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在这修士的周遭游出了八方通道,让乔若何看清了她的容貌,两人目光对视着,他能看出她眼中的欢喜,此人正是黄莺莺。
她现在身体四周都是厚实积雪变成作的冰块,冰块四散着,将她短暂地冰封而起。
乔若何现在明白了白素素所言为什么没有修士在来到龙宫后,还能活着回去,如果不是白素素,兴许他也会陨落在此,这徒弟收得可真是值当。
他当即用火焰法术灼尽了她周身地冰块,能动了,她活了过来,眼中只有乔若何。
“赤龙长老,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乔若何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何眼神却有些迷离,不敢正眼看她,思绪也已经飘到了阴山教的黑风崖上,这个女子实在大胆妄为。
黄莺莺这才发现还有一条蛇仙在两人身旁,她目光扫了过去,微笑着看着她,问道:“你也喜欢他?”
白素素赶紧转过了脑袋,道:“师傅,雪隐山的雪块越来越厚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黄莺莺看着乔若何在发笑,她好像比先前叶妙妙在雪道中游龙还要开心得紧。
乔若何让黄莺莺抓住自己的脚踝,这样一来三人就可以顺着白素素游出来的雪甬道环环相扣而出。
可黄莺莺却不乐意,她非得要抱着他依在他怀中和他一起走,如果他不答应就让她死在这冰雪堆里吧。
乔若何尴尬地瞅了白素素一眼,徒弟自然没话说,苦奈之下只能答应了她,任由双手环其腰,像只猴子一般趴在他身上,任由白素素在前方游龙开路,他两人倒是在她尾翼上诗情画意。
“你哪里收的好徒弟?”黄莺莺问道,“我的土遁术都没办法掘得这么快。”
“土遁术还能在冰里掘路?”
“那当然。”
“你又在骗人,如果土系法术能在冰里横行,你又怎么会被困得一动不动?”
“因为我在等你来救我呀。”
这句话让两个人身形一怔,乔若何一怔是因为他看向黄莺莺的目光发现她也在望着他,白素素地蛇尾一怔也许是碰到了一块较硬的冰块导致地。
不对,那不是冰块,而是一个冻僵了地尸体,三人都看清了那那尸体,他脸色无光,颧骨高突,双颊凹陷,眼睛不见了,尸体上的血肉青一块紫一块。
“这是和我们一样,闯入忘川河冰水库的人族修士。”白素素身上的鳞片触碰到那尸体上的冰块,“看来已经死去上百天了。”
白素素继续向前,在她的带动之下,乔若何和黄莺莺在这一路之上看见了一具接一具的尸体,有的已成白骨,有的仍然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有的互相用法器捅向对手共死,有的则互相依偎着取暖而亡。这叫什么雪隐山,该叫雪葬场才是。
“你快找到我兄长,还有那四个老不死的,救出他们,别让他们死了。”黄莺莺向白素素说道。
白蛇游啊游,忽上忽下,可就是不回答她。
“你听到没有?”黄莺莺向她叫喊道。
“我只听师傅的。”白素素冷冷回道。
黄莺莺转而又微笑着看向乔若何,说道:“你这徒弟还傲得很哪。”
“不要对素素无礼,师徒只是名义上的,她乃是北国的白仙子。”
“徒弟就是徒弟,仙子也好,妖怪也罢。徒弟就该听师傅的,也该听师娘的。”她一句话说完,感到说错了话,急地伏在乔若何怀中,躲起了害羞地眼神。
乔若何也是眼睛睁得大大地,虽然知道她平日里爱胡言乱语,可没想到她却有些不要脸面儿,当着别个的面儿也能这么放肆。
白素素问向乔若何,他自然是想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白素素便依言而行,在雪隐山中找到了奄奄一息地黄锦锦,又寻到了白芷和白泽,最后将四个新加入阴山教的老鬼也一并救了下来。
如此场面,十分有趣。只见白蛇在冰雪之中游龙开道,黄莺莺不肯对乔若何撒手地紧跟其后,而九尾狐狸白芷则紧紧抓住乔若何的靴子,白泽则拉紧了白芷的狐狸尾巴。
接下来是黄锦锦抓住三尾狐狸白泽的脚踝,四个老鬼玄石道人、风雷上人、冥河老祖和鬼骨真人则依次在后。
雪又塌了,白素素拼尽了全力在游动,她现在要游出雪隐山,带着师傅和众修士逃出生天,可乔若何明显感觉到白素素游得越发吃力,是因为雪又厚实了,更是因为她拖着太多的拖油瓶,无法轻盈向前。
“你这死骨,骨头又尖又硬,能不能捏轻点。”冥河老祖被瘦得皮包骨地鬼骨真人抓住脚踝,痛得他大声叫喝。
这不叫喝还好,一叫喝,雪塌得更加厉害了,鬼骨真人不想死在这里,这种死法窝囊得紧,要是被徒子徒孙们知道了,还不耻笑这祖师爷地无能,抓得冥河老祖更紧了,老祖叫得也更加凄厉了,在乔若何喝声说道禁声否则雪塌得更加厉害的威胁之下,他只能用嘴巴咬住风雷上人的腿脚,以此让自己闭嘴,风雷上人先是瞠目以对,向后瞪了冥河老祖一眼,又强行忍着这齿咬之痛,可忍不到片刻,他也受不了了,也有样学样,咬向前面的玄石道人。
好在玄石道人一身古铜肤色之下也是如铜铁一般地肌肤,任他怎么啃咬,都不痛不痒,四老终于停止了争吵,可白素素也已经精疲力竭。
乔若何担心地看向白素素,只见她停止了游动,呆在原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黄莺莺哼地一声,从乔若何身上向往爬,又爬到了白素素的头顶处,把她推给了乔若何,并用一条黑色法宝缠住了将乔若何左手,她结掌扣印,施展极阴体质才能发动地土遁之术。
“别小看了我,土克水,土遁术自然能在冰雪中游动。”
游龙再度开始,只见黄莺莺双掌朝向头顶,掌中无尽地土灵力钻冰雪而入,由她替了白素素,又大大方方地将徒弟推向她师傅,由她师傅抱着她,带她一并出了这雪隐山。
半个时辰之后,这变作一串糖葫芦的众修士终于在黄莺莺冲破雪顶之后,一颗颗一粒粒地落在地了冰雪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
当他们站直了身子,又被凛冽地大风吹得不由得后退三五步,抬头所见,这里是黑茫茫的天,白皑皑的地。
可天又不是天,仿佛是一道黑影结界,地又不是地,仿佛是冰雪阵法。
‘不知凌霜她们怎样了?’乔若何望向四周找不到她想要找寻的身影,白素素将倒未倒之际,依在了师傅身上。
乔若何掖住虚弱地她,看着憔悴地她,想起方才在雪隐山的山雪之中,他想要找寻叶凌霜和冰青儿的下落,请这徒弟再寻再探,她虽然知道山雪里已经没有了活着地修士的灵气,可也没有拒绝师傅,师傅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她现在的模样倒是他害她所致,当即向她传渡灵力,以求她快些恢复过来。
阴山教众人则在大风之中站住了身形,就开始寻找通往冰龙宫的捷径,可茫茫黑白天地,仿佛没有路一般。
便在此时,地震山摇,山雪之下有什么东西冒将出来,而且数量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