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辛,半步‘克莱因’,守夜人的荣誉高层。
所谓荣誉高层,放在古代,就类似江湖门派被朝廷招安,之后给了门主一个虚头巴脑的虚职,上京开会的时候,他都没有资格坐在下面。
苏言用眼角打量了他几眼,拄着拐杖拖出一张椅子:“小太爷,快坐。”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苏言疑惑地回头,差点气笑。
就见小胖子十分窝囊垂着头,将他在外面叮嘱要硬气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瞪了好几眼,百里胖胖才鼓足勇气缓缓坐下,一时语塞,只是低着头,缄口不言。
这时,管家小跑进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百里辛,他看过后,眉头稍稍展开,再看苏言的时候,就少了几分冷意。
“你竟然真是苏言的兄弟,消息里说你哥此时正在沧南机场,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如此神奇的分身术。”
那是你孤陋寡闻,这样的分身我有三具,那两具在你过寿的时候,正好站两边给你撑场面.....苏言面无表情,扮演一个莫得感情的保镖。
百里辛挑了挑眉:“听说你五分钟不到,就杀掉了四个禁物使,你的禁墟能力是什么?”
苏言继续莫得感情。
百里辛嘴角微微抽搐两下,不再多言,将目光放在了百里胖胖的身上,随意问道:
“你说百里景要杀你,有什么证据吗?”
百里胖胖赶忙解释:“爸,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呵呵,无需辩驳,我有一个废物兄弟......苏言翻白眼。
“怎么就不可能是别人——”
一个拉长的年轻声音,忽然自楼上传来,随后就见戴着金丝眼镜的百里景走了下来,他大方地站在百里胖胖的面前,脸上露出一副方唐镜的表情。
他先是看了一眼苏言,见苏言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这才扬起下巴,笑道:
“在义父大人面前,你可不能冤枉我啊,万一是大哥你自己失了人心,人家想害你,那该如何是好?”
“你放屁!”百里胖胖猛地站了起来。
话还没说一句,你急个毛线啊,我有一个废物兄弟......苏言内心疯狂吐槽。
百里景笑呵呵说道:“大哥,我在和你讲道理啊,你怎么就急了,你就算要控诉我,起码也要拿出证据吧?”
百里胖胖握拳怒吼:“你要什么证据,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破防了,我有一个废物兄弟。苏言不忍直视。
“哎呦,破防了,你破防了。”
百里景啧啧两声,把脸凑了过去:“大哥,要不你当着义父的面,打我两拳解解气,弟弟我绝不还手。”
“啊——!”
百里胖胖怒喝一声挥出拳头,打出赫赫拳风,然后在百里景的脸前停下,红着眼,呼哧呼哧喘了好一会,缓缓放下手臂。
最后在选择受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受窝囊气。
......怂特么的倒霉玩意,啊啊啊啊啊!苏言忍不住也跟着喘粗气。
“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那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千万别再冤枉弟弟我了。”百里景歪嘴笑了笑,缓缓伸出一根指尖,轻轻点在百里胖胖肩膀上,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废物,给你机会你......”
“嗷——!!”
一句怒吼,给百里景猛地吓了一个大哆嗦,一转头就见那保镖一记大拳头甩了过来,瞬间便将他砸翻在地,撞翻几张桌椅。
“你敢动小太爷,你得加钱啊!!”
苏坚强仰天怒吼,拐杖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百里景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干脆而清晰。
“啊——!!”
百里景惨叫一声,疯狂地打滚。
苏坚强毫不停手,身体死死地压在拐杖上,右腿倏然高高抬起:
“猛虎射门!”
客厅门外,几名黑衣保镖满脸惊惶,如离弦之箭般瞬间暴射而来,急吼:“住手,快救景少爷!”
‘川’境精神力压迫而来。
苏坚强陡然抬起右手,“啪”地一声响指,转瞬,一道无形的空气墙凭空闪现,拦在保镖身前,把他们向后弹飞。
“气闽?”
百里辛眼睛一亮,面色平淡地看着苏言一脚将百里景扫射出去,身体撞在气墙上又弹了回来,竟然没有半分心疼。
“抽球射门!”
苏言继续怒吼,迎着凌空掉落的百里景,抽射过去。
百里景惊骇欲绝,生死存亡之际,福至心灵,拼命高呼:“我......我加钱啊!”
“嗯?”
时间忽然停止了一瞬间,苏言动作一滞,任由他摔在地上,举起拐杖指向他的脑袋:“加多少?”
“这个数,我给你这个数!”百里景惊慌大叫,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另一只手捂着断掉的肋骨,疯狂地往后蛄蛹。
苏言皱着眉略一沉吟,忽然快步走上前,把发抖的百里景扶起来,仔细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温和道:
“你看这事闹的,一会儿我把卡号发给您,记得把五万块钱打我卡上。”
百里景惊恐地看着他:“五万......什么五万?”
苏言脸一黑,又把拐杖抽了出来:“你特么是不是想反悔!”
百里景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头点的像拨浪鼓一样:
“哦哦,我明白了,五万,五万!”
苏言露出满意的微笑,仔细把百里景的袖口和衣领整理得板正利落,随后一言不发地站回百里胖胖的身后。
面色冷峻,毫无波澜。
卧槽.....这是个什么保镖。
满大厅的保镖们都惊了,懵逼地看着苏言,面面相觑。
貌似景少爷刚才触发了了不得的诡异规则:一定不能碰小太爷,否则就得加钱?
但这保镖好像很便宜的样子......超高危‘海'境大佬啊!
您为什么会如此便宜?
百里景惊魂未定,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百里辛,见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再次看向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紧紧捂着嘴,憋笑憋得身子一颤一颤:“库库库......”
“......”
“你们先早些休息吧。”
百里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起身离开。
女仆们开始上前收拾散落的物品,百里景恨恨地瞪着百里胖胖,一道青色的水流环绕着自身,缓慢治疗伤势。
“百里涂明,算你运气好,这都能活下来。”
百里胖胖眼神一冷:“你承认了?”
“我承认了又能奈我何!”百景张狂地往前冲了一步,想了一下又赶忙退了半步,满脸不屑地叫嚷:
“你永远都别妄想知晓,我身后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人,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看来,苏言算出来的都是真的,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在乎我,十九年啊,我陪他们度过了那么长的时光,却换不来一点真感情。
就算是养条狗,日子久了也会有感情,会不舍!
他们怎么能做到如此绝情,想杀我便毫无顾忌地动手,我到底算什么?!
百里胖胖失望地低下了头,看到了地上被苏言拐杖划出的一条条横线,就像是他心头一道道的伤口,他忽然有些难过地笑了笑,喃喃自语。
“真他妈的恶心啊。”
百里景:“你骂谁恶心!”
百里胖胖猛地抬起头来,一口口水吐在百里景脸上:“骂你全家,tui——!”
“你特么的!”
百里景目眦欲裂,一把拽住百里胖胖的衣领,高高举起拳头。
“嗷——!!”
一声怒吼吓得他腿一软,视线里熟悉的拳头轰然砸了过来,将他一拳砸翻在地。
咔嚓!腿骨断裂。
苏言仰天怒吼:“你敢动小太爷,你得加钱啊!”
“我加......”
钱字没喊出来,百里胖胖一把捂着了他的嘴,竖起一根手指:
“嘘~别说话。”
“唔唔唔,唔唔唔!”
“嗷——!”