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林直接开口:“我这次来,是要买一些马匹。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青州军刚刚创立,一切都要自备。没有战马,就无法组建骑兵。而没有骑兵,那还是什么军队?”
何博文问道:“青州马可是誉满天下,比我们这的战马强了不止一分,赵大人为何舍近求远,来我们这里买马?”
赵林道:“不瞒诸位大人,青州马就是太好了,被不少军队盯着。我去了青州马场几次,王监正只答应给五百匹,这点哪够?所以只能来这里了。”
何博文点了点头,傲然道:“青州马名满天下,是配合青州兵一起。单论马匹,我们甘西马不比任何马差。”
赵林颔首道:“所以才来这里买马。”
何博文问道:“赵大人想要多少?”
赵林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你们能拿出多少?”
何博文笑起来。
周围陪着的马场官员们也都笑起来。
何博文道:“我们能拿出来的数量,怕赵大人吃不下。”
赵林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五千?赵大人好魄力,有!”何博文点头道。
青州军才三万人,组建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足够了。
赵林微笑着晃了晃手。
何博文微微皱眉:“五百?加上青州马场的五百才一千,有点少吧?”
何博文不高兴地拿起酒杯喝酒。
赵林没说话,继续笑着晃手。
何博文到嘴边的酒杯猛地停下,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可别说是五万啊。”
赵林这才开口:“五万又如何?我准备把青州军全部打造成我朝第一骑兵,一人双骑,这还需要至少六万战马呢。我怕要太多吓到你,所以才要五万。”
何博文苦笑道:“这有区别吗?”
赵林哈哈一笑,道:“有没有?”
何博文低头思索了一下,道:“有是有,但不能给你这么多。西北边军还要呢,都给了你没法交代。而且,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赵林微微一笑,道:“前段时间,镇北侯府世子领兵平叛,中计被擒,连同一些试图立功的公子哥一道都被俘虏了。他们的家人为了救人,给了我一批银子。”
“多少?”何博文赶紧问道。
赵林也不掩饰,道:“一个人二十万两,赵世子值钱给五十万两。分给别人一半,到我手里还剩一百六十五万两。”
当初赵林要银子没避着人,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赵林也不遮掩,只是把到手的银子打了个折扣。
冯思远比赵林还狠,自然不会分润赵林应得的银子。
只给徐忠分了一个人五万两,所以赵林到手应该是一个人十五万两,加上赵宸瀚的四十五万两,总共是十五乘以十四再加四十五,共计二百五十五万两。
虽然赵林没说实话,但一百六十万两还是把何博文他们吓了一跳,就听噼里啪啦的声音,手里筷子都掉了。
“一、一百多万两?”何博文结结巴巴问道。
赵林点了点头:“京城的诸位大人心疼孩子,所以舍得给钱。当然了,这些钱最后都要镇北侯府报销,所以更舍得给了,根本没讨价还价。”
何博文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口,道:“我们马场虽然是国内最大的几家马场之一,但因为这些年钱粮补充不及时,加上很多草场都被人占去做了耕地,所以马匹不多,只有两万匹左右。这还是西北边军没钱,好几年没买马了,否则更少。”
赵林点点头。
他自然知道。
一个大型马场一年能提供一千左右的合格战马已经不错了。
小型马场更少,只有几百甚至几十匹。
这对动不动就装备几千骑兵的军队来说压力很大。
所以除了在大启国内各处开辟马场,大启兵部每年都要去国外购买战马。
赵林来这里也不指望能一次性买够,但能提供两万多匹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两万多足够了。”赵林道。
何博文摇头道:“还要留点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最多只能给你两万。”
赵林点头道:“我理解。这个价格如何?”
何博文道:“上等战马一百两,中等战马八十两,下等战马五十两。”
赵林摇头:“太贵了。”
何博文笑道:“不算贵。说句实在话,除了我们这里,你去别的马场绝对不可能一次性买这么多。而且战马是管制品,卖给你可是要承担很大责任。”
赵林笑了笑,道:“我带着诚意而来,也希望何大人有诚意。这样,各减二十,如何?”
何博文摇头:“不行不行,太多。给你减五两,如何?”
赵林道:“我不喜欢废话。二十,行就行,不行我就让李兴业大人帮忙,到时候可就不止这个价了。”
何博文立刻踌躇起来。
万一上峰发话低价卖给赵林,别说减二十两,减五十两都有可能。
他们搞这些的人,太懂得里面的道道了。
高买低卖,反正亏的是官府的钱,跟他们没关系。
面对赵林如此威胁,何博文苦笑道:“赵大人何必呢,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慢慢谈嘛。”
赵林摇头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我本可以派别人来,但亲自来了,就证明我的诚意,也不想一来一回的浪费时间。这样好了,上等马五十两,中等马四十两,下等马三十两……”
何博文顿时色变。
其他几个马场官员也都面面相觑。
刚过还说一口价,现在怎么就少了?
还少这么多。
这是要人命啊。
何博文咬牙冷笑道:“赵大人,你这价格太低了,就算李大人和傅尚书一起来也不行。”
赵林不慌不忙道:“别急,这只是给马场的银子。至于中间的差额我照给不误。”
“什么意思?”何博文不解。
赵林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这些银子不入账,怎么分配,都是何大人一句话的事。”
哗啦!
何博文仰面翻倒。
其他的马场官员都个个脸色涨红,喘气声都变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