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花憋笑憋到肚子痛,离开那一家之后,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有没有看到,听了宋医生的话以后,她的脸都绿了,真是太痛快了。”
云朵想起刚才她前婆婆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没法辩驳,也觉得十分痛快。
她就该不给他们留颜面,她为顾全颜面,到最后受侮辱的还是自己。
现在离婚了,他们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以后再不需要看他们家里人的脸色,想想就觉得很痛快。
不过转眼她又有些发愁,娘家回不去,她现在要上哪儿去?
虽然海花说自己可以上她家去住,可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家,自己过去住一两天还行,若是长久住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她还是得找个落脚的地方才行。
“海花,我这几天没地儿可去,估计只能上你家去打扰你们了。
等我以后找到住的地方,我就搬出去,你看行吗?”
海花:“这有什么,我都跟我爹娘说好了,他们可欢迎你呢。
你别说什么搬出去,你就住在我家里,跟我一块儿住,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不行,你们暂时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能一直住在你们家里?
等我以后找到房子,我会搬出去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就先过去吧。”
云朵看向宋书宁,“宋医生,今天这事实在太感谢你了,等我安顿好了再去谢谢你。”
宋书宁:“你们能不能让我说两句,等我说完,你们才考虑要怎么做。
云朵,之前你跟海花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担心自己离婚以后,你家里人还会逼你嫁人要彩礼。
如果他们真这样做了,你现在有这个决心,有这个能力反对这件事情吗?”
云朵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也很担心,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反抗。
如果她说自己没有力反抗的话,宋医生应该对她很失望吧。
她不想让宋医生失望。
“宋医生,我是不是太胆小,太没用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连眼睛都不敢抬,怕看到宋书宁失望的表情。
宋书宁:“你也不要这样想,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你能够奋起反抗,已经比别人好了很多。
我们慢慢来,哪能要求你一步到位,一下子就跟全世界对抗。
我帮你找了一份工作,帮部队晒海鲜做海鲜的,明天你就上部队去找一个叫做陈红标的人,他会安排你工作。
不过我要求你一个人自己去,不能让人陪同,你能做到吗?”
这是她迈向新生的第一步,学会独立。
只有知道万事依靠自己,以后遇上困难,她就能知道,向内寻求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云朵十分高兴,要是能够有一份工作,那自己以后吃穿可就不愁了。
而且这份工作还是在部队,她爹娘肯定不敢到部队去闹事。
可很快她又忐忑起来,让她一个人过去找人,还是上部队去找人,她心里没底。
“宋医生,我能做到吗?我有点害怕。”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是该问你自己。
你能不能做到,只有你自己才有答案。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海花立刻拉住云朵,“你快答应下来呀,这是宋医生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的机会,要是就这么错过了多可惜呀。”
她知道宋书宁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想要锻炼云朵的胆子。
如果云朵敢自己到部队去找人,给人的印象肯定会比较好。
这个工作多好呀,离这些不好的人远远的,他们也不敢去部队烦她。
云朵却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管能不能做到,先去试一试再说,难道你想让宋医生失望吗?”
海花的最后一句深深击中云朵的内心,她不想让宋书宁失望,她不想让宋书宁觉得自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她不想让宋书宁后悔帮助自己。
内心经过剧烈的挣扎,她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明天会过去的。”
她答应下来,宋书宁就放心了。
虽然云朵的性格里,软弱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她的性格中也有坚毅的部分,她答应下来的事,肯定能做到。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你记得到部队去找人面试。
对了,你多练一练你的汉话,在那个地方工作,说话流利还是很重要的。”
云朵点了点头,“宋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又叮嘱她几句,宋书宁便回去了。
解决好云朵的事情,她感觉自己都轻松了很多。
回家的时候,她脸上一直带着笑。
陆廷序看见她这么高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我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个无辜的妇女。”
“就是你说的那个云朵吗?”
这几天宋书宁天天跟他念叨这个事,陆廷序也知道云朵被夫家欺负的事。
“对,就是她,终于把她安排好了。
我今天跟前夫说没法生育的人是他,你没看见他的脸色有多精彩,真是笑死我了。”
不用亲眼见到,光是想想,陆廷序也能知道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一个男人被人说没有生殖能力,一般人是扛不住的。
陆廷序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回心里痛快了吗?”
“差不多了,感觉挺解气的。
不过想到还有很多女人跟云朵一样,因为所谓的生不出孩子,受到婆家的各种磋磨,让她们备受折磨,甚至丧失对生活的信心,我就觉得难受。
为什么他们把很多事情,都说成是女人的责任?
夫妻俩没有孩子,所有人下意识都会觉得是女方的问题。
要是男方出事了,就会说是女人克夫,男人在外边勾搭莺莺燕燕,就说女人没有本事看住自己男人,反正男人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样公平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同意嫁给你呀。
要是你跟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肯定看不上你。”
陆廷序摸了摸她的脸,到这时候,她还是不忘夸奖自己。
“桌上有一封信是从恒市寄过来的,你的养父母给你写信。”
宋书宁眉梢微挑,有些惊讶,他们怎么会给自己写信?
他们已经撕破脸了,自己到崖州岛一年了,他们从来没有给自己写过信。
现在突然写信给自己,她总觉得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而且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崖州岛,这个事她可没有跟他们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