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之下,面前少年初显清隽的五官异常柔软,更别提那双晶亮晶亮的眼珠子了。
陈毅看的心软成一片,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虞时玖的脑袋:
“我没踩着临界点,现在不怎么疼。”
虞时玖犹豫:“真的?”
陈毅无奈:“千真万确。”
虞时玖这才松开陈毅。
两人一猫一路走到许寒房间门前,还没等他们敲门,肥肥就率先用尾巴啪啪啪甩门。
虞时玖、陈毅:“……”
陈毅眨眨眼,“时玖,这是你教的?”
虞时玖呆愣愣摇头:“没有,我没教它这个——等等,我教它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没长手……”
门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截止于门后很近的位置,随即响起许寒小心翼翼地询问:
“陈哥?时玖?”
“是你们吗?”
“……”陈毅略微沉默片刻,闭了闭眼:“开门。”
虞时玖没忍住笑了一声。
肥肥也皱了皱小鼻子,颇有些觉得许寒“笨笨”的。
哪怕听到陈毅的声音,门后的许寒还是有些犹豫。
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何玲玲,小声道:“要开门吗?”
何玲玲:“……开门。”
许寒这才放心开门。
房门被打开后,许寒先是被窜进房里的肥肥挤了一下,抬头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毅惨白的面庞。
“卧槽!”
许寒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往里走的陈毅,惊恐低声询问:
“怎么了怎么了?陈哥你的脸怎么那么白?我滴老天爷啊,难道四楼真的这么危险吗?”
走在最后的虞时玖将房门关紧,“那倒没有。”
许寒瞪大眼:“那陈哥怎么脸这么白?”
话虽如此,许寒在听到四楼没那么危险时还是松了口气。
这最起码代表虞时玖和陈毅在四楼没受什么罪。
“停止天赋技能后的副作用。”
陈毅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等一会儿就好了。”
许寒下意识就要去握他的手,“那我给陈哥你治疗一下——”
“不用。”
陈毅摇头拒绝,“没那么严重,把你的技能留好,别这么浪费了。我们等会说不准更需要用。”
许寒有些懵,“还需要用?谁啊?”
何玲玲狠狠弹了他个脑瓜,“蠢蛋,别想了,赶紧把你的狗给我拽过去!”
“它都要把我的裤子咬烂了!”
许寒痛的哎呦一声,下意识低头,就看到萨摩耶咬着何玲玲的裤腿不肯松嘴,乌黑浑圆的眼珠子瞪的滴溜圆。
见许寒看自己,萨摩耶赶紧松开嘴——转头咬上了许寒的裤子。
许寒:“……”
“松嘴!我让你松嘴——我去,你劲怎么这么大?!我的裤子,我的裤子腰大了你别拽啊臭狗!!!”
许寒这边鸡飞狗跳没打扰到其他人。
陈毅和虞时玖已经走到沙发边,后者盯着沙发上被腰斩似躺在沙发上的小礼,嘶了一声。
“林舒礼看到他姐妹变这样应该不会生气吧?”
虞时玖扭头看着陈毅。
“……”陈毅犹豫了下,“我估计会生气。”
虞时玖诧异,“他生什么气?不是他把他姐幻想成这样的吗?”
“……可能这就是人的感情。”
陈毅笑了下,“在林舒礼的记忆里,他的姐姐本来死的也很惨。”
所以小礼在夜晚变成这副模样也非常正常。
“林舒礼?”
何玲玲还有些听不太懂,“是经理的名字?”
“差不多……”
陈毅走到沙发边空余的位置坐下,他低头看着小礼眼眶中细密的红血丝和眼角流出的血,将自己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些又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
陈毅说完叹了口气,“创造富凌酒店的人确实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何玲玲心情也有些复杂,她看着沙发上被堵住嘴,眼角血泪流的更加汹涌的小礼,捏了捏眉心。
“都很可怜。”
何玲玲说:“可惜了,除了想把富凌酒店的罪恶公之于众外,林舒礼应该更想把他的姐姐也救出去。”
没想到他自己最后却成了加速他姐姐死亡的导火索。
“所以林舒礼才会跳楼吧。”
虞时玖坐在沙发上用纸擦自己膝盖上的斧头,头也不抬道:
“难怪宣传册上是林舒礼那张跳楼摔的稀巴烂的照片。”
这是林舒礼的愧疚。
他一直在愧疚恐惧……甚至,还很有可能后悔了。
毕竟直到最后,隐藏在富凌酒店内的罪恶也没被公布出去。
林舒礼、小礼、那些摆放在各处花瓶服务员和「宠物」……甚至还有那些被砍断手脚的人彘诡怪们,它们实际上都算是“罪恶”中的一员。
罪和恶……一直都紧密联系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何玲玲不去看沙发上小礼的眼睛了,她觉得自己有些难受。
“把小礼带出去吗?”
陈毅:“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了。”
虞时玖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酒店大门会短暂开一会儿。”
“……五点半我们就出门。”
陈毅低头略微思索,“拿了修女药水的玩家应该都扔完了,时玖暂时不会有危险。”
何玲玲皱眉,“确定吗?等会其他玩家也会注意到一楼大门开启,我有点担心有人会趁乱对时玖动手。”
“我?”
虞时玖抬头,他其实一直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当然刚才在四楼时确实会有一点。
“我天赋技能还没用哦。”
虞时玖认真道:“我觉得我等会很可能会用上。”
毕竟林舒礼还没出现。
昨晚上林舒礼又没对他动手……说实话,虞时玖到现在也不明白林舒礼昨晚为什么没对他动手。
难不成真单纯自己运气好吗?
“……”陈毅无奈,“你猜我刚才为什么拒绝小寒给我治疗?”
虞时玖愣住。
陈毅转头看着何玲玲,“没事,我会一直跟在时玖身边。”
没有人能在他开启天赋技能的状态下伤害到虞时玖。
何玲玲想了想,点头,“行,那我们就五点半出去,现在我们可以——”
何玲玲随意落下的眼神猛地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