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夜色浓重,薄雾在山间游荡。
一支押送重犯的车队缓缓驶入蜿蜒的山路。
车队中央是一辆特制囚车,车身厚重,车窗嵌着坚固的防护栏。
车队前后各有一辆武装兵车,车内的士兵都紧握武器,目光高度警惕。
山路狭窄,积雪在车轮下咯吱作响。
寒风从窗缝钻入,刺骨冰冷。
囚车铁栏内,一老人佝偻的身躯被三道布满细刻花纹的黄金锁链,死死锁在防暴座椅上。
布满老年斑的枯瘦手腕被精钢镣铐里勒出血痕。
灰白长发纠缠成绺,随着车辆颠簸盖住囚衣上的编号。
黑色帆布头罩被老人的汗渍浸透,露出高耸的颧骨轮廓,唯有眼部裂开的两道缝隙里,浑浊瞳孔正泛着毒蛇的冷光。
当车顶警示灯的红光扫过头罩时,那抹蛰伏在皱纹深处的凶戾,让押解老人的士兵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枪支。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道路。
随着海拔升高,外面寒意更浓,窗外已是白雪皑皑。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终于抵达山顶。
一座恢宏的监狱赫然矗立在白雪覆盖的山巅。
即使在夜色中,整座监狱泛着淡淡的金光之中还闪烁着点点星芒。
当车队驶近监狱入口时,才看清监狱的外墙上竟嵌满了各色宝石,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各色宝光。
车队在监狱的黄金大门前停下,两支探照灯的光束锁定车队。
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下车,警戒四周,气氛肃然。
这时,监狱的黄金大门缓缓升起,一阵低沉的咔咔声随之响起。
一队身着金黄色大衣的士兵从门内列队走出。
为首之人面戴黄金面具,腰挎一把黄金巨剑,肩披金色披风,步伐有力地走来。
与此同时,囚车这边走下一名身穿绿皮大衣、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双方互相敬了个礼,绿皮男人率先开口:“钱队长,这次我们奉陈司令的命令,押送一名极度危险的囚犯到黄金监狱。”
“如今人已带到,就在车上,还请你做好交接工作。”
钱队长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手下上前,将囚犯押出囚车。
两名手下,熟练地打开囚车,爬了进去。
这时候,一名手下掏出一把黄金钥匙,解开了防爆椅上老人的黄金锁扣。
随即两人各自拽着锁链的一端,锁链上的花纹泛起微光,让他们毫不费力地将老人拖出了囚车。
老人一出囚车,拖着沉重的枷锁,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黄金监狱,目光最终落在钱队长身上。
“钱家小子,陈花生那贼子抓错人了!本座是无辜的!”
钱队长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老人脸上。
“姜老头,到了黄金监狱的人,个个都说自己无辜。”
“你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害人无数,这些罪证早已铁证如山,你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他挥了挥手,两名手下立刻拽着锁链,将老人往监狱里拖去。
姜老头奋力挣扎,嘶声喊道:“放开本座!钱家小子!本座与你们钱家家主可是老相识!你去叫他来,本座真的是无辜的!”
钱队长眼神一冷,一记扫腿将姜老头踹跪在地,居高临下地站在姜老头面前。
“姜老头,这里是黄金监狱!是水长老的地儿。”
“甭说家主了,就算天王老子来,都得给咱典狱长钱点水三分薄面,你还是省省力气,别白费劲了。”
“带走!”钱队长一声令下,两名手下拽着跪地姜老头,径直拖入了监狱。
黄金大门重新缓缓落下,轰然关闭。
押送车队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转身上车,迅速启动,消失山顶。
姜老头被死狗一般地拖进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房间内,又被死狗一般扔在铺着一块块黄金瓷砖的地面上。
钱队长朝着房间内的一处单膝跪下,“启禀水长老,罪犯已经带到。”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而钱队长就那跪着没动,静静等待回应。
姜老头挣扎翻身,抬头看向钱队长跪着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屏风立于房间正中央。
屏风通体黄金打造,镶嵌细密金丝。
屏风的上半部分覆着薄如蝉翼的纱幕,绣有金丝,金丝又勾勒出缠枝花卉、飞鸟走兽、云纹波浪。
纱幕轻摇,隐约可见屏风后一女人的模糊身影。
女人手捧书卷,低头阅读,偶尔翻动书页,沙沙作响。
纱幕映衬下,她的轮廓朦胧,让姜老头看不清。
就在这时,女人似乎看完了某个章节,才放下了手上的书籍。
她缓缓抬起头,扫了姜老头一眼,轻描淡写地吩咐道:“解开吧,都进了这里,以后就是一家人,绑着也没必要了。”
“是!”钱队长应了一声,随手一抓,姜老头身上的黄金锁链化作一把金锁,飞回到钱队长手中。
姜老头一脸震惊,他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就这么放心地解开了自己。
这一路上,他之所以如此憋屈,就是因为这身上的金锁锁住了他一身的修为。
他甚至都没摘下戴在头上的头罩,大笑起来:“桀桀桀,小女娃,这黄金监狱,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本座今天就擒了你,做第一个越狱的人!”
姜老头浑身气机瞬间暴起,他那枯皮的双手狠戾地切开地面的黄金瓷砖,化为一道黑影朝屏风冲去。
然而,钱队长见到这一幕却毫无动作,只是冷笑地看着姜老头的举动。
姜老头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屏风前,他双手凌厉就要破开面前的屏风。
但就是这时屏风上的薄纱突然化为一道金蓝色水幕。
水幕上泛起一朵水花,一滴金蓝色的水滴从水幕中溅起。
姜老头察觉到异样,第一时间退开,但那溅起来的蓝金色的水滴看似很慢,姜老头却躲不开,眼睁睁地溅在了他的鼻尖上。
姜老头惊呼一声,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逐渐僵硬,最终化为一尊黄金雕塑,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屏风里的女人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罚十鞭!拖下去吧!”
钱队长招呼着手下,搬起地上的姜老头,问道:“水长老,这老家伙往哪儿塞?”
屏风后的女人,甩出一个令牌,令牌飞到钱队长手里。
钱队长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神色一变:“乾狱!”
他立马收起令牌,带着姜老头离开了房间。
房间重新恢复了平静,地上那被姜老头抓破的两块黄金瓷砖慢慢蠕动,恢复成了原样。
房间内,翻书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