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菲菲,你们两个以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低沉森冷的嗓音中含着几分狂妄和嚣张意味。
目光俾倪,看两个情敌就如同在看两团死物。
今天这个场面他期待已久,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闹到明面上,菲菲就没办法继续掩掩藏藏,否认他们之间真挚的感情。
他也想要迫切的知道,知道她的态度,她的选择,估算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
某个角落里,糯叽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紧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多看一眼大型修罗场之修罗场本场的可怕画面,害怕自己的小心脏原地爆炸。
只能弱弱的安慰:
【宿主大大,你,你可要撑住啊~】
“雌主,是他说的这样吗?”
牧野双眸猩红一片,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凄然失落之意,喉咙酸楚,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断裂的琴弦。
“所以在明知道他是罪大恶极的流浪兽,入侵部落的仇人,你依旧动了情、甚至忘掉了曾经的那些仇恨?”
“忘了族人的死,是这样吗雌主?”
此情此景,尤其看着牧野失望心痛的眼神,狐菲菲哑口无言的张了张嘴,心头慌的像是热锅上乱爬的蚂蚁。
偏偏该死的,一时又没有想好解释的说辞。
睫毛胡乱颤着,心虚的低下了头。
如今她几乎怎么说都于事无补,被动的陷入夹心饼干的窘迫境地,不能有任何偏袒和不公。
不,又或者说是兰修主动造成的这一切,目的就是让她无法再隐瞒下去,搓破了她所有的窗户纸。
将她的谎言和他之间的羁绊纠葛都摆在了明面上,逼着她摊牌,逼着她亮出明确的态度。
那头狼,真是恶劣的狠。
心乱如麻的她看着难过的牧野欲言又止,又恶狠狠的冲着某头添油加醋的狼甩了一个刀子眼。
只不过对方对上她气愤的视线后,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勾了勾唇。
狭长的眸底满是玩味儿,纨绔到了极点,让她很想一脚将他踢飞。
不再看让人火大的恶狼,她眸光颤动的转向牧野,手足无措的咬了咬唇瓣。
说出口的话都很没有底气,“牧野,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甚至曾经也想杀他,但是……”
“没有但是!他该死!”牧野死死的攥紧了手,脸上涌动着冷然的杀意。
恨不得马上将仇人四分五裂。
“不,你不能杀他!”狐菲菲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抓住了准备再次干架的牧野,轻轻摇晃了几下。
陡然拔高的音量发着颤,“牧野,我有逼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你不能杀他,让他走吧,好不好?”
“雌主?!”
“菲菲……”
牧野不敢置信的瞧着她,脸色变得苍白。
眉头紧皱,墨绿色的眼瞳里荡漾起一片水色,一颗心又疼又涩,在沉默中静静崩溃破碎……
他努力吞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吐出的字句带着浓厚的气音,“为什么?”
“雌主,为什么不能杀他?”
“你这么护着他,是因为在意他吗?你让我怎么接受?”
“你忘记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忘记了他曾经对我的追杀吗?!”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肩膀微微颤抖着,深邃冷俊的面容惨白至极,眸底一丝光彩也没有。
甚至自嘲般的勾唇对她惨然一笑,脚步虚浮的退后了几步,整个人破碎又凄凉。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是怎么凭着一股信念,孤身在冰天雪地寻找她,又是怎么通过残忍的厮杀混进了狼牙谷,千方百计见到了她,隐忍下一切靠近她,带她逃跑。
又眼睁睁看着她被那群流浪兽抢走。
雌主她可以爱上任何雄性,但唯独不能是兰修!
狐菲菲嘴唇一抖,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般阵阵发疼,望着这样失望的牧野,眼角渐渐潮湿,蒙上了一层哀愁的水雾。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部像是被绞紧,哽咽苦涩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对不起,牧野。”
“对不起,伤害了你。”
“可他不能死,我只能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和他见面……”
在他们两个之间她艰难的做出了选择,二选一,牧野会是她的那个最终答案,因为她不能辜负那个对她用情至深,真挚纯爱的少年。
就像胸口的伴侣印记,早就提醒了她。
兰修本来还因为她的维护而沾沾自喜,可当听到她说以后不再见他,一颗喜悦的心瞬间坠落了谷底。
浑身上下像是灌满了冷水,冷的他发抖。
所以,他在她心里依旧比不过那头猫兽是吗?凭什么?!
在这一刻他的嫉妒之心到达了顶点。
一双冰蓝狭长的眼眸泛着血色,犹如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危险。
塞缪尔容色冷沉,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很难理解,“菲菲,一头作恶多端的流浪兽根本不值得你维护。”
“他就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怎么配得到你的目光,你的喜欢和爱?”
“他应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赎罪!”
兰修闻言,桀然一笑,笑的极冷。
毫无温度的眸底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浑身都在叫嚣着死寂般的冷怒阴鸷。
他死死的盯着塞缪尔,低沉阴冷的声线从薄唇中吐出,“臭老鼠?”
“呵……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兽人只不过是幸运了那么一点而已,不用四处流浪、不用殊死搏斗、不用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而那些流浪兽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有什么错?!”
“难道被抛弃的兽人,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吗?!”
狐菲菲头疼欲裂的看着吵起来的两个男人,有气无力的开口,“不要吵了。”
“兰修,你走吧,这里本就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说着,她又难过的看向牧野,“总之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这样,我有不得已的缘由,不能说出口。”
“放他走,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人受伤死亡……”
见她依旧维护那头狼,甚至不惜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同他和塞缪尔对立,牧野心中最后的一丝希冀也消失不见,绝望的像是掉落了没底的深潭。
失魂落魄的弯下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