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格兰和黑麦发现,黑泽金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天,中途一直没有出来吃饭,连学都没去上,直接请假了。
而鹤见玄青,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消失,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叔!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琴酒他突然冲我开枪了啊!琴酒他恩将仇报啊!”
鹤见大叔:???
“琴酒他现在不是小孩吗?”
“小孩怎么了,小孩也能开枪啊!”
鹤见大叔:“……你是不是又当着琴酒的面说你是他爸爸了?还是你开他玩笑,下他面子了?”
鹤见玄青这次是真的委屈:“我什么都没做,我做好饭去喊他吃饭,但他一直不理我,我靠在一边等他回神,结果琴酒他突然拿枪指着我,还真的开枪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拿枪就要打中我了!”
鹤见大叔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在他的认知中,琴酒是一个很靠谱的存在,很少意气用事,像这种莫名其妙突然开枪打人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发生。
“……你不会是当着他的面又表现出你想叛逃了吧?”鹤见大叔狐疑地盯着鹤见玄青。
“没有啊,”鹤见玄青委屈地鼓起脸,“大叔你都变成先生了,我为什么还要叛逃啊,我真要叛逃肯定要带上你一起的啊。”
之前确实被鹤见玄青问过要不要一起离开的鹤见大叔:……
“既然这些原因都不是,那琴酒为什么突然开枪?”
鹤见玄青也不知道,他和鹤见大叔对琴酒的认知其实差不多,甚至组织里的人都清楚,只要你不是卧底和叛徒,那么琴酒就会是最好的领导——当然,是除他之外的最好领导:)
“总不能是琴酒羡慕我拥有完美的成人体型,琴酒他嫉妒到恨不得杀了我吧?”鹤见玄青思考一阵后,突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
鹤见大叔没忍住,整张脸皱成一团:“换一个原因。”
两人集思广益,依然没能想出合理的理由。
鹤见大叔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鹤见玄青:“说起来我忘记问了,你如果没躲开,那枚子弹会打到你哪里?”
“会在肩膀的位置留下一条疤。”鹤见玄青撇了撇嘴,倒也没有故意夸大事实。
真以为琴酒想杀鹤见玄青,思考了一大堆,甚至都开始考虑,等解药研究出来后,到底要不要给琴酒的鹤见大叔:……
“就擦破点儿皮啊?”这点伤对他们来说甚至都不能算伤。
“那怎么了!我本来好端端的,连这点儿皮都不用被擦破的!”鹤见玄青大声嚷嚷。
“好好好,不伤,不伤。”鹤见大叔连忙开始安抚生气的小混蛋。
“琴酒这个行为有些反常啊,”鹤见玄青又吃了几口肉,反手给琴酒扣上黑锅,“是不是一直当小孩,心理不正常了啊?我们是不是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确实有点儿。”鹤见大叔沉思片刻,好好的组织头号杀手要正因为这种原因疯了就不太好了。
“要不你回头问问琴酒为什么突然对你开枪?”
“他肯定不会说。”就算说了,也不会是实话。
“那要不还是我们见个面,我来问他什么原因吧?”鹤见大叔说道。
鹤见玄青也想弄明白琴酒对他开枪的原因,但他觉得琴酒现在有点儿危险:“你要是见他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隔着屏幕吧,这样我稍微放心一点儿。”
鹤见大叔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第二天,小琴酒收到了那位先生的邮件,邮件上是一个地址,那位先生让他准时前往那个地址。
小琴酒想了想,直接从卧室窗户翻了出去,踩着院墙出了门,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别墅里的另外三人发现。
先生给他的地址是他之前经常见先生的地方,当然这个“见”也只是隔着一道屏幕,先生能看到他,他只能看到满是雪花和奇怪线条的屏幕,只能听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机械音。
这次也同样如此,小琴酒恭恭敬敬地垂着头,等待着那位先生的“到来。”
“琴酒?你人呢?”
因为身高缩水一大半,站在原来的位置,导致先生看不到他一点儿的小琴酒:……
小琴酒沉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又退了几步,再退了几步……
放屏幕的小房间并不算大,眼看着琴酒退到门口位置,他也只能看到琴酒的半张脸,先生无奈扶额:“算了,你还是直接站椅子上,或者站桌子上吧。”
小琴酒:……
小琴酒一脸郁闷地跳上了桌子,终于能够让屏幕对面的先生看到整张脸。
先生沉默地听了一会儿小琴酒汇报的组织事务,等全部说完后,他才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德莱说你突然冲他开枪?”
小琴酒诧异地点了点头,他猜到德莱肯定会不高兴,并想办法坑他一把,但没想到,德莱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那位先生。
是想要先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依旧水火不容,针锋相对吗?
见小琴酒点头,那位先生顺势问道:“那你为什么对德莱开枪?”
为什么?为了试探德莱是否和他一样失去了警惕心,为了试探是否只有他一个人被这段虚假不该存在的时光所影响……
见琴酒没有回答,那位先生继续问道:“你发现德莱是卧底?还是德莱想要叛逃组织?”
“都不是。”
“哦?”那位先生说道,“既然都不是,那你想要杀德莱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没想杀德莱,小琴酒垂着头,不知道了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隐去自己在德莱面前失去警惕的事情,只告诉那位先生,他想试试,在经历如此之多的日常后,德莱是否会同之前一样保持警惕。
隐隐约约的,小琴酒似乎听到了一声“嘁”,但等他凝神去听的时候,却再也听不到一点儿类似的动静。
“哦,原来是这样吗?琴酒,抬头。”
小琴酒不解地抬起头,看清楚屏幕上的那张脸后,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组织的先生怎么会是那天和德莱一起出现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