秀望着八面玲珑,始终维持神色的男人,很聪明,发展的好可以换个位置。
“回到剧组,按我说的坐,天塌了,有我兜着。”她轻轻开口,帮助对方避免这种饭局。
“是因为云曦吗?”
蓦然,沐雨牛头不对马嘴,鼓起勇气问一直的思考。
林秀瞳孔幽深,抬眸。
这句话也似乎在提醒其他人,和林秀一起失踪的是云曦,如今只回来一个,那么另一个显而易见。
对方重情,那么在港区事情的结果也就不难理解了。
“嗯?”林秀嗓音加重。
“我不会乱说,如果您想找个人说的话。”沐雨轻轻生,润物细无声。
“回去吧,有事找许哲。”林秀怔了怔,轻轻道:“许哲,你找车亲自送他们回去!”
她明白沐雨的意思,不过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您这边怎么办?”许哲着急。
“有林一在,顺便你嘱咐一下节目组,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让他们两个出席了。”
两个?
无尽瞳孔微缩,这是将他也算进了去了,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节目这段期间,能少很多不必要的骚扰。
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秀,他垂下眼眸。
等人都离开,林秀这才望向一直不动十一和九川。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面孔,十一的眼睛有些红,九川依旧镇定。
夜风中,九川脱下外套,披在眼前女孩的的肩膀,气息温热:“晚上,凉。”
十一则是没有那么稳重,吸吸鼻子,上前一步。。
“我想你了,秀秀,我很怕,怕你.....”出事。
清冷的少年语气缱绻,似有万般诉说,一双水眸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儿,仿佛移开一点,就会消失不见。
一生中,除了哥哥,这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想离开,也不惧怕。
十九岁的少年,声音软软的,清冽的香气扑鼻,柔软的银发在脖颈间,弄的人心头都跟着痒痒的,说出的话,让人不能拒绝。
林秀神情软了下来,抬起手想要触碰少年的头发又在半空中被温良的手截住。
十一紧紧牵住女孩的手,怕风一吹,如梦境般散掉。
“我没事,别担心十一。”林秀一叹。
十一眼眶有些红,片刻后轻轻点头:“我想你,很想见你。”
九川看着两人,没有阻拦弟弟过界的举动。
望着林秀,眼眸缱绻,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她,思念和失去的恐惧没有随着时间远去,反而越演越烈。
就这样看看,就好,纵然情感上的某些东西变得不能代替,但只要她留给他们一个位置就好。
活下来的人,总不能困住,然后温水煮青蛙般被代替吧!
视线看向后方换了个衣服,穿着白色衬衫披着白色毛绒大衣的青年,九川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
眼前的人,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甚至更接近林秀的世界....
察觉到视线,朝朝愣了一下,随后浅浅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太晚了,等过几天,我去看你?”林秀柔声。
闻言,少年清淡的眼眸在灯光下折射出光彩,笑容像是纯白的栀子花。
“真的吗?”
“真的。”
“秀秀,我和哥哥现在住在工作室,因为家里给母亲住了,工作室的密码我一会发到你手机上,你可...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呀....”
耳朵漫起红霞,十一惊喜地像个执拗等待的孩子。
林秀见状踮起脚,抬头忍不住轻轻揉捏他的耳朵,上面的耳钉正是和她一对的那个,他只带了一个,想来今日是用了心的。
“好。”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