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手中两粒得之不易的巴豆,江雁婉拒了葵娘:“这东西太贵还不好买,我得留着拿回家试种。还是拿没用完的大黄吧。”
葵娘一听就知道江雁在敷衍她。之前煮鸡肉时江雁把她那两粒畸小蛀黑的巴豆丢进锅中一同煮沸,没会儿就捞出来,药效有没有难说,但豆子肯定活不了。
其他人没在意,也觉得大黄好,地里成片的生,不费钱又好使,下地的人基本都认识,需要时也会自己采来吃。只是不能吃多,多了脱水止不住也能送命。
他们下午就是挤出汁液一层层涂在鸡肉上,再加些碎糖和甜根汁液消减苦味,保准吃上几口就会腹痛拉肚子。
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肉也没有糖,怎么可能让他们主动吃下大黄?”
“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丑正,江雁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停留在某段城墙脚下,一边警惕观察着周围动静,一边手下不停硬撬黄砖。
他们沿着城墙将近走了半个时辰,意外发现一处窄洞。洞口不大,江雁看着只能供六七岁的孩童或小型动物爬行通过的狗洞。
众人在制伏门侍强闯出城和爬狗洞出城之间,毫不意外的选择了后者。与县府的人进行正面对抗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实力,他们暂时没这把握。
方老爷子和新成员中的两人年轻时曾被征召砌过城墙,专业相对对口,因此主动扛下了拆墙的重任。
面对江雁“城墙会不会特别厚”“城外有没有隐蔽的沟壕”等疑问,方老爷子仔细回想许久,才肯定道:“没见过,城墙顶多比农家的墙壁厚上三寸。”
江雁放心了,她还记得河定府府城那异常厚重高耸的城墙,虽然最终没能抵挡外部进攻,但光看着确实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不过现在需求转变,薄墙给出的安全感就是让人撬起来没有那么费力。
“拆墙团伙”在指导下轮番工作,一直使力到天边泛白,才将洞口扩大到体型最大的成员也可以匍匐钻过。
江雁拿衣袖将脸上的汗渍胡乱抹净,紧接着李娘子钻到城外。
等到不想被人瞧见爬行的狼狈选择最后一个行动的葵娘顺利出来,江雁想了想捡起散落一地的黄砖,企图将洞口重新合上。
其他人并不理解江雁的举动,但劳累许久加上天还没亮赶路不太安全,干脆靠着墙脚坐下,自顾自的休息。
原来的洞口拆不出黄砖,江雁沿着城墙寻了一小段,找来应是此前砌墙时废弃或遗留的破损黄砖以及一些平整石块,搭配着填补完。
只要不是近距离查看,勉强可以称声“天衣无缝”。
江雁对自己的修复成果很满意,她挑出一颗有些尖锐的石块在洞口上方龙飞凤舞的题下心中酝酿许久的四个大字——“安全出口”,并随手画了三个手拉手欢欣雀跃的小人。
江雁的题字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围观。这年头普通百姓能认得几个字实属了不得,更别说写得这么顺畅。
以方老爷子为代表的夸夸团立刻就绪,朴实的赞美一句接着一句,夸得江雁脚趾直抠地。
救命。
她要立刻、马上、启程回东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