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由于先前坠落的高度并不算高,再加之有陆淮渊护着,贺砚初也算得上是毫发无损了。
而陆淮渊则是除了脚踝扭伤之外,身体上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损伤。
但与他们二人相比起来,虞锦恩的情况却显然是要严重得多。
他不仅是全身多处骨折,甚至连某些内脏器官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只是对于这样天差地别的两种结果,不仅是温聿琛,还有其他得知消息的警察也都是惊呆了。
可事情就是发生在他们的眼前,那又还能怎么说呢?
所以,这难道真的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那或许,虞锦恩就是因为作恶太多,因此才遭了报应。
毕竟除了这样的说法,他们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这难不成,还就是因为虞锦恩比较倒霉吗?
只是这,似乎也太倒霉了些........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时之间,关于此事也真的是众说纷纭。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温聿琛倒是没怎么在意。
这虞锦恩毕竟是杀害了他的亲姐姐,他当时没上去补两刀,就已经是他作为警察的操守了。
但至于其他的,显然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况且,相比于那‘毫不相干’的虞锦恩,他更在意的自然还是陆淮渊。
而如今确认对方没事,温聿琛那原本压下去的火气,是瞬间就窜上来了。
“陆小渊,你现在可真是厉害得很呢!”
他望着面前的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由得开口道:
“都敢拿自己当诱饵,身陷险境来诱捕罪犯了是吗?”
温聿琛说:“你可真是牛掰呢。”
“怎么,用不用我让局里给你颁发个锦旗,表彰一下你的英勇事迹啊?”
别人可能不清楚陆淮渊的为人,或许还会有什么误解。
可他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的德行,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这要说今日的事情真是意外,那就是打死温聿琛,他也是不信的。
但也就是因为猜到了‘真相’,他才更加觉得生气。
那既是气恼陆淮渊的莽撞和大胆,又是恼怒于自己没能及时发现这一切。
可这其中更多的,还是对于陆淮渊的担忧。
毕竟,于温聿琛而言,对方今日所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过于危险了。
只是他如此说着,而躺在病床上、正吃着自家伴侣削的水果的陆淮渊闻言,却是挑了挑眉。
他道:“这也不是不行。”
温聿琛:“.........”
他下意识皱眉,只觉得是被气的心头一梗。
所以温聿琛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怒骂道:
“陆淮渊,你个小王八蛋,你是要气死我是吧!”
他说:“还说什么‘也不是不行’?这看把你能的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啊?”
温聿琛胸口不断起伏着,可见情绪确实十分激动。
而他瞪了眼面前之人,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陆淮渊,你知不知道今日的情形有多危险?”
“你知不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一个多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温聿琛:“虞锦恩的那些手段,你应当不是不清楚吧。”
“就是这样你还敢以身涉险,陆淮渊,你是不是真不要命了?”
他道:“如果今日不是警方及时赶到的话,你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陆淮渊,你是真打算‘永垂不朽’啊?”
温聿琛如此说着。
只是虽然语气有些冲,但却还是难掩其中的担忧之意的。
而陆淮渊闻言,嘴角倒是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了两下。
“.........”
还‘永垂不朽’?
这语文是你体育老师教的吗?
陆淮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有一说一,这要真被制成了标本,依照虞锦恩那不做人的狗德性,他们这些‘收藏品’,大概就只能给对方陪葬了。
想到这,陆淮渊有些恶寒地打了个寒颤,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只是看着面前这人紧张又关心的神情,陆淮渊倒是难得的服了个软。
“好吧。”他说:“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这么鲁莽行事,害你们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
陆淮渊:“不过琛哥放心,我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一定会好好反省自己的。”
“而且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听他这么说,温聿琛轻轻掀了掀眼皮,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松动。
不过他却是开口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陆淮渊:“.........”
淦!
大意了。
不过这‘陆淮渊’说的话,又关他陆淮渊什么事?
因此他眼眸微转,倒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陆淮渊:“这次我发誓,绝对说话算话。”
“所以琛哥,你消消气。”
他道:“再说了,这经常生气也对身体不好。”
“来,吃个苹果,补充一下营养。”
陆淮渊边说着,还真伸手从旁边的篮子里扒拉出来一个苹果,递到了温聿琛的面前。
而他就那么侧着头,很是乖巧地笑了笑。
温聿琛:“.........”
那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这件事,也不能就说是陆淮渊做错了。
只是温聿琛望着眼前的陆淮渊,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苹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洗了吗?”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问道。
而听温聿琛这么问,陆淮渊动作一顿,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手里的苹果。
嗯?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所以他不由得仰起头,笑的有些不太走心。
陆淮渊:“可能吧。”
温聿琛:“.........”
他要是真能信对方就有鬼了。
不过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听对方又道:“怎么,我去给你洗洗?”
而闻言,温聿琛却是下意识就看向了对方那只打了石膏的脚。
嗯.......
还是算了吧。
受不起。
只是这最后,温聿琛也还是放弃了自己去洗水果这个打算。
所以,他干脆就换了个不用洗的。
不过温聿琛边吃着香蕉,那嘴上还不忘教育陆淮渊。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行事也不知道稳重些。你就算不在意自己,那你不为小贺考虑一下吗?我告诉你.......”
他这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而另一边的陆淮渊也不反驳,就只是点头和‘嗯’。
而且那时不时的,还会来上一句,“你说得对”。
但至于他这到底有没有听进去,那就不一定了。
温聿琛:“.........”
此弟不可久留。
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