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根本不肯相信战炎的深情是演绎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对老百姓的好,也都是演出来的。
她不信战炎有这么好的演技。
也是因为她自己付出了太多真心,她不相信自己的真心会喂了狗。
“不会的,殿下绝不是那样的人。”
秦梅咬着唇,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她绝望又无助。
她嘴里说着不相信,可是,心里头又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方才她亲眼见识了战炎的变脸。
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轻见她哭成这样,心里头也不忍心。
而且,她现代的闺蜜,也是个恋爱脑,上大学的时候就被渣男欺骗过,被渣男骗了身子,还骗了一大笔钱……
她不想看秦梅被渣男骗的太惨。
“你别哭了,我也只是提醒你罢了,毕竟……这世上人人都戴着面具生活,面具下是人是鬼,你我又怎么能轻易知道呢?若是他想刻意隐瞒,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当然,若是他对你真心实意,那自然是最好的。”
“你先别哭。”
“时间会见证一切,你不妨从今日开始,多留几个心眼,多观察观察大殿下,看看他言行是否一致?”
秦梅闻言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她对战炎付出了太多太多,战炎是她情窦初开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从她嫁给战炎开始,就从未想过要跟他分开,是奔着一辈子白头偕老去的。
可如今,她的心犹豫了,开始痛苦无比,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份感情是否真的值得!
“多好看的脸蛋,把妆都哭花了!”沈轻拿着手帕为秦梅擦着眼泪,语气温柔又有耐心。
“我知道你对大殿下忠贞不二,这原本是好事情,可是……真心是否没有错付,你也得好好思量才行,你说呢?”
四目相对,秦梅点了点头,“婶婶,我懂你说的意思,可是……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好?”
她眨着大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好闺蜜,抬手,轻轻为秦梅把鬓角的碎发拢上去。
“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连眉眼都一模一样,看见你,我就像看到了她一样。”
“真的很像吗?”秦梅十分好奇。
沈轻用力点点头,“是,非常像,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过的好,能过的幸福,你能懂我的心意吗?”
两人目光交汇,秦梅一下子看到了沈轻眼底的真诚,不知为何,她竟然十分相信这份真诚。
“我懂,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会多留个心眼……”
“好!”沈轻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先回府去,这几日我若是有空,一定去看你,切记……别糟蹋自己的身子……”
“还有,多留意身边的人,绝育药的事情,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暗中去查探。”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秦梅觉得心情都舒畅多了,一开始还觉得憋屈难过的不行,跟沈轻说完以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她正要提着裙角上马车。
突然,一辆失控的马车陡然之间朝着这边横冲直撞过来,而沈轻站着的位置,正好就是马车冲过来的位置。
秦梅吓坏了,高声喊着,“婶婶,小心……”
那马儿像是疯了一样横冲直撞,周围的百姓吓得一个个四散逃窜,女人们发出尖锐的声音。
“王妃,小心……”黑岩一个健步冲过来。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势陡然从人群中飞跃而出,他还没看清楚,沈轻就被揽腰抱住紧紧搂在了怀中,然后快步飞了出去。
而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
“哇,他是谁呀?也太厉害了吧!”
只见另外还有一道人影,竟然以雷霆之势飞跃而起,直接骑在了发了疯的马背上,狠狠一掌,那马儿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身后的马车也跟着咔嚓一声,车轱辘竟然断裂了。
季凌风满头大汗地坐在马背上,神情沉稳,一手则死死捏着马缰绳,那英武的姿态,瞬间让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就连秦梅都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少年郎,忍不住隔着人群多看了两眼。
而另外一边,沈轻则牢牢地贴在战澈的怀中,战澈也是神情冷静,他穿了一件玄色长袍,此刻长袍将他的身形勾勒的威武挺拔,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女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也有人惊呼着,“哇,是摄政王,轻功可太好了……”
“英雄救美,可真是英武……”
沈轻一抬眸,就与战澈眼神交汇,那一刻,她确实也被帅到了。
战澈眉心微微沉了一下,“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轻倒是并没有受到惊吓,毕竟这种场面她也见过,可毕竟是被自家男人救了,总要柔弱给他看,给他一点成就感。
她顿时按着胸口,眨着水汪汪地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王爷……好怕……真是多亏了你!”
季凌风……
那他算什么?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战澈紧紧搂着沈轻不松手,心都在滴血!
“没事,不怕……”战凌声音温柔,扶着她站好。
而秦梅已经冲了过来,赶紧关切道,“皇婶,你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战澈的目光则看向了马车,季凌风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二人四目相对,都沉了沉眼眸。
而战澈则掌心微收,盯着马车高声道,“出来吧!既然来了,又何必藏着不出来呢?”
沈轻也立刻看向了马车,看样子,战澈认识马车里的人。
季凌风也回头看向了马车,皱眉道,“出来吧,让我也看看,究竟是谁惊了马儿,在长街上横冲直撞?”
马车里的人并未动。
季凌风立刻沉了眼眸,抬起手就要掀开车帘子。
手指刚挨到车帘子上,突然一张清丽的面孔从车里探了出来。
他赶紧收回了手。
“放肆,敢动本郡主的车帘……”
是个女人!
沈轻看过去,只见叶冰儿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秦梅立刻道,“清瑶郡主?”
叶冰儿是南帝亲自赐封的“清瑶郡主”,与宫里头的那些公主们享有同等的待遇。
秦梅平日里进宫给张皇后请安的时候,总是会跟叶冰儿说说话,二人关系还不错。
她眼底三分惊讶,“她向来不出宫的,怎么突然出宫了?”
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一道人影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双眼眸阴沉沉地,犀利又冰冷,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战澈。
沈轻一下子记起来,这男人不就是那日在长街上要为他妹妹报仇的男人吗?
她立刻看向战澈。
战澈也是眼风冰冷。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周围顿时滚起浓浓杀气,连秦梅都后背一紧,低声跟沈轻说着。
“是玄煜……”
“他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