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笑了笑,像是被西里斯描绘的美好所感染。
他犹豫片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信件,递给爱莉,接着说道:“别忘了,你的信。”
尽管哈利不太乐意看到爱莉和马尔福走得太近,却也明白,选择和谁交朋友,是爱莉的自由,他应该尊重……
爱莉上楼的脚步一顿,看着哈利手中的信说道:“那应该是邀请函,还麻烦哥哥帮我代笔回绝。”
虽说让身为监护人的西里斯代笔,会显得更尊重,但考虑到他对那些贵族的厌恶,爱莉觉得交给哈利处理稳妥些。
此刻,她一心只想回房间,好好给邓布利多“回信”。
“我可以吗?”
看到爱莉点头确认后,哈利心里一阵窃喜。
既然爱莉愿意把这些信件交给他处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并没有和任何人交往?
要不然她应该会害怕有人拆开信件,而不会如此坦然。
罗恩就说过,珀西在去年的假期里时常带着信躲在房间里,遮遮掩掩的不给他们看。
要不是金妮后来不小心说漏嘴、珀西和佩内洛交往的事,他们还以为珀西遭到了什么人的胁迫。
哈利摩挲着信封,愉悦的嘴角却因沃尔布加夫人的辱骂瞬间僵住。
“恶心!要是按照大家族的规矩教养,怎么会生出这样的荒唐……西里斯·布莱克,你该感到羞耻!”
西里斯顾及孩子们在场,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回怼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随后,他一手揽过哈利,又回头示意爱莉先上楼,这才说道:“如果你所谓的教养,就是像雷古勒斯那样,当一个提线木偶。那抱歉,我做不到,我的孩子也不会这样!”
说完,西里斯便揽着身体有些僵硬的哈利朝后门走去。
墙上的沃尔布加夫人在两人离开后,冷哼一声,高高扬起下巴,画像恢复了平静。
爱莉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抬步朝三楼走去。
平心而论,斯莱特林的那个小团体,不管对外再怎么嚣张跋扈,但对她确实很友好。
面对家族宴会上拱手送上的人脉,他们竟一致想着提携她。
特别是德拉科,每次写信都会提及豪华的马尔福庄园,还有花园里漫步的白孔雀。
那做法就像用糖果哄骗无知的小孩,想尽办法要把她吸引过去。
爱莉很感激他们,然而,在她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力让那些家族信服之前,这种不平等的社交,她不会去涉足。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名门望族或许会看在主办方的面子上,对她这个外来者露出几分笑颜。
可事后,肯定会拿人丁凋零的波特家族,以及逐渐走向末路的布莱克家族说事儿。
虽然爱莉很想在毕业前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让日后的仕途顺遂些,但她不会愚蠢到去自取其辱,冒险让哈利和西里斯遭人议论。
思绪回笼。
当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盘绕在衣架上的“绿绸缎”抬起了头。在与主人视线交汇的刹那,一牙慢悠悠地朝着床上游去。
只见它每扭动一次,蛇身便成倍增长。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原本灵动的小绿蛇,眨眼就变成了面目狰狞的蛇怪。
爱莉对这情形似乎习以为常。
她随手把信丢在梳妆台上,漫不经心地走向大蛇,打趣道:“状态不错,看来家里乱窜的老鼠给你添了不少乐趣。”
然而,待爱莉走近后,大蛇猛地扬起头,嘴巴张得老大。
墨绿且粘稠的毒液随着尖牙的外露,如利箭般直直朝着不远处的梳妆台上射去。
只听嗞啦一声,桌面瞬间被灼烧出一个黝黑的大洞。在黑洞的边缘,那些欲滴落的毒液仍滋滋作响,持续朝着周边腐蚀,仿佛彰显着这液体的强大威力。
而原本该连同桌子一起被销毁的信,此刻竟升起一团黑烟,托起信纸,诡异地浮在了半空。
那晃晃悠悠的姿态,好似在得意自己的未卜先知,又像是在取笑一人一蛇的无能。
爱莉眼睛微微眯起,迅速做出反应,抬起魔杖直指黑烟。
“那小宠物是给了我些惊喜,但凭你也想打中我?我该笑你太年轻还是太无知?”
裹挟着故事气息、低醇又略带沧桑的嗓音响起。如同一首舒缓的爵士乐,在房间中漫步着,彰显着主人的从容不迫。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爱莉有些错愕,她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但对方费尽心思改变了诺克斯信件传递的路线,面对哈利和西里斯时也没有显形,那目标只能是她。
可是……为什么呢?
虽然爱莉心里思绪万千,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傲慢的模样,挑衅道:“先生,这话可说早了……”
爱莉做出施咒的架势,一牙以一种护主的姿态,蛇身微微前倾。而那黑烟也在快速膨胀成一个人形,像是准备反击。
一牙率先朝空中射出一道毒液,可这次毒液却直直穿过黑烟,落到了地板上。
爱莉见攻击不了,快速揽住一牙,一手挥动魔杖。周围的空间有一瞬的扭曲,紧接着空中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主人!”一牙的嘶嘶声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circumscribere carcerem!(画地为牢)”
爱莉没有回应一牙,而是借着移形换影撕裂出来的血液融入魔咒,施展出了这个在残篇中记载的高阶魔咒。
划定监狱的界限,让其中的人或物困于其中,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要是对付普通巫师,当然无需加入血液,可眼前这个被黑烟包裹的男人太过诡异,爱莉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她因为在未达年龄限制前就使用了移形换影,即便只是很短的一段距离,身体还是受到了些轻微的撕裂。
反正血都流了,不用也是浪费。
“我说过,先生……”爱莉靠在一旁休息,从收纳袋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治愈魔药,往嘴里灌,还是嘴欠道:“你的话说得太早。”
爱莉看向黑烟中的男人,回想起邓布利多说过,只有强大的巫师才能通过血液或头发控制一些小兽,甚至附着在一些物品上,达到某种程度的“会面”。
这种能力几乎失传,不仅耗费精力,而且并不普遍,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视。
它可用于监听、窥视,以及毫无防备的暗杀。一旦发现,只要立即销毁附着物便可脱困。
“现在我可以拖住你,让我的小宠物去找我的家人,再叫来数十个傲罗。他们有层出不穷的拷问手段,一定能问出先生你不请自来的原因……”
爱莉看着被无形铁链捆住的信纸,笑得灿烂,说出的话却满是顽劣。
顿了顿,想到眼前的人还不知是敌是友。爱莉决定,她的威胁可以稍微委婉一点。
“当然,要是先生愿意说出你的来意,我很乐意备上一壶热茶,向你好好赔罪。”
虽然这茶他是注定喝不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