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厚重地笼罩着川西九天玄武大军的营帐,帐内烛火摇曳,似在不安地跳动。江浩然听闻面前这位道长来自那充满神秘色彩的终南山,刹那间,崇敬之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田。
他不假思索,立刻扭头看向小玄子,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急切吩咐道:“小玄子,你可要像侍奉世间最尊贵、最受敬重的长辈那般,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搀扶着阿翁、阿家与二夫人小乔儿回房安歇。记住,万不可有一丝懈怠。”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胡姬,声音中带着猎豹巡视领地时的警觉与威严,命令道:“胡姬,你即刻以最快的速度前去查岗,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任何一丝异常。”
转瞬之间,营帐之中仅剩下江浩然、湘夫人、小夷蝉与道长四人。江浩然满含敬意,那目光仿若两束炽热的火焰,且坚定地望向道长,声音里饱含着十二分的虔诚,恭敬问道:“不知该如何尊称道长?”道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似春风轻柔拂过大地般的温和笑意,这笑意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与寒冷,悠悠说道:“小尊乃终南山黑虎玄坛、阴间雷部将帅和五方瘟神之一、正一玄坛元帅赵公元帅之后人也。不过略通些许降妖除魔之术,这等本事,在浩瀚天地间,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的虚名罢了。”
江浩然本就身负仙尊之体,他这双慧眼,犹如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幻与迷雾的上古神器,一眼便看穿道长绝非尘世凡人,当下毫不犹豫,声若洪钟般命令小玄子:“快!将我们军中那些好似被岁月精心雕琢、无比珍视的最上等好酒好菜,一股脑儿、毫无保留地摆上前来。今日定要以最隆重的礼节,款待这位神秘莫测、超凡脱俗的道长。”
说起这元帅赵公明,那来历可就非凡至极。他来自终南山,秦朝时便在山中远离尘世喧嚣,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修习道法。其修行之刻苦,仿若在荒芜沙漠中独自探寻生命水源的行者,历经无数个日夜的艰难磨砺。终于功成圆满,引得玉皇大帝亲自降旨,将他召为神霄副帅。元帅乃是庭霄度天慧觉昏梵之气化生而成,在八卦方位中稳稳占据西北乾位,恰似天地间一座屹立不倒的巍峨巨峰,是金水相合这一奇妙天象的完美象征。
瞧他那模样,头戴仿若坚不可摧的钢铁铸就的头冠,手拿一条寒光凛冽、威力无穷的铁鞭,此二者皆是金水相涵的绝妙体现。他面色黝黑如深夜的苍穹,又长着浓密厚重的胡须,这代表着北方,在五行之中属水。而他的坐骑乃是威风凛凛的猛虎,五行属金,二者结合,便是取义水中有金,蕴含着无尽的天地至理。
赵公明元帅严格遵循大道那深奥且神秘的规律,以铁一般的实际法规治理民间,其威严之盛,犹如汹涌澎湃、不可阻挡的滔天巨浪,只有雷霆法规才能稍稍展现出他那无与伦比的权威性。他主要掌管的地方是太华西台,所使用的金轮法器,光芒闪耀,那可是西方金的神圣象征,仿佛能照亮世间一切黑暗角落。
赵元帅身负重任,奉命掌管三界赏罚大权,巡查监督各地,他就如同一位时刻警醒的神明,目光如炬,世间万物皆逃不过他的法眼。他既是直殿大将军,守护着天庭的神圣威严,又是北方的侍御史,秉持公正,惩处一切邪恶。
到了汉朝,道教始祖天师张道陵潜心修行炼丹之时,其魂魄仿若挣脱束缚的飞鸟,直上云霄抵达天庭。彼时,他急需一位威猛无比、实力超凡的神官结界护卫他修炼。听闻此讯,赵元帅主动请缨,那气势,仿若要将天地都为之撼动。最终,他成功成为正一玄坛元帅。所谓正,乃天地间浩然正气,有此正气,一切邪灵便如同见到阳光的冰雪,瞬间消融,不敢肆意作乱;一则纯粹无杂,让一切邪念都无从滋生。所以,守护正一玄坛的元帅职责之重要,犹如天地之基石,支撑着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在张天师飞升成仙之后,赵元帅便一直镇守在龙虎山玄坛。直至今日,无论向善之人,心怀赤诚,一心求道;还是冥顽不化之徒,妄图挑战天地规则,来到这里开坛传度,皆由赵元帅掌管。正因如此,此地才有了那威名赫赫、令人敬畏的龙虎玄坛赏罚司。
赵元帅麾下能人异士众多。他有八个猛将,各个身怀绝技,犹如八座巍峨的山峰,分别镇守八方,与八卦的方位完美对应,守护着世间的平衡与稳定;有六毒大神,他们的力量与天煞、地煞、年煞、月煞、日煞、时煞这六大凶煞相对抗,好似能将世间一切灾难与邪恶都阻挡在外;有五方雷神及猖兵,对应五行,掌控着天地间的基本元素之力,他们的力量汇聚起来,足以改天换地;有二十八个将领,与天上二十八星宿遥相呼应,如同天上的星辰降临人间,守护着大地的安宁;还有天、地二将,对应天地的开阖,掌控着世间万物的生灭轮回;更有水火二将,象征春天生气和秋天煞气的往来交替,宛如四季更迭,生生不息。
赵元帅的神通广大,简直超乎想象。他能驱使雷电,只需轻轻挥手,那雷电便仿若听从号令的千军万马,在天空中轰鸣咆哮;他能呼风唤雨,一念之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滋润着世间万物。他为民间驱除大灾难和瘟疫,其功绩之大,犹如盘古开天辟地,拯救了无数生灵,在保障民众的健康上,他的功劳简直能与日月同辉。有百姓到公堂上申诉冤案,他定会秉公执法,那公正的裁决,如同明亮的灯塔,为百姓指引正义的方向。在商贾买卖中,有求财和想有生意合作的人,只要是正当生意往来,向赵元帅祈祷,就如同向神灵许下心愿,必定会如愿以偿。而若是有贪赃枉法之事,赵元帅必定严加惩罚,其手段之狠辣,绝不留情,那些违法之人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面对巨人,毫无反抗之力。
没一会儿,营帐内酒香四溢,菜肴的香气也弥漫开来。几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那融洽热烈的气氛,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火,眼看就要将整个营帐都点燃。突然,道长神色一凛,犹如寒夜中目光锐利的苍鹰,瞬间锁定猎物,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湘夫人,问道:“夫人,您的脸可是被镜子照过?”
湘夫人心中猛地一颤,这一颤,恰似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她暗自惊呼: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来自何处?为何会对方才之事了如指掌?仿佛他一直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这时,道长又道:“夫人的前世为湘水女神,怎可照出原形呢?”这话一出口,恰似往江浩然与湘夫人心中那好奇的火焰上浇了一桶猛油,瞬间,他们心中的好奇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两人如同不知疲倦、充满热忱的敬酒使者,带着满心的期待与好奇,轮番向赵道长敬酒。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间,十几斤美酒已被他们一饮而尽。此时的营帐内,酒香愈发浓郁,烛火也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欢快地跳跃着。
道长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他们这般热情,无非是想揭开镜中那神秘莫测、犹如迷雾般的乾坤玄机。他暗自思忖,那安禄山前世乃是都天大魔王转世,上一世被大将军化身屈子斩杀,今生在大将军跟前,注定只能像不自量力的蝼蚁试图撼动参天大树,掀不起半点波澜。
于是,道长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庄重严肃起来,说道:“大将军,方才贫道多有得罪,只因当时人多嘴杂,诸多不便。此镜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其奥秘深邃无穷,非有缘人不可窥探其中奥秘。若无缘之人强行观看,不出七日,身体便会像被烈日暴晒的冰雪,瞬间化为血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如今在场的诸位皆是有缘之人,大将军的前世身份,贫道自是不必多言,可这丫头的身份……”
道长说着,双腿一软,就要向小夷蝉行跪拜大礼。江浩然眼疾手快,如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将他扶起,说道:“道长,您这是这是做什么呀,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道长一脸凝重,目光中透着敬畏,严肃说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丫头的身份尊贵无比!她可是九……九天……玄……”话到嘴边,道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抬手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一下力道十足,清脆的声响在营帐内回荡,仿佛要将自己的嘴扇成哑巴。
他深知,泄露天机可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万劫不复之苦的。他暗自咬牙,心中暗暗发誓,想着以后必须戒酒。可这念头刚起,他的手却像被施了邪恶的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嘴里还嘟囔着:“这酒啊,就像我生命中的灵魂,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所在,怎么能戒掉呢?不喝酒,我活着跟行尸走肉有啥区别,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说罢,又像是赌气似的,独自连续干了三杯。此时,他的眼神中既有对酒的贪恋,又有对泄露天机的后怕。
道长心想,吃人家的嘴短,况且大将军也非凡人,不妨让他看看叛军的暴行,好坚定其平叛的决心,拯救这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天下苍生。此时,小夷蝉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刻也不得安宁,一直惦记着那古朴铜镜的玄幻。见道长似醉非醉,双颊泛红,眼神迷离却又透着一丝清醒,她像个调皮的小精灵,迈着轻快的步伐,时不时地凑过去,偷偷在他怀里摸索,试图找到那面充满神秘力量的铜镜。
道长表面上醉眼朦胧,眼神飘忽,实则内心清醒得如同白昼,他佯装生气地说:“诶,小丫头,别乱摸。”他看了小丫头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宠溺,又笑着说:“真是个调皮捣蛋的机灵鬼。”接着,他像传递世间最珍贵、最不能为人知的秘密一般,微微前倾身体,凑近江浩然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神神秘秘地说:“时辰已到,机缘降临,铜镜可开。将军看了之后,切莫伤心难过。这镜中所现,皆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说完,道长缓缓从怀里掏出那面古朴铜镜,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世间最脆弱、最珍贵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浩然面前,说道:“请将军忘却一切尘世纷扰,将全部意念凝聚于此镜之中。抛开所有杂念,让内心回归最纯粹的状态,方能窥探其中奥秘。”
江浩然闻言,心中犹如被一道耀眼的闪电击中,整个人为之一振。当即屏气凝神,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汹涌奔腾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注于铜镜之上。刹那间,铜镜光芒大盛,那光芒犹如千万道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营帐内的温度仿佛也在这光芒的笼罩下急剧升高,烛火在这强光的映衬下显得微弱不堪,瑟瑟发抖。
待光芒稍稍减弱,镜中缓缓浮现出叛军所到之处那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杀人放火场景。只见安史叛军所经之处,每一座曾经繁华热闹的城池都在痛苦地呻吟、挣扎。城中的百姓们四处奔逃,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安禄山率领着这群恶魔攻入长安后,整个京都瞬间被黑暗笼罩,仿佛被死神那巨大而阴森的黑袍紧紧包裹。
长安城内,二百万人口在这场灾难中大量伤亡,街道上、房屋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百姓们的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悲怆、绝望的死亡交响曲,让人闻之落泪,听之断肠。十室九空,无辜百姓惨遭杀害者多达一百八十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仿佛是对叛军暴行的无声控诉,每一具尸体都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据说,叛军一路肆虐,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经过数个省份,被杀害的百姓竟多达一千多万。如此灭绝人性的暴行,简直是千古未有的罪孽,连天地都为之震怒,日月都为之失色。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在为这些无辜死去的百姓默哀;大地在颤抖,似乎也在对叛军的行为表示愤怒与抗议。
画面一转,来到了河南睢阳。这座军事重镇,宛如大唐的一座坚固堡垒,矗立在江淮地区的前沿,是抵御叛军的重要屏障。这里经济富庶,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流淌着财富,商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然而,这一切都因叛军的到来化为泡影。
叛军指挥官尹子奇率领着妫、檀二州及同罗、奚等部共计十三万兵马,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气势汹汹地扑向睢阳,妄图一口吞噬这座坚城。而城中守军仅有张巡率领的七千兵力,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张巡却如同屹立不倒的巍峨山峰,毫不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毅然决然地决定誓死固守。
当尹子奇兵临睢阳城下,听闻张巡仅有区区七千人马时,不禁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张巡的自不量力。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傲慢与张狂。然而,接下来的战事却如同一场惊天逆转的大戏,让他深刻领略到了张巡的厉害。
张巡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与顽强不屈的钢铁意志,带领士兵们在睢阳坚守了长达十个月之久,历经四百余战。每一场战斗都如同一场生死较量,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耳欲聋。张巡巧妙地运用各种战术,时而设伏,时而突袭,让尹子奇的大军屡屡受挫,始终让尹子奇难以得逞。
随着时间的无情流逝,城中逐渐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粮食吃光了,士兵们只能啃食树皮、草根;箭矢用尽了,他们就用石头、木棒当作武器。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张巡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又残酷的决定——吃人以充饥。
起初,士兵们对这违背人伦道德的行为难以接受,许多人宁愿饿死,也不愿让自己的灵魂沾上这罪恶的污点。他们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一方面是对生存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对道德底线的坚守。张巡为了大局着想,忍痛牺牲了自己的爱妾。
一日,他看着士兵们因饥饿而变得形容枯槁、有气无力,深知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于是,他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将爱妾带上城墙,当着士兵们的面,泪水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他颤抖着双手,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扎着,含泪将其杀死,而后与士兵们一同食用。自那之后,士兵们才在无奈与绝望中,逐渐接受了这一残酷的现实。
就这样,张巡带领士兵们坚守了整整十个月。最终,城破之时,全体将士如同英勇就义的烈士,毫无畏惧地冲向敌人,壮烈牺牲。尽管睢阳城最终被攻破,但张巡坚守的这十个月,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为大唐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这十个月里,唐军得以顺利完成对江淮地区的税收与粮草征集工作,为后续的战争提供了坚实有力的保障。就在睢阳陷落的第十天,唐军成功收复洛阳,叛军自此如丧家之犬,士气低落,再无南下的可能,大唐得以保全,随后逐步收复失地,最终成功打败叛军。
江浩然与湘夫人在镜中目睹安史之乱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心中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将他们淹没。那难受之情,犹如无数根钢针,深深地刺进他们的心脏,让他们痛不欲生。湘夫人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江浩然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悲痛,恨不得立刻冲入镜中,将那些叛军斩尽杀绝。
镜中画面再度转换,呈现出安禄山称帝的场景。金殿之上,安禄山身披龙袍,那张狂的笑声仿佛要冲破云霄,震碎苍穹。他得意忘形的模样,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肆意炫耀着自己的权力。他的脸上满是贪婪与欲望,仿佛整个天下都已被他掌控。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时,突然被两个黑影突袭刺杀,瞬间一命呜呼,如同被拍死的苍蝇,从高高在上的皇位上跌落尘埃。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曾经的辉煌与荣耀瞬间化为泡影。紧接着,画面中出现玄宗抱着唐玉奴寻欢作乐的场景,而后又无奈退位,那落寞的身影,仿佛是被岁月抛弃的孤雁,在寒风中独自徘徊。
再之后,太子李亨意气风发,登上皇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与决心,仿佛要将大唐从深渊中拯救出来。他站在宫殿的台阶上,俯瞰着整个皇宫,心中充满了使命感与责任感。
画面再次切换,只见西南黄沙漫天的战场上,吐蕃人如同饥饿的恶狼,烧杀抢掠,边境百姓苦不堪言。他们的哭声在风中回荡,仿佛是对战争的无尽控诉。在两仪四象阵中,江浩然所率的川西九天玄武大军与蕃军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闪烁,每一道光芒都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血雨腥风弥漫,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红色。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士兵们奋勇拼杀,有的被敌人砍倒在地,却依然顽强地挣扎着;有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怒吼着冲向敌人。湘夫人、小玄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担忧,为江浩然和他的士兵们捏着一把汗。
就在此时,镜中又浮现出更为神秘的景象——神鬼九阵图若隐若现。小夷蝉展开紫蛇伞,阵图周围环绕着奇异的光芒,无数神秘符文闪烁跳动,仿佛是一群神秘的精灵在欢快地舞蹈。阵图中的九个宝物在铜镜的一处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汹涌的火山喷发,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冲破镜面,弥漫整个军帐。
帐内众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犹如泰山压顶,令人几近窒息。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在不断加速,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力量带来的震撼与恐惧。
此时,道长抬手一挥,铜镜光芒瞬间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江浩然等人如梦初醒,心中对道长和铜镜的神秘力量充满了敬畏与疑惑,那疑惑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缠绕在他们心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道长未作停留,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众人的注视下,飘然而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营帐内众人的惊叹与猜测。
待道长离去后,湘夫人忧心忡忡地对江浩然说道:“夫君,当今天下大乱,如今就连皇帝也需我们保护。一旦皇权有变,又有谁能像坚固的盾牌一样,庇护我们呢?我们就像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船只,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危险。”
小夷蝉也在一旁附和道:“阿耶,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我们军中也受到了影响,听闻有些团、旅的军士有叛逃的嫌疑。就好像一群原本忠诚的羔羊,被恶狼引诱,想要逃离羊群。若是不及时制止,我们的军队就会陷入混乱。”江浩然眉头紧皱,仿佛两座山峰挤在了一起,说道:“我竟不知有这等事?这还了得,必须尽快彻查。”
湘夫人说道:“夫君,此事不难解决,就如同舞蹈队讲究高低搭配混合一般,我们应立即对军队进行改制,以防军中那些心怀鬼胎的将领叛乱,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不然,我们的军队就会像一盘散沙,被敌人轻易击溃。到时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小夷蝉接着说道:“阿耶,我们军中亲军不过两万余人,而其他军团共有二十几万。这些人要么是南诏投降的,要么是贵州苗兵,再不然就是新招募的川西兵,战斗力实在堪忧。仅凭我们那两万多人马,若是吐蕃三十万大军一波冲锋,恐怕瞬间就会全军覆没,就像脆弱的蝼蚁被巨人一脚踩扁。再者,那几十万人人心不齐,各军团、旅、营难以做到一心一意作战,如此下去,败局已定啊。”
江浩然问道:“那……那女儿有何高见呢?快给阿耶出出主意。”小夷蝉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说道:“这好办呀,实行军改,重新编制军队。让所有士兵都能像紧密咬合的齿轮一样,协同作战。这样,我们的军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小玄子也在一旁赶忙附和道:“主人,就按这丫头说的,马上进行军改。不然,我们都得在这乱世中被淘汰,成为历史的尘埃。”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浩然心中豁然开朗,仿佛一道光照进了黑暗的房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说道:“女儿所言极是,就依你所言。”湘夫人伸手轻轻摸着小夷蝉的头,说道:“夫君,这丫头可不简单啊,如此问题,恐怕一般的大帅都难以察觉。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这乱世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大将军江浩然被加封辅国大将军后,原本就在思索着如何一鼓作气歼灭蕃军,同时又忧心军队的战斗力。
江浩然被小夷蝉、小玄子一番话点醒,心中大为震动。他深知,女儿虽年幼,可见解却一针见血,直击军队要害。当下,望着天真烂漫却又满含聪慧的小夷蝉,江浩然慈爱地笑了笑,说道:“宝贝,你这主意太妙了。来,吃烤鸡腿,阿耶明日就下令全军进行混编改制。”小夷蝉眼睛笑成了月牙,开心地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油渍沾在嘴角,模样十分可爱。
湘夫人看着这温馨一幕,心中却隐隐担忧。她轻声说道:“夫君,此次军改意义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军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江浩然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说道:“夫人放心,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会谨慎行事。我会先与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制定出详细的改制计划。”
当天夜里,江浩然坐在营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他铺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军团的驻地与兵力分布。他反复思考着如何重新编制才能让军队发挥最大效能,又能平稳过渡。
“首先得从高层将领入手,挑选那些忠诚且有能力的,委以重任。”江浩然低声自语,拿起一支毛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关键位置。“然后是基层士兵的混编,不同出身的士兵混在一起,既能相互学习,又能分散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与此同时,小夷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想到自己的建议即将改变整个军队,心中就充满了兴奋与期待。“阿耶的军队一定会变得更强大,到时候就能打败吐蕃人和叛军,让天下太平了。”小夷蝉在心里默默想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江浩然早早便召集了军中的心腹将领,湘夫陪在夫君身旁。众人来到营帐,看到主帅一脸严肃,桌上还摆着那份军事地图,心中都明白,一场重大变革即将拉开帷幕。
江浩然开门见山地说:“诸位,如今大唐内忧外患,我们的军队面临着严峻考验。我决定对军队进行全面改制,以提升战斗力。”接着,他详细阐述了改制的方案,包括重新划分编制、加强训练、明确奖惩制度等内容。
将领们听后,纷纷发表意见。有的将领表示支持,认为这是提升军队实力的必由之路;有的则面露担忧,担心改制过程中会引发混乱。其中一位资历较深的将领说道:“大帅,改制是好事,但我们军中许多士兵都是南诏归降,还有刚招募不久,对新的编制和训练方式能否适应,还需谨慎考虑。”
江浩然耐心地解释道:“我明白大家的顾虑。但我们没有退路,吐蕃大军和黑水城的威胁迫在眉睫。此次改制,我们会循序渐进,先从部分军团试点,总结经验后再全面推广。同时,我会安排经验丰富的将领负责训练,确保士兵们能够尽快适应。”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将领们最终达成了共识,决定全力支持江浩然的改制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浩然全身心投入到军改之中。他亲自前往各军团,监督改制的实施情况。在试点军团,他看着士兵们进行重新分组,手把手指导他们进行团队训练。
“大家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个新的战斗小组。每个人都要信任自己的队友,相互配合。只有团结一心,我们才能在战场上生存下来。”江浩然大声喊道。
士兵们听着主帅的话,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他们开始逐渐熟悉新的队友,进行各种战术演练。在合作搭建营帐的训练中,不同出身的士兵起初配合生疏,但经过多次尝试,他们渐渐找到了默契。有的士兵擅长搭建框架,有的则善于固定绳索,大家分工明确,效率大大提高。
小夷蝉也没闲着,她每天都会跑到军营里,给士兵们送水送食物,还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有一次,她给士兵们讲了一个关于古代名将以少胜多的故事,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从中领悟到了团队协作和智慧的重要性。
湘夫人则在后方忙得不可开交。她不仅要协调粮草的供应,确保前线士兵有充足的物资,还要组织医护人员救治伤病员。她亲自到医疗营帐,看望受伤的士兵,给他们送去温暖和鼓励。
“大家安心养伤,你们都是大唐九天玄武军的英雄。等伤好了,再回到战场,为国家效力。”湘夫人温柔地说道。士兵们看着这位美丽而善良的夫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养伤也更有动力了。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试点军团的改制取得了显着成效。士兵们的配合愈发默契,战斗力明显提升。江浩然看着焕然一新的军队,心中充满了信心。他决定在全军范围内推广改制方案。
然而,就在这时,军中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部分将领暗中勾结,企图抵制改制。他们认为改制会削弱自己的权力,损害自身利益。
一天夜里,江浩然收到一封密信,上面详细列出了这些将领的阴谋。他看完信后,脸色阴沉得可怕。“竟敢在这个时候搞小动作,简直是罪无可恕!”江浩然愤怒地说道。
他立刻召集胡姬、庄玄、郭振山、秦川江等心腹将领,商议应对之策。“这些人企图破坏军改,我们绝不能姑息。但现在正值军改关键时期,不能引发大规模内乱。”江浩然说道。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将这些叛乱将领一网打尽。同时,加强对军营的巡逻和戒备,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几天后,在一次全军集合时,江浩然突然下令将几名涉嫌叛乱的将领逮捕。这几名将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卫监宪兵们制服。
“你们身为大唐将领,不思报国,却妄图破坏军改,背叛国家。今日,我要将你们绳之以法,以儆效尤!”江浩然大声宣布。
其他将领和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被江浩然的果断和威严所震慑。他们意识到,主帅对军改的决心不可动摇,任何人妄图破坏都将受到严惩。
经过这次风波,军改得以顺利推进。全军上下焕然一新,士气高涨。江浩然知道,是时候对吐蕃大军和黑水城的威胁做出回应了。
在九天玄武军的营帐中,江浩然神色凝重,目光如炬,他深知吐蕃军狡诈多端,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有所动作。于是,他提前布局,派出了数支侦察小队,如同敏锐的猎鹰,分散至周边各个区域,严密地巡逻着,密切监视着吐蕃军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这一日,一名侦察兵快马加鞭,疾驰而来,未至营帐便高声呼喊:“大……大将军,大事不妙!发现吐蕃有小股部队正朝着我军后方悄然移动,看样子,极有可能是想切断我军的补给线!”
江浩然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仿若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传我将令,命郭振山即刻率领郭字陵光神军一部,火速前往吐蕃军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此次行动,务必全歼来犯之敌,一个都不许放走,让他们有来无回!”
郭振山领命后,没有丝毫迟疑,迅速点齐人马,向着预设的埋伏地点奔去。他们来到一处山谷,此处地势极为险要,两侧山峰犹如利剑直插云霄,陡峭异常,而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其间,宛如一条细长的裂缝,正是打伏击的绝佳所在。
郭振山指挥士兵们迅速隐蔽起来,弓弩手们将强弩紧紧握住,箭头对准通道,蓄势待发;双刃玄钢大刀团的将士们则手持利刃,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他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不多时,吐蕃军毫无察觉地踏入了这死亡陷阱。当他们全部进入埋伏圈后,郭振山看准时机,猛地一声令下:“放箭!”刹那间,万箭齐发,如雨点般从两侧山坡呼啸而下,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射向吐蕃军。吐蕃军顿时阵脚大乱,队伍中传来阵阵惨叫。
紧接着,郭字陵光神军的双刃玄钢大刀团将士们如猛虎下山,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入敌阵。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专砍吐蕃军的马蹄。只见寒光闪烁,伴随着一声声战马的嘶鸣,一匹匹战马四脚朝天摔倒在地。而后面的长槊特战队早已准备就绪,趁着吐蕃军慌乱之际,如鬼魅般迅速冲上前去,手中长槊狠狠刺出,精准地在吐蕃士兵的心窝上补上一槊,顿时鲜血四溅,吐蕃士兵们一命呜呼,场面血腥而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