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听在耳中,并没有转头往外看。
一张她亲自手写的清单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不过并没有盖住她手里正在写的纸张。
看到清单,宁知这才将手中的纸笔放下。
“这是我调查到的信息,耗时三天。”
萧长胜说话的声音从宁知头顶传来,宁知随手接过萧长胜拿着的那厚厚的一沓纸,放最上面的那一张是她手写的清单。
“坐。”
宁知余光瞄到萧长胜还站在她面前,随口说了一句。
萧长胜得到宁知的允许后,这才坐到宁知对面。
以前他就注意到,宁知异于常人。
初见时暂避锋芒,但那些找她不痛快的人,也没有忍让,根本不计较用什么手段,只要达到目的即可。
直到后来,她的天赋逐渐显露出来,有越来越多优秀的人想与她结识。
说白了,她轻而易举做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受人关注和崇拜。
以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敢喜欢她。
现在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后,比起喜欢,更多的是敬畏。
看着她拿着自己调查来的信息,一脸严肃的样子,有种悬着心的感觉。
“有点出入,不过大差不差。”
宁知并不在她在看萧长胜调查来的信息时,萧长胜在想什么,给了一句很中肯的话。
她让萧长胜调查的消息,事关廖鸿运和廖汐玥,还有蓬莱仙岛,以及各大宗门现在要对付他们的布局。
萧长胜没有开上帝视角,能调查得大差不差,相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听见宁知这话,萧长胜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了下来。
他看着宁知的青葱玉指,将调查来的信息纸张放下,露出那张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宁知的眉眼弯弯细而斜长像远山,明眸皓齿,脸颊被太阳晒过,泛着肉眼可见的粉红,唇色红润有光泽。
吹弹可破的肌肤不似以前那样娇嫩,反而有一层轻飘飘的光晕笼罩,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气场。
宁知发现萧长胜看自己看得出神,伸出左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盯着萧长胜的眼睛看。
“好看吗?”
“好看。”
萧长胜有问必答,话还没有过脑子,立马说了出来。
等他察觉到宁知在问什么的时候,瞬间回过神,视线正好与宁知对视上。
“抱歉,我……”
宁知看萧长胜着急的样子,脸颊立即红了起来,往耳后根蔓延,这让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怕我?”
“没有。”
“还喜欢我么?”
“没……什么?”
听见宁知问自己这句话,萧长胜眼前一亮,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想清楚再说哦。”
宁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萧长胜,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有怎么关注他。
乍一看,他倒是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不过五官轮廓,还有下颚线更立体了,肤色也黑了一个度,没有之前看着文弱书生的感觉。
眉峰突出往鬓发两侧斜入,眼睛溜圆很有神韵,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瘦了一些之后,萧长胜笔挺的驼峰鼻看着更立体了,鹰钩鼻之下,薄唇血色没有那么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给累着了没有好好休息。
反倒是那上扬的嘴角,不用笑光看着心情就很好的感觉。
比起穿淡色系的衣服,现在的萧长胜穿起红衣来,更显得张扬。
“喜欢的,不过……”
萧长胜被宁知盯着看,有些不太好意思,紧张的衣袖里的手握紧了起来。
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宁知,说到底现在还是太弱了。
“没有‘不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宁知回答着萧长胜的话,把面前还没有写完的内容调换了一个方向,推到萧长胜面前。
萧长胜的视线落到宁知推过来的纸张内容,一开始还是一头雾水,直到他看见“杀夫证道”这四个字,视线在纸张上与宁知身上来回切换。
“现在还没有写完,如果你已经不喜欢我了,那我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写下去了。”
宁知说话的声音传入萧长胜耳中,他不确定地看向宁知,更多的是疑惑。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宁知写下这两个方案。
一个是宁知杀了自己,回归神界。
另外一个是宁知给自己制定修炼计划,努力修炼争取有一天能飞升到神界,与宁知相伴。
宁知看出萧长胜眼中的疑惑,在左手上画了一个符文。
一条红色的姻缘线从两人各自的手腕上闪烁着,连接到一起。
看见姻缘线的这一刻,萧长胜心脏砰砰直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姻缘线的影响,宁知能够明确地听到萧长胜现在心脏跳动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宁知闪身到萧长胜面前,伸出右手搭在萧长胜的脖子上。
“看你这反应,我只能选第一种了。”
萧长胜被宁知指尖触碰到的这一瞬间,整个脊背挺直。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又被宁知掐住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的,我喜欢你,但你给我一种喜欢你是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感觉,只是我只有一条命,可能不够你玩,就死了。”
“健康的道侣关系固然重要,畸形的爱情更为精彩,不是吗?”
萧长胜眼神坚定的看向宁知,虽然不知道她这是从哪里来的歪理,不过听着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大胆的伸出手,把宁知丝毫没有用力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牵了起来。
看宁知没有反抗,他在宁知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本以为他能够在宁知脸上看到羞涩的反应,结果就看到宁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眼里完全没有一丝爱意。
果然够畸形的。
玩自己,就像玩狗一样。
“亲手哪里有感觉,亲嘴啊。”
宁知看萧长胜愣神,好像读懂了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萧长胜怎么这么拘谨,随口来了这么一句。
听清楚宁知在说什么的时候,萧长胜刚淡下去的红晕重新浮现在脸上,红得差点能滴出血来。
“哎呦喂,这也太刺激了吧。”
院门口外面,趴在墙角上偷听的沈延回看向君子迁说了这么一句。
君子迁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延回的话。
反倒是听见了宁知说话的声音。
“二师兄,三师兄,墙角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