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隐山中冒出来的是一个接一个的雪人,雪人去雪成冰,一个个冰人出现在众修士眼前。
这些冰人会动,手中还有各色法器,形状也各模各样,冥河老祖来到一具冰人身前,睁得贼大地眼球看着冰人,这冰人的模样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何止一样,就连左眼下那块胎记都存在,只不过透明冰人的胎记竟然是一块黑色冰石,这让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儿,大怒之下,就要以七尺长刀斩杀这冰人,不成想,冰人手中也出现了一柄七尺长刀。
只听得“当”地一声响,两件法器激撞在一起,冥河老祖使出什么招式,和他一般模样的冰人就如法炮制,除了法器之外,就连法宝,符箓也都分毫不差。
这一修士一冰人跳到空中开始斗法斗仙,众人先是目光所至,感到诡异奇怪之时,他们身前的冰人也开始动了起来,每个冰人都长着对应修士的一张脸,穿着同样的衣衫,有同样的神态和举止。
而且这些冰人竟然主动向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修士发动攻势,于是乎,除了冥河老祖斗上冥河冰祖之外,玄石道人斗上玄石冰人,风雷上人斗上风雷冰人,鬼骨真人斗上鬼骨冰人。
就连黄莺莺黄锦锦兄妹,以及白泽和白芷两条狐狸也在和他们的冰人化身在斗仙,化形修士分身之时,冰人居然也会分身,一时间,黑茫天上,白雪地上,修士斗冰人,冰人战修士。
独有乔若何向白素素传渡灵力,他们的冰人化身也依葫芦画瓢地兀自传功着。
可当他听得身边法器碰撞声,法宝激斗声,符箓爆裂声,声声入耳,让他不得不睁开眼来瞧个清楚之时,长成乔若何和白素素模样的两个冰人也向他们发动攻势,白素素恢复了三分灵力,也只能斗法应战。
这修士和冰人斗得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六个埋压过去,修士们已经开始疲惫,而冰人却似乎有使不完的灵力,和不知生死地身体。
鬼骨真人用骨裂术戳死冰人之时,只见冰人化作一摊冰水,正当他得意之时,冰水又重新聚成冰人,再度与他拼斗。
“再这么斗下去,我们不周山四老要成幽蝶门四鬼了。”冥河老祖接了他的冰人一招后,有了一丝间隙,向众人大叫道。
玄石道人哼哼说道:“老祖可真会说笑,把我们比作了南国那四个魑魅魍魉。”
“有空喃喃,不如留点力气对战。”玄石道人凌声说着,鬼骨真人已经被他的冰人掐住了喉咙,听得骨头折断地声响,鬼骨道人变成了一摊白骨。
黄锦锦眼角余光所见之时,惊道:“鬼骨真人!” 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父亲请来的高人就这么死了?可他没办法说出他的心意,就已经被自己面对的冰人骑到头上,只能疲于应战。
两个时辰的斗法之后,所有修士已然灵力耗尽,他们虽然是修仙者,可不到化仙飞升之前,他们还是人的肉身,而对面却不是人身,没有灵力消耗,自然最后占据了上风,并擒住了所有人。
每个修士都被变化成自己模样的冰人擒住,化形修士的分身也被冰人的第二分身制住。
这些冰人发现他们面对的众人族修士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便将所有人以冰锁链拿手扣脚全部锁在一处,待他们挣扎着不能动弹之际,又撒出一张白网,宛如捕鱼一般将众人收在网内,一箩筐地提在手中,往一道突然出现又蓦然打开的巨大冰门飞去。
乔若何在冰网中趁冰人们不注意之时,变成了一只白蝴蝶,逃出网内。
冥河老祖见到他的变化,向冰人大叫道:“小子跑啦!” 黄莺莺让他闭上他的臭嘴,好在冰人似乎听不懂人言,并未理会他的叫喊声。
虽说他以变化神通离开了冰网束缚,可仍被一阵浮在空中的冰晶灵力推向冰人飞去的所在。
一柱香的功夫后,冰人们带着众修士穿过巍峨地冰晶大殿,越过冰花盛开地园林,飞到无数根撑天冰柱所在的冰台之上,这些映入眼帘地冰雕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冰龙冰凤。
这幕场景让乔若何想起曾经于叶凌霜所居地灵泉青水的小冰湖之上,似乎也有一根冰柱,柱上也有一条冰龙。
只不过那冰柱冰龙要比眼前所见小上数十倍,数量也只有一根,而这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冰柱冰龙冰凤,简直就像人间一望无垠地竹木一般密集。
“完了,没想到老朽今日居然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冥河老祖见着冰人们将冰网以法力解开,长成他模样的冰人提起他的领口将他掷到冰柱之上,冰人瞬间化作一条冰晶锁链,将他捆在冰龙柱上。
其它修士也被冰们如法炮制,男修士们被缚在冰龙柱,而女修士则被缚在冰凤柱上。
“老祖你别再叫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恶事做尽,遭逢些劫难在所难免。”听着冥河老祖口中一直喋喋不休,听不下去地鬼骨真人向他叫喊道。
冥河老祖稍有停歇,风雷上人却哭了出来。玄石道人就在他身边最近的冰龙柱上,他叹了一口气道:“死则死矣,上人哭甚?”
“我这一身绝世风雷仙术还未找到传人,老夫不想死在这里。”风雷上人情绪略有激动地说着。
冥河老祖皱着眉,对风雷上人说道:“你那法术不就是偷自风雷岛雷万重的书房,有什么了不起的,老朽看哪,自有雷万重给你传承。”
“冥河老怪,你少在这里疯言疯语,老夫这风雷仙术传自上古大仙雷公电母,岂是他一介凡胎的雷万重能比?”风雷上人喝道。
“得了吧?”冥河老祖瞪着眼睛,“还雷公电母?这都是几百万年前的传说了,现在雷属性修士就能修习雷电之术,不需要上古修士来教。”
风雷上人还想再与他怼辩怼辩,不成想,黑空之中蓦然之间电闪雷鸣,他目光被天边的惊雷所吸引。
而在滚滚雷声过后,瞬间发出轰然声响,一道道闪电从天边那道裂开的缺口中倾然而下,劈到了冥河老祖的冰龙柱上,冰柱通电,只见他浑身哆嗦个不停,身上白色的电弧跳跃着,让他尝到了雷电之力。
闪电一一落下,打到了各修士所在的冰柱之上,除了风雷上人能够以雷电属性抵抗这从天而降的仙电之外,其余众人无不受到仙电霹雳闪击,已经昏厥过去,而和他一道而来的不周山三个老不死地也已经被麻痹得无助地颤抖着身躯。
风雷上人得意得哈哈大笑,可笑不过三个呼吸,又一道天雷劈面而来,他也受刑不住,昏死过去。
这冰柱林中诡异异常,一只白蝴蝶扑赤着翅膀缓缓飞近冰柱,但见黄莺莺、白素素、白泽和白芷几人的头发也已经披散开来,昏迷不醒。
白蝴蝶飞到了黄莺莺头上,叫唤着她的名字,可怎么叫她也醒不过来。当他回神之时,却发现一只冰爪抓住了蝴蝶翅膀,让他飞舞不得,只能任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