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司马懿闻言,声若洪钟般高声道:“请进!”
司马懿素来对探马来汇报消息极为客气,这份尊重与礼遇,也让探马们对他愈发忠心,甘愿为其效劳。
只见一个探马如一阵疾风般急匆匆走进来,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神色略显紧张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大都督,我们在西城门外打探时,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故特来向您报告。”
“哦?”司马懿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奇怪现象?”他饶有兴趣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探马。
探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西城门大开,几个百姓正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地,城内的百姓也如往常一样正常生活,该忙啥还是忙啥。我们抬头望向城头,城头空无一人,旗帜倒是还在风中猎猎作响,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吴兵的身影。”
“哦?”司马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莫非城内有伏兵?吴军这是想引我军进城,然后用伏兵来对付我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魏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拱手道:“大都督,就算城内有伏兵,我老魏怕过谁?我愿领兵前去探个虚实。”他一脸自信,眼神中闪烁着渴望立功的光芒。
文聘和满宠听闻可能有伏兵,心中不禁一紧。他们担心中伏后损兵折将,被其他人笑话,于是都低下头,沉默不语,营帐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司马懿见状,轻轻向探马挥挥手道:“我清楚了,再探再报!”
探马抱拳应诺,起身如释重负般退出了营帐。
魏延见之前与自己争功的文聘和满宠突然沉默不语了,心中大喜,再次拱手道:“大都督,就让老魏去嘛,不是我多嘴,你有何疑虑,不妨说出来听听。”
司马懿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缓缓说道:“莫非这是吴军的空城计?”
魏延笑道:“大都督,不管是不是空城计,老魏这次就要勇闯此城,看他吴军能奈我何?”他一脸豪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功受赏的场景。
司马懿以前与诸葛丞相对峙时,吃过孔明空城计的亏,至今想起来有时都会哑然失笑。那一次的经历,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于是,司马懿想亲自前往探个究竟。他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众将听令,不管吴军此次用的是否空城计,我们大军前往探个究竟,诸位赶紧返回各自的营帐,魏老将军为先锋,率本部兵马先行,不得有误!”
“得令!”魏延大喜过望,想到自己又有机会立功了,连忙抱拳应道,眼中满是兴奋。
“我和文将军率麾下兵马为中军,文将军率本部兵马负责接应魏将军的人马,不得有误!”
“得令!”文聘虽然没有成为先锋,但他肩负接应魏延的重任,也感觉受到了重视,于是微笑着拱手答应。
“满将军率本部兵马为后军,带上所有的辎重粮草等,任何有用的物资都不要落下。不得有误!”
“得令!”满宠拱手应诺。
司马懿安排完毕,挥挥手,众将告辞而去,各自如离弦之箭般赶紧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
魏延和其子魏昌和魏荣丝毫不敢耽误,立即下令拔营起寨。一时间,营帐被迅速拆除,士兵们整齐列队,全军如一条奔腾的巨龙向三里外的西城门疾奔而去。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来到城门口,魏昌拱手道:“父亲,您作为先锋大将,是军心所向,您只需安坐中军帐内,待儿子为他一探东安平城的虚实。”他一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的敬重和立功的渴望。
旁边的魏荣不甘示弱道:“父亲,大哥与我争功,不应该,应该由我率军进城,父亲和大哥安坐中军帐中即可。”他涨红了脸,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魏昌不愿意将功劳让给弟弟一人,于是与弟弟争执起来,两人互不相让,面红耳赤。
魏延见两个儿子吵得不可开交,哈哈大笑道:“你俩无须争吵,此次,你俩都有功劳。昌儿,你作为大哥,先率两万人马进城,如果城内安全,立即拔掉城头吴军的旗帜,插上我军的旗帜。荣儿,你率两万人马控制城门和吊桥,并随时接应你大哥,为父安坐中军帐中,静等你们的好消息。”
魏昌和魏荣见父亲已经安排妥当,只好拱手道:“得令,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说罢,魏昌率领麾下两万兵马如猛虎下山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城内,魏荣也率领两万兵马紧随其后,迅速占领了西城门,并顺势登上城头,控制了吊桥的升降处。
魏昌进城后,果然见是空城一座,城内一片寂静。他急忙下令占领府衙,控制交通要道,并分兵占领四座城门,然后拔掉吴军的旗帜,插上汉军的旗帜。一时间,汉军的旗帜在城头迎风飘扬。
城外的魏延见状,欢喜不已,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在亲卫队的护卫下,他率领麾下的一万兵马大摇大摆地进入城内。
后面的文聘见状,急忙派人告知大都督。大都督司马懿哂笑道:“的确是虚惊一场,传我将令,所有兵马进城,不得扰民,同时派出侦骑,打探城内兵马的去向,赶紧报知我。还有赶紧贴出安民告示,抚慰城内的百姓,下令三年内赋税减半。”
“得令!”副将文钦、司马昭和陈泰异口同声道。于是,他们按照司马懿的吩咐,分头行事。
文钦派出探马从东门、北门和南门三个方向打探城内兵马的去向。不一会儿,东门的探马来报,东门外发现大量马蹄印和脚印,城内的兵马肯定是向东逃窜了。
文钦立即向司马懿报告,司马懿赶紧下令,留下满宠之子满伟率五万兵马镇守东安平城,其余人马赶紧从东门出发,沿着马蹄印和脚印,向东追击公子孙和的人马。
众将领命后,立即如潮水般从东城门奔涌而出。侦骑在前,如敏锐的猎犬,按照马蹄印和脚印的去向,向东疾奔而去。
魏延率军紧随其后,继续作为先锋先行一步,他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司马懿和文聘作为中军,紧跟在魏延的人马后面,队伍浩浩荡荡。满宠率领后军押运物资在后面慢行,一辆辆辎重车缓缓移动。
大都督司马懿想到了还在莱芜城的燕王曹宇,于是急忙派人去告知燕王曹宇,自己亲率大军南下去追击吴军,燕王平定青州后,可亲率大军与自己会合,自己随时会派人到临淄城告知自己的方位,方便两军会合。
另外,一旦平定青州后,派一员可靠的副将镇守临淄城即可,关统和满伟两位将领可随燕王的人马南下与司马懿的大军会合。
司马懿暗中观察,发现魏延离开关统,满宠离开其子满伟后,心情有些抑郁,有时闷闷不乐。他心中明白,这两人与手下将领感情深厚,于是司马懿决定尽快将此二人调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司马懿的大军如一条黑色的蛟龙,尾随着公子孙和的人马,紧追不舍而去,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