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山,一栋豪华的豪宅内。
怡合洋行的大班纽璧坚看着正在那打着高尔夫球的沈弼,问道:“娄氏集团刚收购和记黄埔,这个烂摊子还没有解决,就要掺和进九龙仓的事情,不怕把整个公司给拖垮吗?”
沈弼笑着道:“怎么会,娄家名下现在也有多块黄金地段的地皮和物业,加上他们的中药材和饮料生意和航运,不都是很赚钱吗,现在还有个青州英泥,垄断港城的河沙和水泥。”
“未来港城会建造大量的高楼大厦,河沙和水泥,就没有那家的价格能够比得过他们。”
“中药材和现在的饮料生意,同样是不可替代,那些不断被开发的地皮和物业,每年就算是收租也是一笔可观数字,以及入股各公司分红,你说呢?”
纽璧坚点点头,“你这么说的话,娄家也确实是有能力跟环球争一争,不管是为了贝者气,还是真正想要投资的话入股九龙仓还是很不错,现在是一家在盈利的公司。”
“叮铃铃……”
屋子里的电话响起,沈弼过去接通了电话,“好,好的,明天的时候你到我公司来谈谈这件事,没问题。”
很快,沈弼就挂断电话了。
“你猜,刚才是谁来找我?”沈弼笑着卖起了关系。
“谁?”纽璧坚问道。
“李超人,他之前想要作价7亿,先给20%买下和记黄埔股份,但是何雨柱出价更高,条件也更好,我就选择了价高者得。”
“没想到,现在李超人说要跟我们汇丰也贷款5个亿港元,说是要拿下和记黄埔股份,有意思,没想到,他还不肯罢休,还惦记。”沈弼笑着道。
纽璧坚想起,自己今天刚好碰到李超人的车子去包钰钢家里拜访。
包钰钢跟李超人的关系是华人圈子里出了名的好。
李超人现在还盯着和记黄埔,这背后也没有可能是包钰钢在撑腰。
原本,纽璧坚还担心何雨柱和包钰钢是不是在演戏给自己看,现在看他们真刀真枪闹起来,他心里就没有这些顾虑。
作为英资四大洋行之首怡合洋行的大班,纽璧坚的商业眼光自然是无可指摘。
想当初,娄家那么快就在港城崛起,现在何雨柱刚回来,居然就大刀阔斧垄断河沙和水泥生意,还能大手一挥就拿下亏损的和记黄埔股份。
这样的人肯定是有野心也有傲气的,娄家和包家实力不相上下,何雨柱自然是不愿意在包钰钢手底下低头。
“有意思,不知道这头壮年雄狮和老年的狮王,到底谁会赢。”纽璧坚笑道。
沈弼吃惊道:“莫非,你是想拉拢何雨柱?但你不是不喜欢华资入股你们洋行的子公司吗?不然你也不至于跟包爵士闹成这样。”
纽璧坚点燃了一根雪茄,笑道:“可现在不是过去了,不列颠也不再是日不落帝国,内地那边还改革开放了,以后华资肯定是要乘势崛起,谁也拦不住。”
“之前的一味打压他们,根本就压不住,其实,还不如就用他们华人来制住华人。”
“华人不是有句话叫做鱼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这也是你向来的做人做事。”
沈弼摇摇头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不是那个渔翁,我只是做一个大班应该做的事而已。”
“你现在眼光和眼界都不错,内地那边改革开放,不列颠也不再是日不落,华资是肯定会崛起。”
“何雨柱这个人很有野心,你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甘居于人下。”
纽璧坚却没有放着在心上,“就光是娄氏现在的摊子,就已经足够让这头雄狮去折腾,九龙仓这艘大船,是行驶在风浪之中,以他何雨柱,恐怕把握不住。”
“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能帮我赶走包钰钢,我可以在董事上面给他留个位置。”
“九龙仓是肯定要掌握在怡合洋行手里,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何况是华人。”
眼看着纽璧坚没有把自己话放着在心上,沈弼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自己也提醒过了,他要做的就是让汇丰银行利益最大化就对了。
………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股票经理跟何雨柱汇报工作,“何生,我们现在已经收购了5%股票,是否还需要继续收购?”
“收,只要不超过60港元,都收。”何雨柱点点头道,他需要让自己受伤的九龙仓股票不断增持起来。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葵涌货柜码头扩建招标方案,前不久的时候维多利亚码头和九龙仓码头和葵涌码头不堪重负,无法满足外贸货物周转。
港督召开了会议,同意货柜轮委员会请求,打算在荃湾,青衣岛片区扩大征用土地,扩建现有的葵涌货柜码头。
何雨柱也想给娄氏集团保留拿下一个泊位,他有把握这个扩建的码头,不管是各方面设施,都一定会是现代化的货柜码头。
葵涌码头也会成为港城货柜转口贸易和对外国际接轨的重要窗口。
他桌子上现在放着的就是码头扩建的规划草图,这还是从货柜轮委员会那边拿来的,是现在预计要规划征收的片区和建设范围。
而且这个码头扩建占地面积极大,占据葵涌,青衣,昂船洲一代沿岸,总共是九个货柜码头,预计可停泊最大型货柜船。
在何雨柱的计划里,就是要纽璧坚和怡合能够支持自己。
现在虽然华商崛起,但英资依旧占据上风。
葵涌码头的竞争肯定很激烈,不管是华商还是英资肯定都知道这是未来港城进出口贸易中心,更是内地未来的对外贸易中心。
未来肯定会无比繁荣。
何雨柱野心不小,这次招标3座码头,他全部都想要拿下,甚至还想把原本属于怡合洋行的1号码头都拿下。
他相信,只要自己手上筹码足够,纽璧坚就算不比1号码头转手给自己,也肯定会支持自己拿下葵涌码头的4,5,6号3个码头,到时娄氏可以在货柜业务更加扩张。
夜晚,港城的维多利亚港,港阔水深,这里是一个天然的良港,码头上24小时都在运行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在这里到站,或者启程,亦或是中转,仿佛不会停止的机器。
沿途的两岸经过多年的发展,更是高楼大厦林立,灯光璀璨,就连何雨柱都不得不感慨,这壮丽的夜景真是无愧港城“东方明珠”的之名。
游艇在这海面上平稳的行驶着,感受着吹过来的海风,何雨柱的内心也很是平静。
“沓沓沓……”
脚步声传来,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就走了过来,一副十足的英国绅士精英模样打扮,气场十足,正是英资四大洋行之首怡合洋行的大班纽璧坚。
在下班的时候,何雨柱的秘书就收到纽璧坚邀约,请晚上过来一见。
“何生,冒昧约见,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有耽误你其他事情吧?”纽璧坚客气道。
“那里话,我对纽大班早就是久闻大名,想着有机会能够见见。”何雨柱笑道。
“何生,我不像你们华人喜欢绕弯子,我就有话直说了,请问你收购九龙仓散股,是有什么目的吗?现在九龙仓对于我们怡合洋行很重要。”纽璧坚说道。
这有话直接说,丝毫不带拐弯抹角,也说明了这个洋人的骄傲。
何雨柱也没有废话,说道:“我知道港府准备继续扩建开发葵涌码头,我想要把三个货柜码头都要拿下,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
“港府扩建码头的事情,上面已经有定论了,价高者得,我最多只能是让怡合不去跟你竞争而已,但是大古洋行和汇德丰洋行,我可就说不准了,我也不好去干涉其他洋行事情。”
纽璧坚摇摇头说道。
他也能看出葵涌码头的未来价值,不想就这么为了九龙仓,就轻易把扩建的货柜码头机会让给华人,还想把三个货柜码头都拿下,这个华人可真够贪心的。
何雨柱摇晃着高脚杯利的红酒,“现在港城立法局,行政局议员提出的公开招标方案对于我们娄氏来说很不利,因为我们不能像你们英资那样拿出大批流动资金。”
“还是那句话,英资到底在港城盘踞这么多年,就算近年来在国际投资上多番失利,但你们资金实力仍然是很雄厚,我也不想硬拼,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
“所以,我想让纽大班帮忙,去说服议员们,重新修改下竞标方案,把价高者得的方案,改为协议招标。”
“你这是什么意思?”纽璧坚不解道。
“纽大班,协议招标就是不以价高者得作为中标的唯一标准,而是看竞标者综合条件,综合条件就有很大的灵活性,不过是根据那家公司的综合条件更合适来作为调整而已……”
何雨柱大概说明了一下。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看英资现在在国际上投资失利,尤其是齐德尊家族,都要抵押和记黄埔股份给汇丰银行,但其他几家依旧是庞然大物,硬碰硬肯定不合适。
而且还有环球和其他的华商们也在对这几个码头虎视眈眈。
何雨柱是想让纽璧坚站着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去找议员们改变一下游戏规则,让游戏规则按照娄氏量身定做,才是最有胜算的。
纽璧坚可不想就这么让何雨柱如愿,“但是你说的这些办法,议员们恐怕是不会支持,他们是英国人,自然是支持我们英国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么做?”
“而且其他英资财团也会拉拢议员们,他们肯定是更偏向于英国人,你估计是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何雨柱笑道:“这个就不需要纽大班为我担心,我自然是靠着自己的力量,无法抗衡所有的议员们,可如果加上全港的市民们呢?”
“只要我手底下的报社和电视台,放出了消息,公开抨击跟其他两家英资财团关系最密切的议员们,要求他们不得参与码头竞标,说他们有收受贿赂嫌疑。”
“甚至还可以抨击他们下台,以及英资对港城各行业垄断,不过你放心,不会牵扯怡合洋行,你也知道的,这些年除了齐德尊家族,那家发展不比怡合好?”
“怡合这个架子现在还能撑得住,靠的就是九龙仓和怡合置地。”
“大古洋行和汇德丰却还在保持良好情况,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让他们拿下这几个码头的话,我看对怡合来说,还不如给我们华商这个面子吧?”
“我听说怡合洋行最近准备出售一些货船,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会给你们个很公道价格,但前提是娄氏必须有自己在葵涌有自己的码头。”
纽璧坚最近确实是也觉得怡合洋行的业务台臃肿,他想要把更多的业务保留在地产的方面,他已经敏锐察觉的察觉到未来房地产市场发展了。
只要能够在房地产发展起来,怡合洋行就能稳住在港城局面,只要保住了局面,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去内地投资,而且港城的未来发展也会不可估量。
既然以后是要在港城发展房地产,何雨柱刚好垄断河沙和水泥,自己是很有跟他打好关系必要。
“好,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去跟那些议员们说说,让他们减少对你们的偏见,但是在九龙仓的事情上,你也要站着在怡合这头。”纽璧坚点点头说道。
“我会一直站着在赢家的那边。”何雨笑道。
纽璧坚觉得这就是说自己,九龙仓现在很多股东不都是站着在怡合这边,怡合这边的股东个人或者家族都持有九龙仓股份。
包钰钢想要撼动怡合在九龙仓董事局主席地位,没那么简单。
“何生,你做出了个聪明的选择,我也很期待,你只是用报纸和电视能怎么样让全港市民们都站着在你们华人那边。”纽璧坚笑道,手里的高脚杯跟何雨柱的杯子碰了下。
“我也是没办法,没有退路了,只能是用民意来换取上层们改变想法才会有机会。”何雨柱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