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
十月份时,夜氏旗下的超市开业了,这有可能是全国第一家自选大型超市。
夜澜倾给起名叫家家悦超市。
超市里商品齐全,物美价廉,只有老百姓想不到的,没有超市里没有的,最主要的是不要票,买进口产品也不要外汇券。
当真是应了老百姓的一句话,方便你我他。
家家悦一炮而红,成了全京都最火的购物场所,紧接着夜澜倾又去东城区买下地皮,继续开分店。
还命方清野在全国发达的城市,比如穗城,沪市,这些地方,都实地考察,有合适的地皮就拿下,要不停开分店。
夜氏也因家家悦超市一下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现在更是爆出夜氏就是当年给房山捐赠物资的夜氏,得知此消息百姓们更加维护。
甚至就连生意惨淡的九洲酒店都被夜氏当年的壮举给带动的生意红火起来。
一时夜氏的老板成了炙手可热的热门人物。
更甚至有记者竟然想要采访夜澜倾。
都被她一一回绝了,她不适合当公众人物,毕竟她可是国际通缉犯。
飞鹰一直都在国际雇佣兵的悬赏栏里,她的命价值万金。
秋去冬来,在放寒假前,安安再次跳级考试,直接从五年级一跃成了一名初二学生。
如果按年纪来上,安安来年夏天才上初一。
现在小学是五年制,初中四年。
绵绵和言言同样参加了跳级考试,成绩就差强人意,只能上初一,过完年上初一和九月份上就差半年,兄妹俩一商议就没上。
夜澜倾的肚子已经快九个月。
腿脚肿的很吓人,三七的脚愣是穿不进去四零码的鞋。
如今封书琴和王翠花的全部精力都在她身上。
也确实没见过肿这样的,双眼皮都肿没了。
这跟她喝多少水,吃多少水果都没关系。
婆婆告诉她,就是怀孕后孕激素导致的水钠潴留。
孕期雌激素孕激素水平升高,会促进肾脏对钠和水分的重吸收,导致体内水分滞留。
除了水肿并没有别的并发症,故而她也就没大理会这个问题。
转眼过年了,今天是八二年一月二十四号年三十,下午洋洋洒洒开始下起了雪花。
夜澜倾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摇椅上,望着外边飘落的雪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没有岁月静好,只有无尽的惆怅,但,不知这抹惆怅是从哪里来。
今天轮到绵绵陪着妈妈。
小姑娘要给妈妈画像,夜澜倾也乐的配合她。
如此就找了个姿势,便画了起来。
其实没画多久,小姑娘就有点坐不住了,但夜澜倾不开口,小姑娘也不敢走。
一直咬牙硬撑着。
不过母女俩的静谧时光没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因为封北下班了。
封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母女二人母慈女孝的正在摆姿势画画。
“你怎么回来了?”
夜澜倾斜眼看向男人,轻挑的下巴一动不动,生怕闺女再给她画成个大胖子。
“我让他们自己玩了,反正有很多人,我就提前回来了。”
原本封北是准备几个团里走访一下,陪大伙过个除夕。
许多刚到部队里还没习惯的新兵蛋子,头一年在部队过年,很多哭鼻子的。
所以他每年都会去各个团里走一遭,慰问一下。
今年有点特殊情况,所以临时决定没去。
“奥。”夜澜倾继续盯着闺女,保持着她认为最好看的姿势。
绵绵时不时就看向爸爸,向爸爸投去求救的目光。
封北接收到闺女的信号,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是画够了。
“我找你有点事情,明天不是安安的生日吗,咱们要怎么过。”
他故意拉了个小皮墩子坐在媳妇跟前,正好挡住了闺女的视线。
见状夜澜倾皱了皱眉:“你起开,绵绵要给我画成奥黛丽·赫本。”
绵绵大眼睛翻楞了几下:“妈妈,让爸爸陪你吧,我改天再给你画。”
“你先去玩,我跟妈妈说话。”
封北给闺女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走吧。
他也确实有事情跟媳妇说,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回来。
“嗯。好嘞。”绵绵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嗖的一下,飞一般的跑走了。
夜澜倾这才挪动了一下笨重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又不是看不懂父女俩那些眉眼官司。
她其实就是想治一治闺女不管干啥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毛病,小姑娘一点都不扎实。
“说吧,啥事?”
她知道狗男人是个有原则的人,从不轻易改掉行程,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果然,男人先是似是而非的问了一堆关于身体的问题,听闻她说很稳定,才娓娓道来。
“我今天在部队里接到了安娜的电话。”
夜澜倾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并没打断他。
封北等了一会没见媳妇问,他才又继续道:“你别生气,我是之前给她留的电话,觉得她都到这里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她,那个时候我还没救她。”
男人耐心的解释并没引起夜澜倾一丝一毫的兴趣,别看她在安静的听,实则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因为从他提到安娜那一刻,她就知道了男人指定是为安娜提供了什么帮助。
既然已经做了,再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
“媳妇你别生气,今天恰巧就接到电话了,她说她没买到回家的票,还说宿舍里就她自己,很冷,我就。我就……”封北不知该怎么说下去,总觉得媳妇应该是生气了。
“你把她送九洲了?”夜澜倾幽幽问道。
这是她想到的最合理的安排了,进自家酒店住,不然男人咋这么难以启齿。
“我让秦一楠把她接我们家了。”
夜澜倾冰冷的目光唰的射向眼前的男人,带着雷霆的怒意:“你凭什么让她进我的家,你有什么权利让她进我的家,你又是安得什么心?”
她很想说这是她的房子,他凭什么安排。
但到底是人到了一定年纪,想的也多,怕伤到男人自尊心,这个时候分什么你的我的,分的越清楚,越会把男人推出去。
封北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忙解释道:
“不是,没接这边,我让送家属院里了。”
砰——
夜澜倾顿时怒不可遏,把她刚放下的杯子直接一把扫到了地上。
死死咬着牙根,道:“我让你立刻马上把她弄走,别让她进我的家门,哪个家也不行。如果你不想离婚的话。”
此刻夜澜倾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尽量做着深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平复着超纲跳动的心脏。
但好像并没得到缓解,心脏咚咚跳的厉害,紧跟着肚子也一阵阵的发紧。
“你别生气,我这就打电话,让秦一楠把她弄走,别生气媳妇。”
封北被媳妇的样子吓得不轻,立马站起身就去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