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威胁你,这是事实!”
杨云川见秦姝生气了,他反而笑了,笑容得意又自负。
他抬脚朝秦姝走去:“阿姝,你的确扭转了前世轨迹,让谢家没有走上大厦倾覆的命运,可你一旦死亡,一切都会拨乱反正,再次走向前世的轨迹,谢家将会不复存在,包括你跟谢澜之的孩子也会死亡。”
秦姝几乎在瞬间,就来到杨云川的身前。
她指尖闪烁出白光的银针,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你知不知道,凭你刚刚的那些话,我能直接杀了你!”
杨云川扬起脖子,任由针尖刺痛他的脖子:“你不会,因为你想活下去。”
秦姝:“……”
她想骂人,还想杀了杨云川这个狗东西!
秦姝磨着牙,冷笑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白皙指尖的银针,往杨云川的血肉中刺去。
杨云川终于变了脸色,语速急促道:“阿姝,杀了我,你就真的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你可想好了!”
秦姝柳眉倒竖,冷眸睨着杨云川:“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如何活下来。”
看杨云川的神态,不像是在忽悠人。
秦姝心底很好奇,这狗东西究竟知道什么!
杨云川没有回答,目光紧紧地锁着秦姝:“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秦姝冷笑一声:“杨云川,我知道你根本就没重生,不知道秦宝珠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跟你没有生过孩子,我们的婚姻也是名存实亡!”
杨云川的眼底闪过怔愣,随即,气急败坏道:“不可能!”
“我们有四个孩子,我是华夏首富,全国都知道我们是模范夫妻。”
秦姝冷笑道:“那四个孩子都是你的私生子,前世种种,早已烟消云散,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我活下去的契机是什么?”
她指尖扎入皮肉中的银针,又深了一些。
杨云川仿佛感觉不到疼,情绪激动道:“你跟谢澜之离婚,嫁给我后,我就告诉你!”
“痴心妄想!”
秦姝面色一冷,手中的银针,往杨云川的死穴刺去。
她下手力度很重,这一针下去,杨云川不死也丢半条命。
然而,下一瞬,杨云川的身体后移,被一只手揪着后衣领给拖走了。
秦姝眉眼间顿时戾气横生,眸光阴鸷地盯着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秦姝:“谢夫人,这位是我的子侄,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秦姝看到此人,脱口而出:“闻部长!”
闻振宇,百年世家闻家的当家人,也是一年前,在姜、谢两家竞选时,碰到最大的竞争对手。
别看闻振宇长得人模狗样,气质儒雅和蔼,此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去年,姜家竞选时损失惨重,闻家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如果最后,不是姜、谢两家联手,闻家很有可能问鼎巅峰。
闻振宇对秦姝笑着颔首:“谢先生在找你,快回去吧,免得让人担心。”
秦姝看着笑面虎的闻振宇,一颗心沉了沉。
她语气中带着质问:“杨云川是你什么人?”
杨云川这是什么好运气,抱上一个又一个大腿,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秦姝又开始怀疑了,这狗东西真的没有重生吗?
闻振宇笑着说:“云川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秦姝:“……”
杨云川都有女朋友了,还敢来勾搭她!
秦姝运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你还真是有眼光,确定不是给你女儿找了个姐妹?”
闻振宇、杨云川二人,脸色同时僵住了。
姐妹?
都是成年男人,立刻秒懂。
秦姝是在暗讽杨云川,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能力。
杨云川怒了,咬牙道:“秦姝,你适可而止!”
秦姝不屑道:“今天我就给闻部长一个面子,下次再敢招惹我,我让你死!”
她眸底泛着杀意冷光,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杨云川瑟缩了一下脖子,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秦姝。
闻振宇倒是好脾气地说:“谢夫人,实在是抱歉,我保证没有你的同意,云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秦姝从他的言语中,窥探出几分耐人寻味。
“最好如此!”
她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秦姝的一颗心乱得很,离去的身影略显匆忙。
“啪!”
闻振宇目送秦姝离开后,转身给了杨云川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杨云川捂着被打的脸,低着头道歉。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闻振宇恨声道:“一个女人而已,你想要多少没有!再有下次,我要你的狗命!”
杨云川低垂着眼眸,闪过浓浓的不甘。
从秦宝珠的口中得知,前世秦姝嫁的人是自己,他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不是秦宝珠的算计,这一世,他跟秦姝一定还会是夫妻的。
秦姝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得不到的执念。
闻振宇沉声问:“你告诉她死劫的事了?”
杨云川点头:“说了。”
“她是什么反应?”
“没上钩,不过她动摇了。”
“动摇就好,我们还有时间,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
*
秦姝下楼碰到找她的阿木提、郎野,跟两人前往贵宾厅。
在场的都是熟人,等秦姝跟众人寒暄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秦姝手上端着一杯香槟,慵懒地倚在酒水桌上,望着不远处跟人谈笑风生的谢澜之。
杨云川都知道她重生的事了。
谢澜之身为枕边人,对这些却一无所知。
秦姝心底有种强烈的预感,谢澜之一定会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所谓的前世真相。
秦姝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与其让别人胡说八道,不如由她来“告诉”谢澜之真相。
秦姝把香槟一饮而尽,精美的酒杯搁置在酒桌上,抬脚离开贵宾厅。
谢澜之看似一直在跟人说话,眼尾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秦姝的身上。
眼见她离开,谢澜之对身后的阿木提说:“夫人喝了酒,你跟上去,别让人冲撞了她。”
“好——”
阿木提转身跟上秦姝的背影。
秦姝来到主楼卧室,拿出藏在皮箱里的黑色水晶球。
她用银针扎破指腹,往水晶球上面滴落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
秦姝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水晶球,发现它把那滴血珠吞噬了。
水晶球的光滑表面不染尘埃,唯有内里流动的千丝万缕黑色雾气,沾染了一丝暗红。
秦姝双手托着水晶球,低声呢喃:“谢澜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