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看老夫了!”
总会长从高空坠落的刹那,空气仿佛被压缩到极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他的身影宛如陨星坠地,接触地面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剧烈扭曲,炽白的热浪呈环形炸开,地面瞬间龟裂,裂缝中喷涌出赤红的岩浆流。
“老头子真的生气了!”苍术退回到江槐身边低声自言自语。
“老夫担任灵师会总会长五十多年来,灵师会始终能压制诡物于人间,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子能理解的!”
他一把扯下宽大的袍服,露出精壮如钢铁般的身躯。那肌肉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足以致命的伤痕——有被深渊巨兽撕咬的爪痕,有被诅咒之火烧灼的焦黑纹路。
“小孩玩闹到此为止了!”总会长脚下的砂砾在高温中融化成晶莹的玻璃,他把右手握住唐刀插入地上以后,他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的左臂!
仿佛那条手臂并不是自己的一般,此刻总会长眼中尽是愤怒,他带着怜悯地神情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重塑之手们。
“黑绳狱!展开!”
炙热的岩浆从刀身喷涌而出,化作滔天火海,而在那沸腾的熔岩之中,无数漆黑的缰绳如活物般窜出,每一根都缠绕着古老的符文。
江槐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一只大火炉一般,头发开始曲卷,炙热的空气吸入肺部,好像要把肺烧焦一般。
重塑之手们脸色骤变,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炽热的岩浆如巨口般吞噬而来。那些黑绳更是如同来自地狱的枷锁,瞬间缠绕上他们的四肢、脖颈!
霜降正要使用反转现实的时候,苍术甩出巽风向他冲去,他堪堪躲过巽风的攻击后,下一刻黑绳狱炙热的缰绳缠住了他的脚踝。
“下地狱吧!”总会长立于火海中央,唐刀指天,岩浆与黑绳交织成毁灭的牢笼,“火绳葬!”
岩浆中的陡然升起业火冲向被黑绳裹住的敌人们。
“咕噜,咕噜!”屠围焦黑的尸体突然抖动一下,并发出古怪的咕噜声。
“他一直等着展开火绳狱!”白秋怀话音刚落,总会长左面肩膀的断口处突然生出一个肉瘤,肉瘤快速膨胀,如同吹大的气球,随后五官也逐渐丰满起来。
黑绳狱的火绳纷纷解开对重塑之手们的缠绕,转而冲向灵师会和黑旗。
“怎么会?!”总会长掉转刀口,白光一闪,刀锋看向身上那个诡异的肉瘤,肉瘤上的人脸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总会长的刀刃。
“致死替身,可以完全操纵被附身者的一切能力,”白秋怀转头看向苍术,“你们败局已定!”
“喝!!”总会长单手纳刀,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什么。
黑绳已经缠绕上除苍术之外的所有人,烈焰沿着黑绳向上席卷,温度几乎超过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总会长陡然睁开眼睛,他缓缓伸出右手,然后暴喝一声:“解!”
总会长右手掌心爆发出黑洞般的吸力,方圆百丈内所有热量疯狂坍缩。
空气因瞬间失温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融化的液态玻璃尚未落地便冻结成尖锐冰棱。
白秋怀的束起的长发被寒流掀起时,发梢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王冠。
江槐踉跄着跪倒在地,睫毛上冰渣随着眨眼崩裂。他体内灵力旋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即便如此,裸露的皮肤仍被冻出蛛网般的血痕——上一秒还在灼烧的汗液,此刻已化作嵌进毛孔的冰针。
不过怀里的夏天却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呼出白汽,关切地看着自己:“没事吧?!”
“我没事!”江槐摇摇头抖落了头发上的冰晶。
咔!咔!咔! 总会长脚下晶莹的玻璃平原突然炸开万千裂痕。这并非光影把戏,而是他皲裂的右臂变得通红,恐怖的热量在他的掌心汇聚,压缩成一颗跳动的赤红的星核。
白秋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轻弹肩头的冰屑,仿佛那些冰屑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然而,就在他轻弹冰屑的瞬间,他身上的制服下摆却突然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动一般,微微飘动起来。
与此同时,被他踩踏过的冰面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迅速生长出复杂而精美的曼陀罗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环绕在白秋怀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
而在白秋怀的对面,总会长右手的皲裂裂痕中,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红色的蒸汽。
那蒸汽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从他的手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殆尽。
此刻的总会长,就像是一支燃尽的灯芯,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晶莹的玻璃碎屑之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在最后一刻将所有热量都吸收到右手么?”白秋怀的声音平静而淡漠,仿佛对总会长的行为毫不意外。
他的目光缓缓从总会长的右手移到他的脸上,淡淡的说道:“总会长,你老了!”
“是么?”总会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口中吐出一股炙热的白汽。
就在这一刹那,战场中央突然亮起了一团白矮星般的恐怖光团。那光团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瞬间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
江槐在恍惚看见总会长在强光中燃烧的剪影——那老者的脊梁始终挺得笔直,这一刻他像一颗剧烈燃烧的太阳,江槐不得不闭上眼睛。
是白光太过于强烈?导致江槐眼角不自觉地流出眼泪,他不知道。
“现在引爆这一招,总会长已经完全不顾及学生的安危了么?”白秋怀淡然一笑完全不在意一般。
就在白秋怀话音刚落,那白矮星般的光团瞬间爆发。炽热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冰棱瞬间融化蒸发。江槐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将夏天紧紧护在怀中。
下一个瞬间,总会长炙热的右手抓住了白秋怀的肩膀,白秋怀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怎么可能?”
“是夜摩天?!”白秋怀反应过来,苍术使用夜摩天抽掉了总会长冲向自己的时间,刚刚的总会长发出白光只是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幌子。
“烬噬!”总会长催动灵术发动。
“轰!”整个黑腔都被总会长引发的爆炸撼动。
爆炸诞生的瞬间,白光并非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空间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锡纸,将两人所在的区域挤压成二维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