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注意,商若的术法就拍在了它强健的后臀上,豹兽后臀骤然腾起青烟,腐殖土翻起焦黑的沟壑。它仰头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周身腾起化形时的玄雾。待到雾气散尽,一位样貌坚韧的又不失俊朗的男子跪在焦土上,男子身穿兽皮,光着膀子肩胛处龙纹明灭,这是当年被祭月烙下的守山印记。\"娘娘明鉴。\"他额头抵住商若绣着莲花的云头履,尾椎骨残留的豹尾不安地扫动落叶,继续道:“神君,娘娘,饶了小人吧!小人实在不是娘娘的对手呀!”
商若收回术法,放下扬起的手。一脸知失望的嘟起嘴道:“无趣!怎么修炼了这么久,你怎还这般弱?”
那豹兽无语,但还是哀求道:“娘娘,天赋异禀,随便修炼修炼就能龙就青龙之资,那像小人,只不过是一只开灵不么的豹兽,当年与娘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求娘娘开恩,不与我等小妖记较!”
商若抓住重点问道:“刚开灵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豹兽慌不择路的道:“小人岂敢哄骗娘娘,当年与娘娘相遇时,小人刚开灵智,并无多少修为,不信,您问问神君!当日神君可还为此将我教训了一顿!”
商若侧头看向一旁的祭月,问:“可是真?”
祭月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是真的,就是因为它当日刚开智,对你们也没有恶意,我才放过了它,让它在神山守路!”
商若叹息一声,看着豹兽道:“好吧!你这么弱,我也不好再与你切磋,不然得说我以大欺小了!”
那豹妖哪敢要与她切磋,打不过吧,自己受罪,打过了吧,神君那么宠爱她,自己肯定讨不到好!虽然它确实也打不过人家!
豹兽还是讨好的说:“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
商若指尖绕着半截缚妖锁,,她将另一头套在豹兽上,锁环上残留的墨色豹毛簌簌飘落。她突然屈指抬起豹兽的脸,啧啧啧道:“小模样倒也算俊俏!”
说着她脸色一变,商若跷着绣金莲纹的翘头履,鞋尖缀着的东珠正抵在豹妖喉结处。刚化人形的少年跪伏在地,头顶支棱着未收尽的豹耳,尾椎骨处拖着半截毛茸茸的尾巴看起来很是可爱。:\"当年你扑倒本公主时,可没这般乖巧。\"龙族特有的威压震得豹兽耳尖绒毛乱颤,胸口处露出十年来都未愈的灼痕——这正是当年被商若觉醒的龙息灼伤。这些年一到月圆它便会被这旧伤折磨的无法入睡!但此时他也不敢有半分的不满来!
商若足弓猛地发力,碾得少年颈间锁链乱响:\"化出人形了,倒学会藏爪子了?\"
少年妖修见状慌忙叩首,发间新生的墨色豹毛被冷汗浸得打绺:\"娘娘明鉴,小妖上月刚渡完雷劫......\"
祭月冷笑一声:\"连化形术都未修全,刚刚也敢与娘娘缠斗?\"听到祭月的声音,那豹妖惊的显出了额间的妖纹,吓得他耳尖炸出两簇黑焰。
\"正缺个跑腿的。\"商若指尖绕着的缚妖索突然收紧,赤金锁链每节都泛着幽光,\"每日卯时在神山为我采集晨露,误了时辰——\"她突然结出一个术法冰莲,猛的拍进少年口中,龙息催生的寒气瞬间在他舌面绽开咒纹,\"就把你打回原形,给本宫当脚垫。\"
少年妖修被冻得直打颤,唯有银铃在脖颈间散发出莲花般的光彩。这时,一股龙息在他经脉中穿行,使得部分妖骨被赋予了莲花般的纹理。
祭月望向商若,询问道:“你已与它立下了契约?”语气中充满了确定。商若点了点头,转向少年说:“从今以后,你就叫小墨吧。”少年立刻回应道:“感谢主人的恩赐,小墨将全心全意侍奉主人!”
商若轻松地将缚妖锁收回,一边微笑着走向祭月,提出:“子川,让他来当我的小跟班怎么样?”祭月温和地笑了,回应道:“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同意。”商若亲密地挽着祭月的手,喜悦地说:“你真是太好了!”随后在祭月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吻。
商若罕见的主动令祭月胸腔震颤,他掌心抚过怀中人后腰时,龙族特有的凉意沁入肌理。少女发间金莲暗香浮动,祭月垂眸望着她睫毛投在脸颊的蝶影,喉结滚动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彼此相贴的胸膛传来双倍心跳的震颤。
\"撩完就跑?\"他尾音裹着千年寒潭的雾气,指腹摩挲商若下颌的力道却温柔得像触碰初凝的霜花。唇瓣相触时,祭月暗青色蛟鳞自颈侧蔓延,在月华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这是蛟龙情动时难以自控的本相。
商若耳尖抵着他锁骨处的逆鳞轻蹭,忽觉余光里墨色的身影。原是躲在冷杉后的小墨正用双好奇的大眼看着他们,豹尾卷着一根杉木棒,毛茸茸的兽耳竖得笔直。\"教坏小崽子......\"她羞恼地咬住祭月喉结,却换来祭月更缠绵的深吻。
祭月低笑着退开半寸,鼻尖轻蹭她发间,就着他发间的清香道:\"简沅在神庙种了满庭院的苌楚,说要给你酿......\"话音忽滞,他发觉商若攥着自己玄色腰封的指尖正在轻颤。十年前那一夜,少女也是这样攥着他褪色的发带,情难自禁的轻颤在他怀里。
商若将脸埋进他缀着星砂的衣襟,呼吸间皆是祭月身上霜雪与山花交织的气息。风吹冷杉的脆响穿越时空而来,恍惚又见在褒国的千年桂树旁,祭月浮在锁魂阵法的上空,为她结出一个安全结界对抗魅妖的情景。她突然张口咬住祭月锁骨,直到尝到血锈味才惊觉松口:\"疼吗?\"
\"不及当年失去你的万分之一。\"祭月握住她发抖的手按在胸口,
商若羞涩的点了点头,环住他的腰,不安地说道:“有些想简沅了,总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几经辗转,我还是回到了这里。”
祭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商若的发丝,就像当年那个看日落的夜晚,他们躺在神山上,仰望满天星辰,他也是这样偷偷摩挲着她的发,那发间的清香在他的梦里萦绕。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他拥有了她,他也害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害怕她会像当年那样离开自己,不由的拥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